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兩米巨人(1 / 1)
祠堂內漆黑一片,一陣陣的陰風灌了進來,冰冷刺骨,伴隨著嗚咽的抽泣聲,尋常人恐怕早就被嚇得半死了。
但經歷了這麼多,對於鬼怪雖然沒有麻木,但膽子至少大了不少。
鏗鏘鏗鏘!
胖爺將鐵鏟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吵得我頭疼,但至少蓋住了那陰風呼嘯的聲音以及那嗚咽抽泣聲。
我徑直來到一處屏風前,咬破手指,將指尖血印在了屏風上的山水畫上,隨後整隻手探入了山水畫裡,活生生的將一蹙頭髮給揪了出來。
這是一道殘影,僅剩下半截身體,被我提溜在手上。
“天雷地火,天地乾坤,陽人不入陰間路,陰人莫留陽間處!”
我冷哼一聲,咒語一出,手一捏,那半道殘魂直接化成了黑煙,灰飛煙滅!
而對面的胖爺則暴力多了,他走到一處牆壁前,二話不說,一鏟子錘了下去,頓時牆壁上滲出了猩紅的血水,少許鐵鏟冒出了滾滾黑煙,一道殘魂直接沒了。
隨後我與胖爺如法炮製,先後又滅了不下七八道殘魂,胖爺更是累得氣喘吁吁,我不由得埋怨道:“胖爺,體力不行啊,該減肥了!”
“去你丫的!”
胖爺白了我一眼,“胖爺我一夜十次,你行嗎?”
我聳了聳肩,無言以對,我連女人都沒碰過你信嗎?
胖爺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臉憐憫的看向我,嘖嘖有聲道:“哎,你瞧我這記性,你們撈屍人不能碰生人,根本連女人是什麼味道都沒有嘗過吧!”
看著他那眼神,我恨不得一腳踹飛他!
可就在這時,我手中的銅錢劍跟胖爺手中的鐵鏟散發出了陣陣紅光,我們倆都收起了玩笑,神色警惕。
下一刻,地面上突然長出了頭髮,密密麻麻的,宛如野草,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頭皮,而且那頭髮上還在汩汩往下滴著血水……
倏地,一蹙頭髮將胖爺的腳脖子給繞住了,緊接著牆壁上探出了一道黑影,咯咯咯,尖銳的笑著。
“孽障!”
胖爺怒吼一聲,一鏟子掄向了牆壁,那黑影瞬間消失,躲閃開來,而地上的頭髮則蔓延著胖爺的身體滋滋的往上升,很快就到了胖爺的肚子。
胖爺渾身一寒,正欲反擊,可誰知牆壁上又探出了一雙手,死死的將胖爺的雙手也鉗制住了!
“混賬!”
我渾身一寒,甚至看到了胖爺額頭上滋滋往外冒的白毛汗,當下就要衝過去支援。
可是我這一腳踏出,卻哧溜一下,不知為何踩空了,整個人直接跌倒在了地上,地面上那些頭髮瘋狂的朝著我蔓延而來,頃刻間就要將我整個人給淹沒了!
不好!
我面色大變,眼神一瞥,卻看到整個祠堂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都擺放著一座屏風,屏風之上皆是山水圖。
可那山卻不是一般的山,仔細一看,每一座山峰橫著看像極了一口棺材!
我臉色大變,幡然醒悟!
難怪……
難怪此處陰氣那麼重,難怪邪煞連方士都不怕!
因為這裡,活生生就是方士刻意擺出的陣!
而這陣法我再熟悉不過了!
三水四山,棺山陰水,東有拂逆,西隱白虎,南掛乾屍,北若棺槨,四封養煞!
這不正是撈屍一脈跟西涼背屍人最擅長的四封鬼陣嗎?
有人在此佈陣養煞,煉製煞晶!
識破陣法,我口吐醒神咒,抬手扔出一張破陣符紙,大吼一聲“爆!”
聲音一落,我整個人也被頭髮給淹沒了,還好一聲爆字,符紙爆破,整個祠堂顫抖了幾下,地上的頭髮瞬間消失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我大口的喘著粗氣,破陣讓我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此刻沒有時間讓我休息,那詭發消失只是暫時的,如若不破陣,只會重蹈覆轍!
