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堵脈封路(1 / 1)
瞬間,張歡整個人不知道蒼老了多少,看著那鬼嬰,表情驚恐,支支吾吾半天才說那孩子是她的!
我的臉色不由得一沉,大聲喝問道:“人都死了,為何不下葬,偏偏要投入古井裡!”
張歡嚇得臉色慘白,一直搖頭說不知道,顫聲的道:“埋了啊,我看到他真的埋了啊!”
“他?”
我直視著她,沉聲質問。
張歡抱著膝蓋,蜷縮在角落裡,不斷的哭泣,半天說不出話來,隨後擦了一把眼淚,站起身來,說道:“事已至此,俺也沒什麼好怕的了,那娃娃是俺跟東子偷歡,不小心懷上的,可誰知那不要臉的,提了褲子不認人,還搶走娃娃,要活埋了!”
活埋!
我的臉色不由得大變,張歡一邊抽泣一邊說道:“娃,娘對不起你啊,可是娘沒辦法啊,有了玲玲,娘養不活你啊,你爹還要你死,才能繼續給娘錢,娘真的沒辦法啊,以其活下來受罪,還不如一了百了”
看著眼前的女人,我的火不由得蹭蹭往上冒,這女人簡直可惡,我一把拽住了她的衣服,怒喝道:“東子是誰?活埋之地還有誰知道!”
張歡顫顫巍巍的說了出來,東子是村裡的老賴,全名叫做張東,有妻有兒,與張歡偷吃,不小心生下了一娃,生怕事情敗露,索性將娃娃給活埋了,簡直喪心病狂!
就在這時,寧彩兒突然出現在了門口,而此刻,我的手正好抓在張歡的玉頸上,她胸口的衣服又被鬼嬰給抓爛了,寧彩兒怔怔的看著我,隨後轉身就走。
四目相對,不知為何,我連忙將手縮了回來,瞪了張歡一眼,連忙去追寧彩兒,好半天解釋才讓娘皮子臉色稍好些。
屍油人臉畫像極有可能是東子所為!
我們很快來到了張東家,他家的院子裡種著一棵桑樹,這桑樹很奇怪,根都已經爛掉了,可是卻長得枝繁葉茂。
此為大凶,我的臉色不由得一沉,農村裡家家戶戶幾乎都認識,大門幾乎是不關的,可這東子的家,大門緊閉,屋內還傳來女人的哭罵聲。
“俺的娃娃啊,你是怎麼了啊,給娘醒來啊!”
女人的大聲的哭著,聲音抽泣哀怨,隨後又是傳來一陣罵聲:“東子,你個混蛋,你幹了什麼缺德事,將俺娃娃害成這樣,你還俺娃來,你還俺娃來!”
我連忙推門而入,順著罵聲徑直的走進了屋子裡。
屋子昏暗,床上躺著個約莫七八歲的男娃,面色蒼白,毫無血色,腫脹與發紺,嘴唇發紫,眼結合膜下出血,這是窒息的症狀!
而且我在他的脖子處還看到了點點黑跡。
“你誰啊,誰讓你進來啊!”
坐在床上的婦女見到有人闖進來,歇斯底里的嘶吼了出來,東子聞言轉身就要將我們趕出去,可是當他看到我的時候,身體猛的一顫,一時間竟然愣在了原地。
而此刻,我也看到了他,果然是鬼宅內看到鬼嬰後神色怪異的那男人!
見那婦女又要發作,我沉聲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娃的命!”
話音落下,不管東子夫婦的表情,我徑直的走到了床邊,一把將娃娃的上衣給拔掉,果然,他的脖子上一個黑色的手印,那手印彷彿死死的掐住了男娃的脖子。
我面色一沉,怒喝道:“還愣著幹嘛?取半鬥米,一個碗,一兩紙灰,半升水,米要糯米,用鬥盛來,碗要黑碗,碗口磕個豁口,紙灰要紙錢燒後的灰燼,水要井水,速度取來!”
婦女直接愣住了,我沒好氣的喝了一聲:“快點,半個時辰若是沒有,就算是神仙下凡,這娃娃也沒救了!”
婦女嚇得臉色煞白,朝著東子大罵,讓他趕緊去準備,但被我喊住了,“生為人母,這些應由你去準備,否則這娃娃的魂不敢回來!”
聽完,婦女連忙奪門而出,我一屁股坐在了床邊,看向東子,沉聲道:“說吧,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東靠在牆角,不斷的搖頭,他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層的白毛汗,最後竟然昏了過去。
寧彩兒狠狠的踢了下張東,怒罵道:“裝什麼死,不想你家娃因你而死,就趕緊滾起來!”
張東竟麻溜的爬了起來,跪在我的跟前,哀求道:“喜爺,俺張東,這輩子老實本分,沒有做過什麼缺德事,還請您救救俺家娃啊。”
“沒做過什麼缺德事?那鬼嬰難道不是你的?”
我沉聲喝問,張東身體一顫,一下子啞口無言,露出窘迫之色。
“如果我猜的沒錯,那不足月的娃娃就被你活埋在院子裡的桑樹下吧!說,為何還要挖出,扔進古井裡!為何要將屍油人像貼在彩兒的玻璃上!”
我連聲質問,嚇得張東渾身瑟瑟發抖,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大師讓我乾的!”
