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黃大仙人(1 / 1)
六口血棺大部分被燒成了灰燼,望著眼前的這一幕,我渾身不由得顫抖了起來。
寧老頭……就這麼沒呢?
雖然這老頭子給我的印象,並不怎麼好!
但是,也不賴,可此刻竟然就這麼沒了!
若是我能早點發現,他被人皮畫師藏在了血棺裡的話,或許……他就不會被活活燒死!
雨,依舊傾盆而下,我咬著牙,忍著眼淚,跪了下來,朝著眼前的這片灰燼磕了三個響頭,沉聲道:“寧老頭,你安心的走吧,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婆娘,我會手刃了那人皮畫師跟張麻子,你放心!”
隨後,他站了起來,朝著身後看去,娘皮子跟胖爺站在我的身後,一臉的茫然。
我嘆了口氣,朝著娘皮子說道:“婆娘,來,給你爺爺磕頭告別,我給他做場法事!”
“什麼?!”
寧彩兒直接一臉懵逼的看著我,顫聲道:“你……你說什麼?”
看著眼前的婆娘,我心存愧疚,一拳砸在了地上,身體更是憤怒的顫抖著,深吸了一口氣才將我的猜測說了出來。
寧老頭被人皮畫師的壁畫迷惑,與娘皮子大吵了一架,來到後山祖墳,被那人皮畫師給擒獲,困在了六口血棺內。
六棺疊血,群猴朝拜,母猴拜月,養厲鬼!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而這所謂的東風便是怨氣!
因此,那人皮畫師就慫恿村民,要將寧彩兒與我殺死在祖墳前,這等同於在寧老頭的面前殺死他的親孫女跟未來的女婿,然後再一把火燒死他!
這東風便成了!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半路多出了一個胖爺,讓我們僥倖得脫!
聽到我的話,寧彩兒猶如晴天霹靂,整個人瞬間呆住了,完全不相信我所說的。
她瞪大了雙眼,死死的抓著我的肩膀,嘶吼道:“不會躲的,喜子,不會是這樣的,肯定是你猜錯了,爺爺他功夫這麼好,怎麼會被人給擒住了,我不相信!我不信!”
看著泣不成聲的娘皮子,我搖了搖頭,輕輕的將她湧入懷裡,柔聲道:“我也希望我猜的是假的,可是……”
說著,我遞給了他一根菸杆,這是我從灰燼裡撿到的,正是寧老頭從不離身的煙桿子。
“不!我不信!”
看著我手中的煙桿子,寧彩兒的嬌軀劇烈的顫抖了起來,渾身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小聲的抽泣著,淚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我知道,她信了!
看著她,我沉聲道:“都怪我,要是我早點發現這一點的話,寧老頭就不會有事!”
娘皮子整個人匍匐在地上,雙眼怔怔的看著那片廢墟,顫聲道:“爺爺,都怪我,都是我害了你,要是我不那麼任性,跟您吵架的話,您也不會來這後山祖墳,也不會遭到奸人所害,都怪我,嗚嗚……”
娘皮子越哭越傷心,整個人都劇烈的顫抖著,暴雨打在她的身上,我見猶憐!
少許,我走了過去,一把將其拉了起來,吼道:“別哭了!這事不怪你,你們吵架是因為那壁畫的緣故,你們這是中計了,起來!你給我站起來,我認識的寧彩兒沒有這麼的軟弱,現在仇人還在逍遙法外,難道你就只會趴在這裡哭泣嗎?這樣難道寧老頭就能活過來嗎?”
“對,報仇!”
寧彩兒雙眼猛的赤紅,充滿了血絲,她猛的從我的手裡奪走了煙桿子,緊緊的抱在懷裡,就要衝下山去。
我連忙一把拉住了她,吼道:“你要去哪兒?!”
“報仇!我要去拆穿那人皮畫師,殺了他,為爺爺報仇!”寧彩兒失控了,歇斯底里的吼著。
我一把將其拉進了懷裡,大聲的吼道:“你現在下去,只會送死!你認為村民們會信你的,還是信他的啊?”
“那怎麼辦?爺爺已經……嗚嗚……”
寧彩兒不斷的掙扎著,掙扎了半天無果,最後直接趴在我的胸口嚎嚎大哭了起來。
此刻,我的心在顫抖,從未有過如此的憤怒,一雙鋼牙緊緊的咬著!
人皮畫師,我王順喜,與你不共戴天!
“喜子,有人來了!”
就在這時,胖爺突然出聲提醒,我連忙聞聲望去,只見此刻,暴雨下的青羽鎮,燈火通明,每家每戶都亮起了燈光,而且不遠處,影影綽綽的,敲鑼打鼓的,一盞盞紅燈籠朝著墳地而來。
“不好,趕緊躲起來!”
