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白毛殭屍(1 / 1)
他的臉就緊緊的貼著我的臉,一陣屍臭與冰冷刺骨瞬間襲來,我的頭皮不由得發炸,連忙後退一步。
情急之下,我趕忙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籙。
這符籙有別於我以往的黃符,上面洋洋灑灑的不知道畫著什麼,是老頭子臨終前留給我的,可惜本門本事我還沒有血刀,他便嗚呼哀哉了,現在這符籙是越用越少了,不到萬不得已之際,我是不會拿出來用的。
符籙一出。我連忙將其貼在了寧有才的胸口上,頓時他的身體停了下來,我趕忙站了起來,看著他那張猙獰的面孔,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將其重新放進棺材裡。
“婆娘!”
我朝著寧彩兒喊了一聲,卻發現這娘皮子怎麼不在了,我皺了皺眉頭,只能咬破自己的手指,一陣生疼,指尖血點在了那符籙之上。
“天地玄黃,萬氣本根,陰陽相隔,陰人勿回,祖師爺顯靈,燃!”
我單手學著老頭子的模樣,掐了個道印,指向那符籙,一瞬間符籙就燃燒了起來,瞬息之間,火焰冒出三尺之高!
不僅如此,整個血紅棺材以及墳坑外那些黑狗血也都燃燒了起來,火焰極高,很快,寧有才的整個墳坑都被燒了起來。
“喜子,這……”
寧老頭看得這一幕,一下子愣住了,面露愁容,看著我欲言又止,寧有才是他最得意的兒子,當下在青羽鎮火葬還沒有流行起來,寧老頭眼看著他兒子死後還需要遭受烈火焚身,難免如此……
我朝著他擺了擺手,因為這火只會燒七秒鐘,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七秒過後,火焰瞬間熄滅,而此刻,墳坑外圍了一圈燃燒的黑痕,整個大紅棺材也變成了炭黑色,寧有才的胸口的衣服被燒出了一個窟窿,身下的躺屍布,也被燒得不成樣子。
“喜爺……”
寧老頭不解的看向我,我擺了擺手止住了他的疑問,沉聲道:“紅布呢?還沒來?”
“這,在這!”
這時,寧彩兒從山下跑了上來,將大紅綢布扔給了我,我接過大紅綢布,洋洋灑灑一揮,將整個屍體給蓋上,這才鬆了口氣,站起身來。
“好了?”
寧老頭問道。
我微微點了點頭,這才解釋道:“這是封怨鎮身之法,黑狗血辟邪,指尖血壓怨,而且借祖師爺三昧真火一燒,大凶之棺煞氣被焚盡,再加上大紅綢子這大喜一重,就算是他現在要化魁,也得給我生生的忍住,現在,他身上的怨氣也算是徹底的被封了下去,趕緊入土祭拜即可!”
說著,我不滿的看了眼身後的黑衣人,沉聲道:“寧老頭,你的人也該好好的管教管教了,險些誤了大事!”
“是是是!”
寧老頭連連稱是,陰著一張臉走到幾個黑衣人跟前,“你們知道背叛我寧家的後果的。”
幾個黑衣人一聽,連連點頭,寧老頭冷哼了一聲,“那還愣著幹嘛?沒聽見喜子說要入土下葬了嗎?”
幾個黑衣人走到我跟前,靜靜的看著我,我也沒多想,沉聲道:“封棺,下葬!”
緊急關頭,我直接省去了很多儀式,朝著墳坑鞠了一躬。
“七秒分形破障人,魑魅魍魎勿近墳,封棺封煞封陽路,勸君莫戀陽間事!”
“譁!”
話音落下,我接過在一個黑衣人雙手捧的紙錢盆裡抓了一把,朝著四周灑了過去,紙錢悠悠揚揚的飄落,我的目光緊緊的注視著,眼看著紙錢就要落地,我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哪知這時,異變突生!
紙錢還未落地,也不知從何處,突然颳起了一陣陰風,陰風刺骨,我感覺後脖子一陣發寒,眼看著所有的紙錢被這股陰風吹向了身後,墳地入口,我大喊了一聲不好。
趕忙轉身看向身後,焦急的喊道:“快,別讓那紙錢落地!”
身為破障人,我不能退回去!
一旦後退,小鬼以為破障人怕了,那受災的可不止我一人了!
寧彩兒聞言,連忙衝著身後飛奔而去,就要徒手抓紙錢,我見狀,連忙大喊道:“不要用手抓,生人抓紙錢,那是大忌,等於跟小鬼搶錢啊,火燒,用火燒!”
可是當下哪來的火啊?
對了,入口處插著兩個大白燈籠!
別看寧老頭六十古來稀了,也是個練家子,身手矯健,朝著入口處而去,抓起兩個大白燈籠,朝著寧彩兒扔過去一根。
兩人朝著半空中洋洋灑灑的揮舞著,裡面的燭火直接燒到了燈布上,頓時成了兩個大火球,去燃燒空中的紙錢。
可是為時已晚,儘管燒掉了一些紙錢,但依舊有不少紙錢朝著地上落去!
“別讓紙錢落地!”