半響,張東支支吾吾的說了起來,原來他在一年前在鎮裡碰到了張麻子,張麻子以高人自稱,說將嬰兒活埋在桑樹下,一年後扔進古井裡,可保一世平安,財源廣進,村裡人又極為迷信,張東深信不疑,果然賺了許多橫財,幾天前張麻子再次出現,告訴他時機成熟!
“哼,張麻子這局布得夠長啊!”
我冷哼了一聲,直勾勾的盯著張東,質問道:“那人臉之事呢?”
這一次,張東連連搖頭,聲稱不知,不是他乾的,當下我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不是他乾的,那到底是何人所為?
那人像的模樣,我極為眼熟,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
此事頗為蹊蹺!
而這時,婦女從屋外拿了一大堆的東西,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取米來!”
看了一眼床上的男娃,畢竟孩子是無辜的,不再多想,我身後,那婦女連忙將米鬥遞到我的手裡,正好半鬥米!
將糯米平攤在手掌心,並且咬破了手指頭,將指尖血透過米粒,點在了掌心中,隨後猛的將糯米按在了黑手印上。
“滋!”
頓時男娃的脖子滋了一聲,冒出滾滾黑煙,原本完全沒反應的男娃身體猛的顫抖了下,嘴裡還發出了一聲悶響。
婦女見狀,急得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卻不敢打擾我,只能站在邊上乾著急。
我看向婦女,說道:“別急,將紙灰和水給娃娃灌下!”
“好!”
婦女連忙應了一聲,快速的和好水,端到我跟前,焦急的問道:“大師,這樣可以嗎?”
“嗯!”
我點了點頭,指向娃娃,婦女連忙抱起自家娃娃,小心翼翼的喂水,可是男娃怎麼也不張嘴,急得婦女快要哭了。
趁著指尖血未乾,我屈指一點,落在男娃的眉間,瞬間男娃竟然乖巧的張開嘴,咕嚕一下將紙灰水給喝了下去。
“娃娃!”
婦女焦急的叫了一聲,一臉惶恐的看向我。
我上前看了一眼男娃的現狀,脖子上的黑手印已經消失了,可是遲遲未醒,那是因為鬼嬰雖被滅,但是怨念還留在娃娃的體內。
“人事已盡,能不能醒來,只能看天命了!”
我轉身看向張東,冷冷道:“鎮東張寡婦家有一死嬰,去取來,重新埋伏桑樹下,可消這娃娃體內怨氣!”
婦女的一把從床上站了起來,踢了腳張東,吼道:“還愣著幹嘛?快去啊,難道你想害死娃娃啊!”
張東愣了下,連忙奪門而出,我看向婦女,說道:“去準備下超度用的長香紙錢!”
半響後,張東臭著一張臉,用躺屍布抱著鬼嬰回來了,在桑樹下挖了個坑,哆哆嗦嗦的將鬼嬰給埋了下去!
眾人紛紛看向我,我不急不慢的伸出手,淡淡的說道:“長香,紙錢!”
婦女畢恭畢敬的將東西放在我邊上,我將紙錢仰天一灑,隨後點燃長香,插於桑樹下,扯著嗓子道:“散了,都散了吧!既已往生,留一息在陽間何用?速速散去!”
我的話音落下,在桑樹的樹幹上貼了一張黃符,邪門的事情雖然發生了,不知從哪兒刮來一陣邪風,風過後,原本枝繁葉茂的桑樹,瞬間枯萎,落葉紛紛,一沾到地面竟然直接化為泥土,彷彿它們本就該落地腐爛一般。
這一幕,看得眾人目瞪口呆,見狀,我嘴角微微上揚,沉聲喝道:“醒來!”
“娘……”
話音一落,屋內瞬間想起了男娃的哭聲,婦女喜極而泣,連忙朝著屋內而去太過焦急,竟撞到了門框上。
聽到娃娃的哭聲,張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看向我的眼神,頗有埋怨。
“娃娃,你怎麼呢?娃娃……”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了婦女焦急的聲音,“東子,娃娃他,快不行了!”
“什麼?!”
東子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拽著我衝進了屋子,寧彩兒正欲發怒,我揚了揚手,示意她沒事。
“混賬,你個騙子,對我家娃做了什麼?”
“東子,看住他,別讓他跑了,娃娃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俺要讓他陪葬!”
張東跟那婦女果然是一丘之貉,見娃娃口吐白沫,躺在床上痛苦的抽搐著,竟不去管娃娃,而是對我惡語相向。
“都給我閉嘴!”
我面色頓時一沉,雙眼一瞪,大喝一聲,徑直的走到床底,踢出床下的一雙蛤蟆鞋,冷冷喝道:“鬼嬰邪念已去,可這娃娃床下卻又出現了蛤蟆鞋,這是死人穿的鞋,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說,你們還做了什麼缺德事?”
“這……”
見到蛤蟆鞋,東子夫婦兩一下子愣住了,啞口無言。
“不說?”
我冷笑了一聲,聲音洪亮,厲聲喝斷,“婆娘,我們走!這娃娃被鬼上身,活不過明日,你們等著收屍吧!”
話音落下,我轉身就要離開,婦女一下子跪在了我面前。
“大師,我們錯了,求求你,救救娃娃吧,孩子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