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泥潭（1 / 1）
李牧揉著腳腕，坐在平方的屋頂上，望著頭頂那金色的穹頂。
隴希從一側爬了上來，而後很安靜地坐在他身邊，一同望著。他們的神情裡像是看見一片美好的，壯觀的風景。但眼前的絕對稱不上壯觀，甚至都看膩了。
但他們還是帶著那樣期許，也就不知道他們看的是不是穹頂。
“今天過得很漫長。”李牧微笑說道。
“你突然出現攪亂了這片髒水，目的就是給青笙傳信你回來了，他也要有動作了。”隴希得知他和青笙的計劃，也就瞭解他們的目的。
李牧聞聲，輕輕點了點頭：“我們的時間都不多了，我也不想在這件事兒上浪費時間。”
“你今天真的不要命了。”隴希目光多次停留在他的身上，但多數沒超過一秒鐘：“從這裡出去後你要去哪？”
李牧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輕聲說道：“老貓重啟，會有一個次原子跟著你。曾經我和老貓設計過一款戰鬥服，現在應該成熟了，一會兒把引數給你，你去找個隱秘的地方先製作出十萬套。”李牧緩緩躺了下來，微笑說道：“本來這件事兒應該交給地球的，但他們現在升級文明已經焦頭爛額，多種的文化衝突需要整合就不給他們添麻煩了。”
“要打仗了嗎？”隴希蹙眉而起望著他說道：“跟誰打？”
“未雨綢繆。”李牧雙手枕在腦後，有些疲憊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會跟誰打，但總感覺到不安。”
隴希不由諷刺說道：“只聽說過女人有第六感，沒聽說男人也可以。”
李牧感慨一聲說道：“不一樣。這是一種同類的危機感，來自於我的靈魂。”
關於靈魂的問題，隴希沒多少發言權，她所知道的是李牧和朝陽是來到一個很神秘的研究所，好像就是研究靈魂的。
“朝陽也有這樣的危機感，所以才突然變性？”隴希猜測問道。
李牧笑了笑說道：“他本來就變態，不是突然的。不過，也許有這個原因，就是不知道為什麼。”
說著，李牧緩緩閉上了眼睛，不久睡著了。
隴希看著他安睡的樣子，久久無法收回視線。輕輕地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望著金色的穹頂，卻看見了無邊無際的雲海。那是她所見過最美的地方。
朝陽面對粉色海洋坐在欄杆上，光著腳來回地擺動，手裡拿著酒杯，把酒杯放在太陽前，看著裡面璀璨的光折射，輕聲說道：“也許你不信，我做這麼多隻是想推進時代程序，如果能用最短的時間把關鍵的時間點推到我的面前，就算死再多人我都願意。”
青笙靠著椅背，蹺著腿，雙手交疊在腿上，背部筆直。目光凌厲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殺李牧也是？”
這個問題讓朝陽笑了許久，回過頭看了一眼滿臉嚴肅地青笙說道：“你不懂，我們的戰爭不是眼前的三大帝國，不是神秘的邰家，而是更古老的種族。但應對這樣的種族依靠現在這些帝國文明是難以支撐未來會發生的變動。”
“殺李牧不是目的，而是過程。這樣的小遊戲李牧和你都不願意玩，但會給李牧提醒他的腳步該快一點了，要不然到最後可別怪我搶了他的風頭。”朝陽說的話沒有一句是青笙能聽懂的，也許整個銀河系裡沒人能聽懂他在說什麼。
但青笙依靠對朝陽的瞭解，大致猜出來他要做什麼。
“你在落子。”
朝陽笑著說道：“先人一步，就是勝天半子。”
“從你剛才的話裡，多少有些瘋瘋癲癲。但你提到過邰家，在你嘴裡並不是那麼神秘，你接觸過了嗎？”青笙很敏銳感知到他剛才說邰家時那種平淡和蔑視。
“接觸？”朝陽細細品味這兩個字，而後喝了一口酒說道：“只是一群故作高深的普通人。沒什麼了不起。”
“他們沒什麼了不起，那就是背後那個老傢伙了不起。按照歷史程序的推論，這個把控銀河系十萬年曆程的計算機已經產生了智慧，也就是那個神了吧？”
“聰明。”朝陽轉身從欄杆上下來，來到青笙身邊看著他說道：“神是一種抽象的超現實體，而邰家並不抽象，能夠具象化的實體就是物質普通，所以沒什麼了不起。但這個老東西的存在卻是一種抽象體，你可以說它存在也可以說它不存在。這才是了不起。”
“邰家是代言人，美其名曰是神的種族，那只是他們在教化用的代名詞。根據東洲帝國傳來的訊息，邰家選擇了李牧做一個很關鍵的點，也是老東西在資料裡判定的變化中心，這才是重要的。”
“如果撥動李牧，也就波動了歷史程序。”朝陽一口喝盡了杯中酒。
青笙瞥了他此時有些瘋狂的眼神，淡聲說道：“酒喝多了容易白痴，你還是少喝一點吧。”
朝陽把被放在桌子上，揹著雙手看著遠處的海平線，笑著說道：“這件事聽得很玄，但並不難理解。如果你知道過更匪夷所思的事物後，也就不在意外了。這個宇宙雖然不蒼老，但也足夠大，足夠放下人類經驗無法解釋的事實。”
“青笙，我們就等著當無法理解的事實降臨那一刻吧，到那時你就知道，我做的，李牧做的，整個銀河系人類做的，都不過是不值提及的小事兒。我們要把目光放在宇宙的中心，而不是僅僅頭頂的這片天。”
“三百年的朝夕，實在太長。等他們回來時如果還是這個德行，那銀河系就等著死吧。”朝陽的目光裡沒有那種玩笑的意思，而是很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