這一幕,看到我急得直跳腳,卻無可奈何,兩人還未反應過來,紙錢已經落地!
“完了!”
見得這一幕,我的心裡不由得涼了一大截,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可不是個好的兆頭。
“喜子,這……”
寧彩兒與寧老頭看了看地面,隨後都是一臉驚恐的看向我。
我看了一眼,那灑落在地上的紙錢,竟然一張接著一張的排了起來,由入口延伸進墳地,彷彿由紙錢鋪就了一條筆直的道路,詭異得緊。
“那是冥紙鋪路,這是給死人走的路!”
我見狀大叫一聲不好,也是心急如焚,眼睜睜的看著那冥紙路,滿臉愁容。
事情太過詭異,幾個黑衣人已經嚇得瑟瑟發抖,哪裡顧得上寧老頭的威脅,撒丫子就甩手不幹了,朝著山下跑,只有一人還靜靜的站在墳坑前。
詭異的事情發生,當他們踩到地上的冥紙之時,身體彷彿觸電一般,猛的一顫,緊接著身體直挺挺的立在冥紙路上,雙眼泛白,咧嘴,詭異的笑著。
“不好,他們中邪了,我身為破障人,此刻不能回頭!快,這是破邪符,貼在他們額頭上!”
我大叫一聲不好,掏出幾張破邪符,寧彩兒眼疾手快從我手中拿走破邪符,在幾個黑衣人還未完全被控制的時候,將其貼在了他們的額頭上。
幾人身體猛的一顫,隨後直接昏死了過去。
見得這一幕,我這才稍微鬆了口氣,可是看著地上的冥紙路,我的臉再次陰沉了下來。
“沒辦法了,只能拼了!”
我硬著頭皮,將身上的黃符全數拿了出來,儘管已經被河水泡溼了,但依舊能用。
我轉過身去,瞬間感覺後脖子一涼,彷彿棺材內的屍體正直勾勾的盯著我。
不過此刻已經顧不得這一切了,冥紙路若是不破,小鬼進來,那麻煩就大了。
當下我握著黃符朝著冥紙路灑去,同時藉手印,口唸破邪咒:“天雷奔地火,破除萬千邪,急急如律令,破!”
最後一個“破”字,我幾乎是嘶吼出聲的,隨著我手指一劈,黃符瞬間落在了冥紙路上。
冥紙為陰,黃符為陽,陰陽相沖,頓時嗤啦一聲,冒出了兩丈高的火柱!
不等火焰熄滅,我衝著那黑衣人給寧彩兒兩人喊道:“趕緊,下葬,遲恐生變!”
兩人相視一眼,寧老頭輕輕的拍了拍那唯一留下的黑衣人的肩膀,“不錯!”
然而那黑衣人並沒有反應,只是木楞的點了點頭,可能是被嚇到了吧?
寧老頭與寧彩兒從墳坑邊抓了一捧黃土,灑在棺材上,說這是他們寧家送別親人的方式,具體有什麼考究,我就不得而知了。
生怕又發生異變,我讓他們省去了送花圈等等很多儀式,直接埋土,三人合力,很快土堆就淹沒了上來,將整個棺材都埋住了,我這才擺手示意他們停下。
回頭看了一眼,冥紙與黃符依舊燃燒著,我這才稍微鬆了口氣,趕忙著向前走去,擼起袖子,咬破指尖,用指尖血在手掌上畫了一個太極八卦圖。
寧老頭嚥了口唾沫,看向我,“這是陳老狗的拍棺鎮邪絕技?”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點了點頭,揚天長長的吐出了胸腹中的一口濁氣,撥開棺頭上的黃土,一掌拍下!
拍棺鎮邪,一拍鎮魂,魂往西行莫回頭!
一掌落,棺材內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聲音儘管低沉,但極大聲,場中所有人都聽到了,寧老頭與寧彩兒都是不由得看向我。
我沒有理會,聽聲感波,我可以斷定,棺內的屍體依舊平靜的躺著,沒有異動,只是……
不知為何,手落在棺頭,我的心裡卻莫名的生出了一種心悸……
“不該啊,黑狗血封印,符籙封邪,指尖血封印,陽火鎮魂,外加紅綢加身,就算是他要化魁,也得安生了啊?”
我嘴裡唸唸有詞,可是心裡卻越發的不安,這股不安不知從何而來!
“喜子,怎麼呢?”
寧彩兒察覺到我的異樣,趕忙問道。
正欲回答,突然,我看到了入口處不知何時,竟然擺放著一個花圈,而那花圈正對著棺頭與我!
哪來的花圈?
我眉頭不由得一皺,大聲的怒吼道:“是誰!誰他孃的把花圈放在這裡的!”
“呱呱!”
與此同時,空氣中傳來了一聲聲烏鴉啼哭的聲音,那聲音陰森恐怖,彷彿嬰兒夜哭,尖銳刺耳,聽得人毛骨悚然。
隨後,一隻烏鴉飛了過來,落在了花圈上,呱呱呱的叫著,看到這烏鴉,我整個人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額頭上的冷汗汩汩往外冒,心膽皆寒!
那是……黑瞳血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