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自由（1 / 1）
青笙坐在幽深的房間裡，周圍只有微弱的亮光。他穿著一絲不苟的衣服，梳著一絲不苟的頭髮，目光銳利，帶著薄薄的眼鏡片。
靠牆的一側有一扇玻璃，外面是明亮的星河，一條長長的紐帶像是掛滿彩鑽的黑綢。
手裡捧著李牧從地球帶來的茶，他喜歡喝這種茶，也許是想跟李牧更近一點，也許是有些想念李牧。
前段時間的一次隔空交流令他煩悶，而這種煩悶最多是來源於自己。
望著星河，卻不知道那傢伙現在怎麼樣了。
忽然，一個小小的亮光在他手邊亮起。青笙的食指微微動了動，一個透明螢幕出現在他眼前。看見來人是他，轉而開啟了門。
沒多久，王鋼大步流星推門而入。關上門後，屋中再一次進入平靜。
青笙品著茶，輕聲說：“你來了。”
像是在問候，也像是早就預料到他會來一樣。
王鋼是四方臉，充滿著剛毅，短髮如鋼絲一樣錚錚而立。他緩聲說：“青先生，這次來是想知道我們老大在什麼地方。”
“青先生？”青笙聽到這句話，不由苦澀說道：“這才幾年，我們就生疏到這個份上了嗎？”
王鋼默默看著他。
青笙把茶杯放在了面前棗紅色小桌上，緩聲說：“是因為我一個人佔了122顆星球？”
“你知道的，我們不在意這些東西。”王鋼的語氣很強硬，沒有以往那般自在和隨意。
“那是因為什麼？”青笙看著他，面色逐漸緩和。
王鋼看著他，看著這個過命的兄弟，冷聲說：“因為那天你沒開槍。”
那天？青笙自然知道指的是哪天。在銀河大戰時，負責狙擊朝陽地他並沒有開槍。那天出現在雪山上的人也無故消失，但他活了下來。
沒開槍…青笙許久都在些許後悔中度過。
“我們想知道老大在什麼地方。”王鋼冷淡說道：“畢竟懸賞令是從你這兒出去的。我們也想知道，外面那群曾經是老大的人為什麼沒把你吊起來給燒了！”
說到這兒，王鋼忽然憤怒的眼睛冒出兇光，聲音也高昂起來：“為什麼你們會給老大發布懸賞令！別人不清楚，我還是很清楚！懸賞令的安排都是你一手策劃的！他們為什麼不把你剁了！”
聲音洪亮，簡短地冷靜後，忽然有兩人衝了進來：“老闆，出……”
話還未說完，便看見王鋼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兩人頓時頭皮發麻，當即敬禮：“司令好！”
“滾蛋！”王鋼底氣十足說罷，兩人緊忙轉身離開了。
青笙嚴肅的面容，不由自主地笑了笑：“他們還是那麼怕你。”
王鋼漸漸收回憤怒的脾氣，恢復了本來淡然的模樣：“青先生，我們可以買這條訊息。”
這個字讓青笙目光忽然冰冷起來，桌子上的茶水上熱氣忽然不見了。
他側過臉說道：“發懸賞令是規矩。李牧說過凡事按規矩辦事。三個帝國的人都出錢讓他死在隨便那個陰溝裡，既然有人出錢了，那懸賞令就得發。”青笙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沉聲說：“這是為什麼要發懸賞令的原因。至於我為什麼沒開那槍，我不想告訴你。沒開就是沒開，我也不打算狡辯什麼。”
“看在以往的交情上，我免費送你一個訊息。李牧沒有死，至於人在哪，不知道。”
王鋼聽完他說的話，抿著嘴看著他的側臉。
許久後，他冷聲說道：“我要跟老貓對話。”
青笙看了他一眼，冷聲說：“她不在我這兒。”
王鋼往前走了一步，冷聲說：“本體不再老大身上你應該知道這件事兒有多嚴重！”
見青笙不說話，王鋼冷哼一聲，轉身就走了。
青笙看著窗外的銀河，久久無語。
“本體沒有發給我座標，備份傳輸也沒有。”老貓的聲音很機械，也不是女人的聲音，而是毫無感情的電子音。
“所有次原子都沒有嗎？”
“沒有。”
“最後一次跳躍最大距離是多少？”
“李牧飛船的系統是經過細密改造的，所以構建黑洞後可以在任何有次原子的位置出現。”
青笙微微蹙眉：“也就是說，十萬個地區。這包含了整個銀河系啊。”
“朝陽來了。”老貓忽然說道。
青笙聞聲，緩緩站起來輕聲說：“給他一個系統後門，你得關機。他不會相信這裡沒有老貓，也不相信這裡有老貓。給他一些痕跡。”
“明白。”老貓說完，聲音消失，老貓關機。
半分鐘後，朝陽和青笙在一間明亮的房間裡見面了。
朝陽一如往常那般開朗，笑起來牙齒很白，眼睛很亮。
“我沒想到你真的把懸賞令推出去。”朝陽笑著說道。
青笙筆直站在那裡，推了推眼鏡，面容嚴肅地說道：“李牧說的，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
他請朝陽坐在沙發上，面對而坐，朝陽笑著說：“李牧改變了我們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