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契約書（1 / 1）
我皺眉：“到底是什麼交易？”
我見他得手摸進了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張寫滿了毛筆字的白紙，丟給我，“你自己看看好了。”
那是一張交易契約書，陳道長作為交易的甲方，自願獻上自己二十年壽命和姜玉瑩作為壽禮贈與鬼王。
而張航和鬼王則作為乙方，幫助我們修補玄靈鏡。
“所以，今天你要是把姜玉瑩帶走，陳道長死活不成的，況且，姜玉瑩現在這副模樣，不經過我們的手是不可能恢復正常的，你帶她出去，她就是一個沉甸甸的石頭了無生息。”
張航的話輕飄飄落進我耳中，我捏著那張交易契約書得手指收緊，這種事我接觸的並不少，比誰都知道，交易契約書一旦寫下來，就沒法更改了。
“現在你們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帶姜玉瑩走，但她不可能成為一個正常人，陳天道也會搭上二十年壽命。陳天道已經這個歲數了，你猜猜他再少二十年壽命，還能活多久？”
無情的聲音在我耳邊迴響，我無時無刻不在猶豫，我既想救姜玉瑩，又不希望陳道長就這麼老死。
我是有一些想不明白，玄靈鏡不要也罷，陳道長何必為了那東西連自己的命都搭上？
又或許……他是為了威脅我，知道如果讓我來抉擇，寧可不要玄靈鏡也會救姜玉瑩，所以拿自己的命來要挾我。
而我現在，也不得不為了他放棄姜玉瑩，陳道長還真是把我也給算進去了。
過了許久，我收緊的手指慢慢鬆開，眸光中多了幾分釋懷，看向鬼王：“看來今天，我是沒辦法把人帶走了，不過我想知道，為什麼鬼王一定要選擇姜玉瑩？”
鬼王沒有講話，給了張航一個眼神，張航說道：“姜玉瑩從現在古絳鎮長大，十三歲的年紀就學會控制噬魂鬼，她身上也聚集極大的靈氣和陰氣，你說她是不是個寶物？”
對我來說，她可能只是個普通人，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利用她，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我也不希望她捲入這些事之中，卻忘了其他別有用心的人會利用她。
說到底都是我沒有保護好她，別說用玄靈鏡換她的命，我也寧可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命。
然而，我現在要面臨的，卻是選擇救她的命還是陳道長的命。
其實沒有什麼好選的了，我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放棄陳道長。
無奈之下，我又把姜玉瑩扶回來，我望著她空洞的雙眼，沒了平時有的靈氣，只覺得對不起她。
如果當時我同意她回古絳鎮，會不會……應當也是不會的，鬼王想抓她，不管她跑到天涯海角，也總是要把她抓回去。
兩個小鬼上前從我手中接過了姜玉瑩，鬼王不知道給她吃了什麼，她機械的動了起來，乖乖站在鬼王身邊，彷彿成為了他的奴隸。
“你能想清楚當然是最好的，你走吧，只要姜玉瑩沒有離開這個院子，陳天道就不會有事。”鬼王的聲音像是浸入冰水一樣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