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心有所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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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裡,簡單的木門突然被人踹開,巨大的聲音將這棟大鋪店似的房子震動了一下,上百名工人從大炕上爬起來,接著屋中的燈忽然亮起。

他們眼見一群體格健碩,面容冷淡的人從外面走進來。

打頭的是一位長官,目光冷冽掃視著眾人。他舉起手,後面一人從兜裡拿出一個微型投影儀,虛空出現百人的懸賞令,呈現在眾人面前。

這位長官冷言冷語地說:“規矩你們都懂,我也懶得說。舉報一個人100個銀河幣,如果隱瞞,你們這些人都得死在這兒。”

說到這兒,他厭煩的揮了揮屋中不太好聞的空氣。

大家互相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說話。其中那位大娘站在人群中,她看見在懸賞令的第一個就是今天剛打過的那個小子。李牧。原來他叫李牧啊。

長官討厭在這種地方停留,簡潔說了一句:“如果見到了,規矩你們知道,可以用內線直接聯絡我們。走。”

說罷,長官帶著一行人離開。

大家悻悻然地回到屋裡,把燈關上。

在房子偏僻的小屋中,李牧和耿章靠著牆壁,在這群人進來時他們就察覺到了。

黑暗中,二人緘默的一點氣息都沒有,聽著這群人走遠後,耿章看著他說:“現在怎麼辦?”

長官帶著人去往下一個民工聚集點時,有一個人從後面追了上來。

這群人還是很機警的,還未靠近,他們就把腰間佩戴的電子槍拿了出來。

“長官,長官。”一位灰頭土臉的男人賠著笑臉,點頭哈腰的過來說道:“別開槍,我有情報。”

長官從眾人之間走出來看著他,笑了笑說:“手腕。”

這人把手腕伸出來,那是一個賬戶系統,當長官要轉賬時他忽然捂住了手腕,笑著說:“長官,100個銀河幣有點少。”

笑容緩緩收斂,男子見狀緊忙說:“這人可是懸賞令前三的人。”

長官頓時瞪大了眼睛,當即抓住他的衣領拉到身前:“是誰?”

突然的變故讓男子恐懼起來,渾身都在顫抖:“是…是李牧。”

話音落地,長官渾身一怔。旁邊的隊員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一步。身邊的一位士兵上前在他耳邊說:“我們的計劃一下。”

長官聽到這個建議後,鬆開了男子的衣領,後知後覺地笑了笑:“沒想到這破地方藏著這樣一位人物。”

“他消失了好多年,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兒?”士兵的話在提醒著他。

這位長官看了他一眼,而後望著男子說:“李牧出現多長時間了?”

“大…大概一個月時間。是趙大娘把他們撿回來的。”男子不敢隱瞞,他感覺到氣氛不對,緊張地嚥了咽口水說:“長官,100就100吧。”說著,把顫巍巍的手腕抬了起來。

“他們?他們是什麼意思?”長官蹙眉而起。

“還…還有一個青年。”

“也在懸賞令裡嗎?”

男子搖了搖頭。長官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誇獎他說道:“你幹得不錯。”

說完,轉身就走了。

男子往前追了兩步,但被士兵給攔下了。男子有些焦急地說:“長官,那100……”

還未說完,電子槍的前端撞針頂在了他腦門上。

那是他最後一次聞見這顆星球的氣味。沒有多大的聲響,他的頭忽然爆開,死掉了。

一群人向著黑暗的深處走去,長官走在前面,可能是因為剛才的訊息太過震驚,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件事兒的真實性。

剛才那位士兵追上兩步,在他身邊說:“頭兒,李牧殺不殺?”

“你能殺死嗎?”長官斜斜看了他一眼,聲音有些顫動:“這個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只能把訊息上報,讓別人來殺,咱們立個小功就行。”

“您甘心嗎?李牧能隱居在這個破地方肯定是有難言之隱。據報道,東洲帝國一個行星突然爆炸,也是一個多月前啊。這有些巧合。”士兵的話引誘著長官的想法。

長官停了下來,看著他說:“宇宙裡時時刻刻都有星球爆炸,沒人相信這事跟李牧有關係。東洲帝國也沒有發出與李牧相關的訊息。”

士兵看了看後面,壓低聲音說:“頭兒,一本萬利,名聲大噪的機會啊。您帶著我們在這個小地方待著,您能甘心嗎?這是整個萬星帝國最深的地方,沒人會想起來這個地方還有人居住。萬星帝國很大,銀河系很大,整個宇宙更大啊。”

“您想想,殺死了李牧您會得到什麼?您的名字在整個銀河系歷史上都得提一筆。過了一萬年後,依然還會有人知道您是誰。”

話是侵人心神的鬼,一點,一點把他的慾望勾了出來。

“那你想怎麼做?”長官好奇問道。

士兵輕聲說:“這件事兒先瞞下來,不能讓李牧知道我們發現了他。然後給他們這群人食物裡下毒,沒有味道,沒有顏色的毒都行,只要他喪失行動能力,到那時候您想怎麼殺他就怎麼殺他。”

長官聞聲,心動起來。他看了看這位年紀輕輕計程車兵,笑著說:“以前沒發現你還挺聰明的。”

“都是為了您和我們著想不是。”士兵含蓄地說道。

覺得這個計劃可以,長官帶著人興高采烈地離開了。

但他們並不知道,較遠的沙包後面,黝黑夜色中的耿章悄悄離開了。

耿章回到住處,見李牧盤腿坐在炕上,眼神微閉。這一個月裡有些閒時間他就會打坐,耿章不懂,也懶得去問。

進來後他說:“果然跟你想得差不多,但他們沒有打算跟上面說,想自己殺了你,撈一票大的。”

李牧張開了眼睛,活動了一下肩膀說:“睡覺。”

“你不想想辦法?”

李牧打了哈欠,進了被窩說:“該來的刀子遲早要落下的。”

耿章撇了撇嘴,也進了被窩然後說:“該死的人早晚都得死。”

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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