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裡應外合(1 / 1)

加入書籤

家書在上,不管曹操明面上是有多疼愛曹昂,曹昂也不得不連夜奔波,盡求速達許都。

十萬精衛也跟隨曹昂一起趕往許都,一路上浩浩蕩蕩。

一路晝夜顛倒,曹昂等人長時間都是待在馬車中,倦了也有地方歇息,幾日下來倒也並無大礙,但那些將士就不同了。

諸葛亮率先發現狀況不對。

大多將士眼中滿是血絲,偶爾停下來歇息片刻,他們幾乎是倒地就睡,這樣那裡還有十萬精衛的模樣?說是逃難的災民估計都有人信。

再這樣下去,估計就得有曹昂不體恤軍民這一說法了。

諸葛亮暗自思索,望向正和司馬懿談論的曹昂。

周瑜一直都在司馬懿身旁,對於曹昂,他一直是愛搭不理的狀態,絲毫沒有掩飾。

他還在對被責罰二十大板的事心懷不滿,而且,一直到現在,他也認為曹昂沒安好心,遲早會奪權。

雖說司馬懿被曹操派去教導曹丕,但對曹昂也並沒有什麼惡意。

司馬懿心裡也不是沒有分寸,對自己和曹昂之間的距離把控的剛剛好,不冷不近,不曾越過雷池半步。

曹昂對這些彎彎繞繞,心裡摸得門清,但表面還是樂於和司馬懿交談,畢恭畢敬,張口閉口都是先生。

這樣下來,反倒顯得他們關係很近了。

而司馬懿在交談的過程中,眼裡也不時劃過對曹昂的讚許。

今日份探討圓滿結束,曹昂吐出一口氣,望向一直在旁邊低著頭,神色隱晦不明的周瑜,暗自思索。

周瑜這人,在歷史上本就是因才幹,以及足以和那才幹匹敵的小肚雞腸出名。

見他現在這般模樣,顯然就是對自己心懷不滿啊,看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大事。

曹昂思索著,一頭鑽入馬車,諸葛亮早已在裡恭候多時。

“諸葛先生有什麼事嗎?”見到諸葛亮,曹昂有些驚訝,但隨即便是急聲詢問。

曹昂這般模樣倒是讓諸葛亮放下心來。

雖說數月的相處,讓他明白曹昂並不是那種不顧軍民之人,但也有可能是曹昂一直在他面前掩飾自己的真面目。

但見現在這樣,怕是他還沒注意到吧。

諸葛亮揮揮扇子,並未多言,只是將手指向窗外。

那裡是一片死氣沉沉。

曹昂愣住,原本他還以為是那十萬精衛訓練有素,卻沒意識到是這般狀況。

“先生所見?”曹昂有些自責,但很快調整過來,詢問諸葛亮解決方法。

“大軍不宜入城。”

短短几字,曹昂卻瞬間反應過來。

“傳令下去,大軍原地修整一日,自徐徐前往許都,駐紮五十里外。”曹昂揮手招來窗旁侍立傳訊員,低聲吩咐。

傳訊員收到命令,大步跑開,將命令傳往各處。

十萬精衛一掃死氣,恢復往日活力。

曹昂站在馬車邊緣,見此露出一抹淺笑,諸葛亮在一旁暗自點頭讚許。

十萬精衛可以休息片刻,曹昂等人的路程卻不能耽擱。

曹昂隨身帶上幾個親信,又吩咐人率領十萬精衛接下來的行動,這才放下心來,繼續趕路。

遠處,城牆巍峨,城內一派歌舞平升。

曹昂等人一入城,司馬懿和周瑜便直接去覆命,曹昂也並未整理,緊隨其後。

曹操收到訊息也是格外激動,給司馬懿和周瑜賜下豐厚賞賜,便急急招進曹昂。

“父親。”曹昂大步入內,見曹操立於高堂之上,躬身作揖。

“昂兒,瘦了。”曹操扶起曹昂,感嘆到,但見曹昂眼神銳利深邃,語調卻又直接低了下去。

“昂兒啊,我這次招你回來,是因為你母親她身體不適。你母親年紀大了,你也該侍奉在她身旁了,你外出的這段日子她可是格外惦念你啊。”

曹昂聽這話,也算是明白了。

看樣子,曹操還真如他和諸葛先生所討論的那般,提防與他。

曹昂垂著頭,暗暗捏緊拳頭,但很快鬆開,抬頭,便是笑顏,目光中也極盡傾慕。

“父親所言極是,昂兒是該好好侍奉母親身旁了。”

是真的信服或只是裝模作樣,曹操並不在意,結果如他所想便是極好。

又是幾句寒暄,曹操匆匆表達完自己的思念,便大手一揮,賞下諸多賞賜,然後就遣人將東西抬往曹昂府上。

說是派人幫忙送東西,其實就是押送自己回府吧。

曹昂輕敲馬車窗簷,心生計量。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曹昂府邸,各種賞賜堆滿大堂,微開箱中露出的光芒,盡顯奢華。

諸葛亮並未和曹昂一起去拜見曹操,而是直接回到曹昂府上。

眾多小院,諸葛亮只是隨意找了一處格外僻靜地方休息,因此現在這熱熱鬧鬧的聲音絲毫沒有傳到他耳中。

他太累了,早已熟睡。

曹昂和顏悅色,大方的給了那些幫忙之人一些賞賜。

他們樂呵呵的走了,而曹昂就坐在前堂,眼神幽暗的開始分析當前局勢。

目前局勢看似曹操一家獨大,實際上就像那一汪春水,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湧動。

而且就目前看來,曹操並不信任自己。

血緣關係,在這種年代,是羈絆,也是拖累,所以接下來,還是得靠自己努力,避免那一日被殃及池魚,不得自保。

至於自己被緊急招回來這一事……

曹昂微眯雙眼,暗自思索。

看來幽州這塊地保不住了,就看會落入誰的手中。

曹昂低聲呢喃:“得去查查……到底是誰接任了幽州這塊地……”

尾音剛落,曹昂身後便有一抹黑影閃過,但他卻並無多大反應,似乎沒有察覺異常,只是輕輕捏了捏指節,發出咯嘣咯嘣的聲響。

一切事情安排就緒,曹昂總算放下心來,睏意也不可避免的襲來。

沒有回到房間,曹昂只是將茶桌上的東西收拾到一旁,留出一塊空地。就這樣,躬下身子,微微俯在桌上。

近日晝夜顛倒引發的時差還沒有完全調整過來,睏意不可阻擋。

曹昂閉上眼,便再也睜不開,就這樣,在這塊狹小的地方,沉沉陷入夢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