第68章 拍棺鎮魂(1 / 1)
趴在岸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我身上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想著好好休息一會。
關鍵時刻,若不是我胸口再一次突然燒了起來,嚇跑了逆水行屍,恐怕我們倆今天就要交代在這了。
身邊,寧彩兒也是驚魂未定,胸口的衣服在水下已經被抓爛了,風光無限,但此刻我軟得連欣賞的力氣都沒有了。
突然,她轉過頭來,驚恐的看著我,似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道:“剛剛那些屍體好像是半坡村的。”
“嗯!”
我下意識的點了點頭,那些屍體正是半坡村碼頭工地上莫名其妙跳河自盡的工人!
河面上刮來了一陣陰風,冰冷刺骨,我感覺後脖子一涼,總感覺背後有人在盯著我,連忙站了起來,下意識的朝著身後看去,可是一個鬼影都沒有!
那些紙船依舊在河面上漂浮著,隨風晃動,我一把將寧彩兒拉了起來,沉聲道:“遲恐生變,趕緊走!”
膽大包天的娘皮子也是被嚇到了,甚至沒有察覺自己風光外洩,木楞的點了點頭,我脫掉外套給她包上,隨後從河邊的一根樹上摘了三根樹枝,充當長香,讓寧彩兒拿著,後者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我。
我沉聲道:“石橋已斷,怨鬼已出,這回去的路,恐怕不太平,你拿著三根樹枝在前面走著,我在後面斷後,這路上怕是會遇到小鬼啊,焚香借道,或許可以避免被小鬼纏上。”
寧彩兒臉色煞白的嗯了一聲,拿著三根樹枝在前面走著,而我在後面也吆喝了起來:“生人借路,小鬼迴避,焚香借道,待我回去,紙錢買命!”
我一邊說著,一邊警惕的朝著前方走去,果然,道路的兩側影影綽綽出現了一串串的黑影。
那些影子緊緊的跟著我們,保持著十米距離,一寸不遠,一尺不近!
“喜子,你看他們……”
寧彩兒也注意到了這群小鬼,顫聲的說著,我連忙制止了她,“別看,一直往前走,別讓他們知道你在看他們,否則會被纏上的,快走!”
寧彩兒嗯了一聲,徑直的往前走,陰風瑟瑟,吹得人一陣發寒。
今夜的月光很黯淡,手電筒也在閆溝河裡丟了,我們只能藉著若有若無的月光,摸黑往前走。
而在就這時,前面突然亮起了一盞燈,一盞紅彤彤的燈,正好出現在青羽鎮路口的一根大槐樹下!
那紅燈籠在這詭異的夜色下,看得極為滲人。
寧彩兒興奮的喊道:“喜子,前面有燈,終於能見到人了!”
“該死!”
我當即臉色大變,暗叫一聲不好,急呼道:“這是鬼燈,專門給小鬼照亮的!”
我的話音剛落,緊跟在我們身後的那些小鬼突然朝著大紅燈籠的方向飛撲了過去,彷彿飛蛾撲火!
那窸窸窣窣的聲音,聽得人頭皮陣陣發麻。
“三……三叔!”
寧彩兒突然顫抖的指向那大紅燈籠,我連忙定睛一看,險些嚇個半死!
手提燈籠之人,竟然是寧老三!
此刻,他那慘白的臉,在大紅燈籠的映照下,白裡透紅,滲人得緊,特別是那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而後咧嘴一笑!
我還未回過神來,突然從路旁躥出了一道黑影,匍匐在寧老三的跟前,嘴裡還不斷的發出“吱吱”的聲響。
那聲音聽得人心煩意亂,它越叫越急,彷彿嬰兒啼哭,聽得我冷汗都冒了出來,寧彩兒也是下意識的抓住了我的手。
“是隻母猴子!”
當我看清楚那黑影的模樣之後,面色不由得一沉,連忙抬頭看向夜空,該死的,不知何時,烏雲已經散去,月亮竟已冒出了頭。
而接下來,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母猴子的肚子很大,看來肚裡有了小猴,此刻,它“吱吱”的急叫著,隨後竟然學著人的模樣,前爪兒交叉扣在了一起,朝著月亮叩拜了起來。
它,在叩拜月亮!
看到這一幕,我的頭皮就麻了,心膽皆寒,猴子拜月,這可是在吸收邪煞之氣啊!
若是達成,妖王必出,這青羽鎮將永無安寧之日啊!