我連忙衝到了一處屏風前,丈量著步伐,東側朝東走兩步,咬破手指,指尖血點在屏風聲,爆吼一聲“破!”
旋即,那屏風竟然消失了,破了一處陣基!
隨後我如法炮製,來到西側朝西走三步,手指當筆,在屏風上畫了幾根毛,白虎滅,又破一處陣基!
兩處陣基被破,祠堂內陰風虎嘯,無數的頭髮從房樑上長了出來,卻不敢下來。
我冷哼一聲,來到南側,朝南踏四步,從揹包內取出一瓶水,口含涼水,噴在屏風上,水漬漣漣,星月當空,又破一處陣基。
三處已破,祠堂內黑影蹭蹭的往外冒,瞬間朝著我包圍了過來,我臉色大變,就在這時,鏗鏘一聲巨響,胖爺彷彿自帶音響,衝了過來,擋在我跟前,手中鐵鏟那是擼得虎虎生風。
趁機,我連忙走到北側,朝北邁六步,步步踩在點子上,洋洋灑灑往屏風上扔了一把紙錢,詭異的是紙錢並未落地,而是飛入了屏風內。
我嘴角不由得上揚,終於……破陣了!
瞬間,陰風停,頭髮滅,黑影除,一切恢復了平靜,唯有胖爺仍然在那裡掄著鐵鏟,擼得虎虎生風。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邊休息,一邊欣賞胖爺,此刻我實在是太累了,大口的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汩汩往外冒,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
結陣之人,道行比我高深,若不是我熟悉四封鬼陣,恐怕今日就要將小命交代在這裡了。
胖爺擼了半天,可能是手臂酸了,睜開眼看了一眼,微微一愣,旋即看到我坐在地上,一下子怒了,踢了我一腳,一屁股坐在了我的邊上,罵道:“奶奶個錘子,你丫的破陣了就不能跟我說下啊!”
我淡淡一笑:“我看你起勁,沒敢打擾!”
“毛線!”
說著,他往嘴裡不知扔了什麼玩意,有滋有味的嚼了起來,又扔給了我一塊。
嘿,檳榔!
這胖子竟隨身攜帶檳榔,這玩意,我見過,卻沒吃過,一口咬下去,差點嗆死,不過倒也提神。
月光從大門處灑了下來,原本陰森恐怖的祠堂,倒也多了幾分柔美。
我雙手撐地,站了起來,走到祠堂西北角,丈量著步伐,用力拍在一塊木頭上,木頭瞬間粉碎,暗格處,果然見到了一顆晶瑩剔透,猶如鑽石般的石頭。
煞晶!
胖爺將腦袋湊了過來,好奇的道:“喜子,這就是你們撈屍匠夢寐以求的煞晶,值不少錢吧?要不咱……”
他的話音還未說完,我一把將煞晶給捏碎了,胖爺急得直跳腳,罵道,“你個敗家子,這可是白花花的票子啊。”
我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胖爺則是一臉惱怒,嘟囔了聲:“這煞晶不是你們撈屍匠夢寐以求的嗎?”
我搖了搖頭,“旁門左道的邪術煉製的,吃了也不怕折損陰德?”
胖爺一臉肉疼的看著地上的煞晶粉末,“你不要我要的,這可是能換不少錢啊,錢可是好東西,比女人香多了。”
我沒有理他,朝著院子走去,胖爺肉疼了下邊追了上來,“這陣法是你們撈屍一脈所為?”
我搖了搖頭,“撈屍一脈,人丁稀少,到了這一輩,只剩下我一人了。”
胖爺一愣,忍不住脫口而出,“難道是……”
“西涼背屍人!”
我們倆對視了一眼,齊聲說出。
所為西涼背屍人,起於西涼時期,也算是方士的一種,不過偏向於旁門左道,他們常年在深山老林裡以背無人認領的屍體下山為生,與我們撈屍匠倒有幾分相似,不過一個以水為生,一個靠山而活。
撈屍匠與背屍人常年接觸屍體,若是沒有點道行很容易被煞氣入體,中屍毒,得屍斑。
而對方道行比我還高,不可能是煞氣入體,那只有一種可能:被山裡的老屍給咬傷了!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卻目露精光,沉聲道:“我撈屍一脈,向來我行我素,事,我做下了,你西涼背屍人想要報復,儘管來,我接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