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弱點（1 / 1）
看著那張格外慈祥溫和的臉，我幾乎沒忍住流出了眼淚。有多久沒有看到他了？似乎是上一次離開之前，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他老人家的黑白遺像。
“傻小子，哭什麼？”我似乎感受到爺爺十分溫柔的手在我的頭上摸了摸，他眼神之中一如當初帶著溫和和欣慰。
“我才沒有哭，只是爺爺你怎麼這麼長時間才想起來看我？”
面前慈祥的人抬起手指指了指上面，“一直都在天上看著你呢，有時候也會擔心是不是給你的壓力太大，想著看著你就能好過一些。”
我已經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如果說是做夢面前的人怎麼能夠這麼真實？
“你所經歷的每一次艱難，所經過的每一次劫難，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我一下子沒忍住，眼淚自發的流個不停。自從出了家門之後，再也沒想過回去，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完成七年的約定。可是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我一直到現在都十分惦記著那個小山村，只是那個微微有些駝背偶爾還會訓斥我的人影再也不見了。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天空才一片矇矇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我看著手心捏出來的一些熱汗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昨天的那一幕究竟是真還是假。
“想什麼呢。”
我自顧自的嘀咕了一句，人死是不可能復生的。
搖了搖頭，索性就下了地想要出門看看，頭一次來地府還不知道地府的早晨是什麼樣的。
剛剛出門的那一剎那，看著周邊隱約還帶著一點點光暈，我有些驚奇的睜大眼睛。
真沒想到這裡的白天居然也是這樣的晴朗，只是沒有太陽的照射這光芒究竟是從何而來？
打量了半天也沒有研究出來，索性放棄了自己這個無聊的想法，洗漱過後就開始每天常規的一些練習。
成為一個合格的風水師，每天一定要對自己最基本的職業敏銳形成培養，這是這麼多年來我對自己唯一最嚴格要求的一件事。
對最基礎的符文，陣法的勾勒，必須要做到像一加一等於二這樣根本不需思索。
等我收拾完之後，聽到門外的敲門聲，看到白無常那張可以稱之為是友善的臉抽了抽嘴角。
“你和引渡的魂，也是這麼笑的？”
白無常微微頓住，細細的聲線穿了過來，“小司爺，吾家在成為白無常之前也是一個愛笑的人呢。”
我倒也沒有繼續問，黑無常帶著我來到一條寬敞的河流旁邊，我看到河岸旁邊停靠著一艘極為特別的小帆船，帆船的前面有一個黑色的獸頭，看起來很容易就掀翻了一隻船等我踩進去之後卻覺得穩當無比。
“小司爺坐穩了。”黑無常淡淡開口，我們就順著河流而下。
在河流的兩岸我看到了團團簇簇黑紫色的花，白無常似乎是注意到了我的視線，主動了給我解釋了起來。
“這些花叫做簇錦，是專門留給那些短時間內無法轉世投胎的人們熬湯用的。”
“熬湯？”
“對，讓他們強行忘卻記憶，留在地府生活。”
我明白，無論轉世投胎還是被迫留下，帶著人界的記憶總歸時間長了就會受不了的。
我看著沿途有一些靈魂目光灼灼的擺渡著和我一樣類似的船，這些就是爺爺說的那些擺渡人？
聽說這些人是在忘卻記憶之前主動想要來黃泉擺渡，他們往來送過陰魂每送一趟就會積攢陰德，等在地府待夠百年，就能夠直接投胎到好人家。
我慢慢的順著下去，發現進入到一片黑色的霧氣當中，中央有一當矇矇亮，看起來像是燈臺。忽然我旁邊傳來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我轉頭想看過去就被白無常抬手攔住。
“小司爺，黃泉的鬼叫，你也敢回頭看麼？別忘了還沒繼承，你現在只是凡人軀體。”
我為自己的膽大行為嚇了一跳，確實如此。黃泉忘川的聲音千萬不能回頭，否則魂魄就直接跟著勾走了。
不過心裡確實好奇，索性問起來旁邊的無常，“為何會發出慘叫？”
黑無常在前面悠悠的聲音傳了過來，“黃泉本來也不是所有人願意來，有人困於天災，有人困於人禍，自然心有不甘不願被送進來。”
我低頭，“天災人禍，時也命也，哪裡有那麼多不情願，把握往後才是重要的。”
突然想到昨天的爺爺，我即使不情願他離開我，又能怎麼樣？爺爺即使不想那麼早就不能照顧我，又能如何？
就算是一代天師泰斗，也逃不過生老病死，滄海一粟。
白無常悠悠一嘆，“世間萬種，不過一個牽掛。”
我聽過後，不知怎麼回事心緒翻江過海，整個大腦都變得一片清明，就像是比之前更加通透了一樣。
慢慢的，離開了大片的簇錦，很快我們就來到整個黑色霧的中央。
白無常打量著，“今天這個地方不太好過，小司爺繼承，一些鎮壓的力量蠢蠢欲動，容易起風浪。”
黑無常在前面冷哼，“不可能。”
我頭一次聽到黑無常這麼傲嬌帶著情緒的話，有些好奇，白無常那一雙細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來，“也倒是，你領船確實穩當。”
我沒主動問，即便是自己為小司爺，在沒有徹底服眾之前還是要保持足夠的分寸。
白無常反而主動提了起來，“小司爺不好奇，為何黑無常領船會穩當？”
我把目光看向四周，想到剛剛兩人的對話，“大概是黑無常的力量極為強大，或許還和這些傢伙打過交道吧……”
“小司爺聰明過人。”
白無常一邊評價，“你面前的無常，可曾是地府的反派頭子，被閻王收服從良罷了。”
我聽著白無常帶著些許輕佻的聲音，心中對這個閻王多了分敬重，用人可比單純的打敗人難度高的太多了。
我目光掃視，見黑無常沒出聲，及時換了話題，“上次交給你的那些人怎麼樣了？”
白無常聽到這個，眼神亮了亮，“說起這個，還必須得給小司爺交代清楚，他們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