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童真（1 / 1）
大年初一，大街小巷一派喜氣盈盈，此時開業，更是增添了幾分喜慶，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觀望。
沒過一會兒，門前聚集了幾十號人在竊竊私語，附近街坊四鄰，老早便知道這裡有家新開張的古董店，都跑來湊湊熱鬧。
“大家請進！可以隨意欣賞，小店今天開業，承蒙厚愛，還望諸位以後幫忙宣傳。”
陳師父一身嶄新的長袍，招攬著來往的過客，說實話，古董一行，從古至今都是比較偏向於小眾人群。
開業之時，意圖增添個人氣，街坊鄰里也愛湊個熱鬧，過來隨便看看，說幾句祝詞，算是替新開張的店鋪做個宣傳。
進來參觀的人絡繹不絕，陳師父忙的不可開交，葉塵和夏晴也臨時充當起了迎賓，幫忙招攬著四方來客。
介紹古玩，還是陳師父的專長，我們兩個門外漢，對古玩一竅不通，也就跟著打打下手，順帶聽著精彩的解說。
“這是清朝乾隆年期間的青花瓷碗…….。”陳師父滔滔不絕的介紹，葉塵和夏晴站在人群的外圍，無意間的發現，夏晴聽得比葉塵還要認真。
只是每當看到陳師父眼睛時，她的目光有些恍惚，眼神中帶著排斥甚至是厭惡。
這一細節被葉塵暗藏在心裡，收斂心神，聽得有些入迷。不得不說，陳先生生了一副伶牙俐齒，吐字清晰，說話時字字句句聲音洪亮。
如果不瞭解他的過去，葉塵還真以為他以前從事過推銷之類的行當。
將近正午時分，前來參觀的人陸續回家，珍寶齋恢復了冷清，閒來無事，葉塵四處瞧瞧，發現這是一個整體二樓的結構，上面有兩間用來休息的臥室。
細問之下，這才得知，陳師父這些年來一隻漂泊江湖，居無定所，手裡雖然有些閒錢，也沒有買房子。
看中了這一處門面，首先是看中了這裡的風水環境，其次，地方寬敞，晚上就住在這裡。
“好了，有事以後再說，我們先吃飯！”說著，陳師父到廚房去準備午飯，葉塵跑去幫著打下手，夏晴則留在外面看店。
半小時左右，一鍋噴香的飯菜出鍋，忙乎了一上午，都有些餓了，也顧不得繁文縟節，拿起筷子，大快朵頤的解決肚子問題。
陳師父顯得很高興，不停的招呼著我們吃菜，慶祝新店開張，取出了一瓶陳釀要葉塵陪他喝兩杯。
“這個，師父，我們這一行的還能喝酒嗎？”葉塵不明所以的問道。自然不是指古董一行，而是能為葉塵延續性命的祈鬥一門。
陳師父將一杯酒推到葉塵面前，一本正經的道：“你小子！這麼快就把為師交給你的話忘了，咱們這一門，另闢蹊徑，雖然在玄門之列，卻不受三清祖師的約束。”
解決了困惑，葉塵不再顧忌，端起酒杯，和陳師父輕輕的撞了一下杯，就在酒杯剛碰到唇邊時，外面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
“有生意來了。”
放下酒杯，陳師父赫然而起，整頓衣冠，朝著門口走去。
葉塵也想出去看看，還沒等站起身，一箇中年男子跑了進來，額頭的汗珠落下，碎成了無數細小的水滴。
“陳師父！救命啊！”
人聲齊至，中年男子連口氣都顧不上喊，累的腰都直不起來，扶著門邊，大聲呼喊著救命。
陳師父眉頭重重一挑，先讓他坐下，葉塵在一旁打量著，這人四十歲左右的年紀，面色赤紅，頭髮略有些凌亂，結合他那副氣喘吁吁的樣子，應該是奔跑所致。
而這人一身黑西裝，腳上的皮鞋擦的鋥亮，應該是有著身份的成功人士，但他一進門便大喊“救命”這讓葉塵百思不得其解。
整座城市都籠罩在新年的氛圍中，如此驚慌失措，究竟是為什麼？而且他一進門，就能喊出葉塵師父的姓氏，難不成他們以前認識？