我連忙帶著娘皮子跟胖爺一起躲了起來,少許便是看到那人皮畫師帶著一群村裡的漢子走到了墳地前。
前面還站著一個陰陽先生,扯著嗓子喊著“新魂移位,紙錢供奉,大師在位,小鬼讓道!”
而此刻,我發現,那人皮畫師已經不再是劉老爺子的臉,而是一張熟悉的中年人的臉!
“是他!”
寧彩兒也認出了那張臉,不由得小聲的驚呼道。
沒錯,此刻人皮畫師的那張臉便是之前貼在寧彩兒房間窗戶上的那張臉!
這張臉,總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可是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大師,可以開始了嗎?”
陰陽先生看向那人皮畫師,小心翼翼的問道。
那人皮畫師環視了下四周,隨後指著那堆廢墟,沉聲道:“去吧!”
“是!”
陰陽先生點了點頭,扯著嗓子喊道:“接著奏樂,接著舞!”
嗩吶聲響起,只見有一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手裡捧著一個骨灰盒遞給了那陰陽先生,陰陽先生接過骨灰盒,在原地跳了一段詭異的舞蹈之後,走到了灰燼中,俯身,捧起了一把把灰燼,往骨灰盒裡灌,不一會兒便灌滿了,這才起身看向那人皮畫師。
後者點了點頭,便是朝著山下走去。
這群人來得快,去的也快,很快便都朝山下走去了。
“喜子,他們在做什麼?”
胖爺也是頗為不解的看向我,我搖了搖頭,沉聲道:“跟上去看看!”
寧彩兒跟胖爺都點了點頭,於是我們三人在暗處,小心的跟著,擔心被他們發現,離得距離稍微遠了些,雖然能看清楚他們,但卻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只看到那陰陽先生畢恭畢敬的在人皮畫師的身旁點頭。
胖爺指了指天上的月亮,說道:“喜子,今晚這月有些邪乎啊,怕是大凶之兆啊!”
胖爺這麼一說,我這才抬起頭,此刻那場邪乎的暴雨已經停了,月亮穿出了雲層,透出了陰冷的光芒,只是月亮的表層彷彿生了一層的茸毛。
“毛月亮,這是大凶啊!”
我的臉色不由得一邊,“月為陰,日為陽,天地無極,日月乾坤,而此刻卻生出了毛月亮,今夜,怕是有一場大禍啊!”
寧彩兒一直沒有說話,緊緊的跟在我的身邊,地上滿是紙錢。
剛剛發生陰兵過境,這是借道錢,也是買命錢!
人皮畫師不惜冒險也要上山一趟,肯定是有所圖!
很快我們便下了山,我發現前面一大堆的村民圍在了那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們小心翼翼的湊近了些,這才聽到了他們的話。
人皮畫師裝腔作勢的嘆了口氣,少許這才說道:“鄉親們,靜一靜!本來你們知道在棺材前殺了寧家女跟那撈屍匠,青羽鎮的邪乎事便可以化解了,可是你們放走了他們,導致陰兵過境,害死了劉老爺子,現在我也很為難啊!”
“大師,那可怎麼辦啊?您一定要救救我們啊!”
張東那婆娘唉聲的喊道。
有人出口,村民們便都跟著哀求了起來。
人皮畫師裝模作樣的掐指算了半響,嘆了口氣道:“這雨下得很邪乎,天上又生出了毛月亮,這怕是邪祟不放過青羽鎮啊,也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便不惜耗費法力出一次手,做一場法事,你們不要跟過來,但我事先宣告,你們這惹上的邪祟很邪乎,我也不一定能搞得定它,今夜你們還是要抓到寧家女跟那撈屍匠,殺了他們,祭祀邪祟,否則,你們鎮子,恐怕要出大事了!”
人皮畫師這話說得很邪乎,村民們都慌了,張華站了出來,大聲的喊道:“大師,我們都聽您的,只要您能救我們的命!殺了寧家人,殺了撈屍匠!”
這一喊,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起來。
村民們又害怕,又憤怒,一個個都張華等人的慫恿下分散開了,開始全鎮搜捕我們幾人,而那人皮畫師帶著陰陽先生跟張華等人離開了,看方向,應該是去陳癩子的死人屋!
青羽鎮,其餘說是鎮,其實一點都不大,跟尋常的村子沒有兩樣,非常的偏僻,村民們的思想又落後。
胖爺沉聲道:“這人皮畫師怕是今晚要有大動作,擔心我們會破壞他,這才慫恿村民殺了我們!”
“嗯!”
我點了點頭,正準備說什麼,忽然感覺到後背一陣發寒,眉頭不由得一緊,連忙低聲的喊道:“娘皮子,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