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奇怪的道路(1 / 1)
既然是禁術,一旦開始怎麼可能隨便就讓我結束?
我感受到自己本就力竭的身體全力灌注這個陣法,整個人的身體都開始有些承受不住搖搖晃晃起來。
青衣感受到我的體力不支,連忙伸手拖住我的後背讓我能夠依靠。
我往後撤了兩步,牙關處都開始滲出點點血跡,整個人已經在身體破碎的邊緣,腦海猛然閃過一道重重的呵斥聲,“停手!”
後裔的聲音,緊接著一團金光把我包裹起來,我感受到自己破碎的肝臟像是被修復,想要一鼓作氣把力量再次推到陣法上。
青衣急促的聲音傳來,“你強行下去,會把小命搞丟的!”
我緩緩睜開眼眸,眼前不是血紅色的蜘蛛,不是漫山遍野的廢墟。
我彷彿看到了自己從小長大的村落,爺爺看著我笑的溫和。
“文生,風水最重要的是什麼?”
“玄相改命!”
他不贊同的搖頭,“你錯了,風水在於改換災難,換取平安。”
我不能停,我必須把這裡的災難驅趕出去!
遠處一道白色的光芒猛然衝向我,一個白色陣法居然以一模一樣的手法迅速落在了我的陣法之上。
移花接木,這一招爺爺也提過。
這究竟是誰——
光芒一點點散去,我看到那個整個身穿普通麻衣的人,他氣勢定然居然比我更快更好的劃出了陣法。
我驟然感覺輕鬆,下一瞬間陣法居然已經成型,數千只冥鬼匯聚過來直接逼了過去直接把血色蜘蛛和餓鬼幫幫主的陣法生生撞碎開!
“啊——”
紅歌終於吐血倒在一旁,準確來說她吐出來的以一種暗黑色粘液,還不知道能不能稱為是血。
那個男人布鞋著地,渾厚的聲音直接穿透了整個邊界,“想要以此傷害我兒子,你未免太過狂妄。”
我整個人楞在一旁,兒子?
是父親?是父親!
我早該想到的,三叔都並未真的離開人世間,父親又怎會離開?
我看著那個滄桑的面容,眼睛不受控制的變得酸澀,父親比當初看起來更經歷了風霜,可是他依舊強大。
“文生,你成長成這個樣子,我很欣慰。”
我再也忍不住,兩步並做一步猛然衝進了父親的懷裡!
餓鬼幫幫主注意到我父親的面容,眼眸眯起陷入沉思。
我儘管很想剋制自己,可是眼淚根本不受控制已經順著流了下來。天知道,那天父親在自己面前離開的時候,我有多心痛。
“李傳清的後代?”
紅歌忽然冷冷發聲,剛剛那一下子對她的打擊不小,整個人都變得有些憔悴。紅色的髮絲一大半蛻變成了黑色,顯然是十分痛苦的。
“家父。”
父親冷笑,再次抬手手心處有一張半透明的符文,我跟著爺爺學習包括這麼多年的自學,從來沒有哪一刻看到有這麼新奇的符咒。
“這是閩月符,看好了。”
我目光追隨而去,看到那個透明符居然映照出一個奉仙的模樣。
閩月是一方風水仙,平日裡是要用複雜步驟請出來的地仙,沒想到父親居然直接用符咒召喚出來虛影來了。
我看到那個閩月仙直接抬了抬手裡的拂塵,像旁邊揮灑了一下,一片稀碎的光點圍繞著紅歌旋轉起來。
“可笑,小小地仙也想拿來限制我的自由?”
她一邊說著,一邊整個人被束縛進去了。
我看著紅歌的身體被那些不起眼的光點拉扯著,居然強行把她拉扯進符文當中,已經沒入進去半個身體!
“別想封印我,妄想!混賬東西,居然用了這個……”
我隱約看到,在光點一種似乎有一條淺金色的鎖鏈,那條鎖鏈牢牢的困住紅歌。
我腦海中再度響起了後裔的聲音,“那個是縛鬼鎖,當初斷成三節,這是其中一節,不過對付這個半鬼足夠了。”
我皺眉,剛想說話又覺得在這裡不合時宜,再次聽到後裔十分嫌棄的聲音,“你可以用意念交流,蠢。”
我嘗試著,發現自己果然可以用意念說話,對此吃驚不已。
“半鬼?這個紅歌就算是成為鬼道都不為過吧。”
“鬼道,真是可笑,她一個不純粹不乾淨的魂魄進了地閻羅那裡都只能打入阿鼻地獄,還妄圖修鬼道?”
我聽完這個更是有些稀裡糊塗,既然不是修鬼道,這個紅歌為何會有這麼強橫的力量?
後裔雖然百般嫌棄我,但是還是解釋了。
“她半人軀半鬼軀,用了些法子把兩種軀體合體為一,所修力量也不算是妖道,只是力量獨特可以吞噬魂靈逐漸壯大自身。”
所以,這個紅歌就是憑藉著無窮無盡的鬼氣不斷加持自己的力量,並且學了不少術法還創造了自己的血海,很多時候可以透過這個進行精神攻擊。
“原來如此。”
我抬起眼皮,再看過去的時候那個半透明的符咒已經一片血色,而原本只有一些簡單的符文圖樣,旁邊多出來一個紅色的骷髏印文。
父親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看著地上那一團軟踏踏的皮骨,抬手林列了三個符咒,只見那一片紅色徹底化為齏粉。
冥界將軍大步走過來,剛準備開口我已經先一步開了口,“餓鬼幫幫主呢?”
只見剛剛還在這裡站著的人,已經早已不見!
父親微微皺眉,“那個幫主應該是看出我和你大伯的關係了。”
畢竟大伯父親還有三叔,三個人基本都五六成相像,父親和大伯很多時候話少,氣質方面也是很相似。
我想到之前餓鬼幫幫主對大伯窮追不捨,也知道應付完共同的敵人恐怕就要敵方這個力量不俗的人了。
“你大伯在哪裡?”
我搖頭,沒有辦法回答父親這個問題,“我來這裡也是意外碰到三叔,大伯只是安頓了人照看我,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父親皺眉,“這個事也不用你操心,算了,過段時間我來看。”
這是三叔的身影也從一旁出現,他眼底深處明顯有些激動,“你終於回來了。”
我聽著兩個人的對話就意識到不對勁,三叔早就知道父親沒有死,難不成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了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