這寧老三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讓寧彩兒手持三根樹枝,待在原地不要亂動,而我自己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衝了上去,手中的青銅劍似乎感應到了極重的邪氣,在此刻劇烈的震動了起來。
隨著我衝過去,那影影綽綽的小鬼一個個尖銳的叫了起來,叫聲此起彼伏,聽得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心裡默唸著破邪咒,不受鬼叫的干擾,徑直的來到了母猴前,一劍刺出,想要阻止它拜月,可是誰知,寧老三突然陰惻惻的站在我的面前,他的臉緊緊的貼著我的臉,一陣冰冷襲來,凍得我忍不住一顫。
我一劍砍在了寧老三的身上,滋的一聲炸響,寧老三被砍之處,冒出了陣陣黑焰,可是他身上的陰氣實在是太重了,陰氣護體,竟然銅錢劍竟傷不了他!
我的臉色大變,這才多久不見,這寧老三的怨氣為何變得這麼重呢?
來不及我多想,寧老三已經一拳朝著我的胸口砸了過來,然而下一刻,我的胸口突然綻放出一道金光,寧老三的手臂直接被震碎了,而四周小鬼們也都嚇得紛紛逃了,站在遠處,驚恐的看著我。
寧老三“吱吱”的叫了兩聲,朝著母猴子一揮手,一溜煙跑了,而我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連忙解開衣衫看去,胸口僅僅戴著鵝卵石,難道是爺爺留給我的這鵝卵石保護了我?
擔心寧老頭有危險,我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連忙跑去叫寧彩兒,一起跑回去。
當我們到寧老三宅子的時候,他家門大開著,門口處依舊插著三根長香,我示意寧彩兒將三根樹枝插在土裡,隨後燒點紙錢,以免小鬼上門纏身,隨後便是走了進去。
此刻寧老頭坐在一塊涼石上,他一直低著頭,愁眉苦臉的,見我到了連忙朝著我跑了過來,焦急的道:“喜子,你可算是回來了。”
當他看到我與寧彩兒都渾身溼漉漉的,皺著眉頭忙問怎麼回事,我訕訕一笑,搖頭道:“一言難盡,寧老頭,你這邊出了什麼是?”
這才多久不見,寧老頭的頭髮竟然都白了,一瞬間蒼老了好幾歲,寧彩兒焦急的問老爺子怎麼回事。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寧老頭臉色蒼白如紙,嘆了口氣,唉聲道:“也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將我寧家的祖墳給刨了!”
“什麼?!”
寧彩兒俏臉驟變,連忙追問怎麼回事,寧老頭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嘴裡不斷的重複著:“造孽啊造孽……”
我抬頭,朝著堂屋的棺材內看了一眼,卻發現寧老三的屍體不見了,連忙一把抓住了老爺子的肩膀,追問道:“寧老頭,你家老三的屍體呢?”
寧老頭下意識的指了指棺材,“不就躺在那嗎?明兒天一亮就去後山給下葬了!”
“爺爺,三……三叔的屍體不在?”
寧彩兒皺著眉頭道。
“不可能!”
誰知,寧老頭突然暴躁了吼了一聲,一下子跑到了棺材前一看,詫異的道:“剛剛分明白還……”
“爺爺,莫非是有人趁著你們打盹的時候,偷了三叔的屍體?”
寧彩兒說道。
然而我的眉頭卻深深的皺了起來,朝著西北角的方向走去,發現牆頭上貼著一張冥紙,冥紙之上還有一個腳印。
見得這一幕,我的臉色驟然大變,沉聲道:“寧老三的屍體,恐怕不是誰偷了。”
寧彩兒與寧老頭皆是一臉詫異的看向我。
我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掏出一張黃符,貼在了冥紙之上,冥紙屬陰,黃符屬陽,瞬間燃燒了起來,滋滋的冒著滾滾黑焰。
少許,我又在四個方位貼了黃符,在堂屋的中間插上一根桂枝,門口灑下糯米,臉色這才稍微好些,朝著寧彩兒走去,沉聲道:“婆娘,不是有人偷了你三叔的屍體,而是它,自己走了!”
“啥?三叔自己走呢?”
聽得這話,寧彩兒一臉的詫異,怎麼也不相信屍體還能自己走路。
“嗯!”
我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寧老頭,“恐怕是有東西在吸引他!寧老頭,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祖墳被刨的墳坑裡,屍體應該都不見了吧?”
寧彩兒一聽,連忙看向寧老頭,後者臉色蒼白如紙,嘆了口氣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寧家的屍體,都不見了!
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性,我暗叫一聲不好,沉聲道:“此事有詐,快,寧老頭,帶我去你家祖墳一趟,怕是要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