“不著急，慢慢說。”陳師父給他倒了杯茶，中年人拿起來便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漬，道了聲感謝。
“這位先生，葉塵看你形色匆匆，應該不是來挑選古董的吧，你來找葉塵，一定是有別的事情。”陳師父看著神色驚慌的男子問道，言語之間，隱隱道出男子的意圖。
此話一出，石破天驚，陳師父這一手未卜先知，令葉塵感到敬佩，對面的男子也逐漸的平緩心態，道明瞭來意。
半晌已過，我們都在等著男子道明來意，下一刻，在我們三個人的注視下，男子撲通的跪下了。
“這…….。”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葉塵錯愕了一陣，夏晴緊皺著眉頭，陳師父撫著頷下花白的鬍鬚，目光在男子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你先起來，有話慢慢說。”
男子重新坐到椅子上，葉塵打量了一下，這人衣著考究，按說是個有身份的人，這大年初一，進門二話不說，先行了個大禮。
“陳師父….。”男子的聲音哽咽，像是遇見了挽狂瀾於既倒的救星，緊抓著陳師父的手不鬆開，神情激動的道：“能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我們一家人的命有救了！”
“咦？”
葉塵又倒了杯茶遞過去，在男子拿起茶杯的一刻，留意到這人在端起茶杯時，手是顫抖的，看來，這幅張皇失措的表現，不是裝出來的。
“撿重要的說，我們都很忙！”陳師父直截了當的道，在別人用餐之時，突然打斷，這是很沒有禮貌的。
“實在是抱歉！”男子先打量了一圈店內的陳設，看到桌案上吃了一半的飯食，歉意的笑了笑，站起來深深的鞠了一躬。
謙遜的姿態，陳師父了臉色緩和了許多，男子趕忙抓住機會，道明瞭來意。
“陳師父，我們家裡出怪事了！”恍惚的眼神，驚慌的語氣，陳師父視而不見，面色清冷，波瀾不驚，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近幾個月來，也不知是犯了什麼邪，我們一家子總做噩夢！”
聽到這，葉塵不禁覺得男子少見多怪了，常言道：夢由心生。
又云：“半夜不做苦心事，夜裡不怕鬼敲門。”通常做噩夢的人，大部分是心裡藏著不可告人的隱秘，疑心生暗鬼，才會在夜晚精神鬆弛之時，夢到可怕的場景。
“接著說下去。”陳師父猜到，此事定然有下文，並不急著打斷，男子看了葉塵一眼，接著說道：“此事說來也怪，我們一家三口人，時常會做同一個夢。”
“陳先生，這一次兩次可能會是巧合，可接連幾個月下來，我們一家被這個噩夢困擾的身心俱疲，經常半夜驚醒，枕頭被褥，已經是溼乎乎一片。”
男子仍沉浸在夢境的恐懼中，他的話葉塵開始留心，罕見的事，經常會發生在一戶人家裡，那就不能用簡單的“巧合”來形容。
“說完了？”陳師父撫著鬍鬚的手停下，蒼榷的目光盯著男子看了好一會，沉思良久，男子再次屈膝下跪，懇求道：“陳師父，你一定要幫幫我啊！！”
男子不顧顏面的抱著陳師父的大腿，堂堂八尺有餘的漢子，哭的稀里嘩啦，聲音撕心裂肺，葉塵心生不忍，男子的表情眼淚，極近真摯，不像是在惺惺作態。
陳師父良久不語，葉塵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在一旁敲著邊鼓：“師父，我看您就幫幫他唄？”
“對！對！這位小師傅說的在理！”葉塵的話，使得陳師父那副鐵石心腸略微動搖，男子感激的看了葉塵一眼，接過話茬，繼續懇求師父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