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群勢利眼(1 / 1)
一連串由零號發來的資訊瞬間映入眼簾,我呆了兩秒鐘,下一刻整個人都鬆了。
“由於其中一方遊戲參與者臨陣逃脫,依照規則中途退出視為失敗。”
“我宣佈,此次遊戲的勝利者是張宇和黃文昌!”
“恭喜兩位勝出者,獎金將在五分鐘後發放,請留意銀行簡訊!”
“黃文昌,我們贏了!”
我吼了一嗓子,將積壓在心底的情緒全都釋放了出來。
黃文昌的反應比我還要誇張,他又哭又笑,開心地像個孩子。
看他瘋癲的樣子,我也沒有笑話他。
昨夜的經歷就好像一場噩夢,給我們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不把心裡的壓抑情緒發洩出來,日後指定得出問題。
等我們平復下心情,手機也收到了銀行的轉賬提示。
整整三十萬!
我從學校畢業已經有幾年了,從工作到現在身上的存款就從來沒有突破過五位數。
突然間得到一大筆錢,我反倒是有些無所適從了。
黃文昌則要比我看得開,他說這錢是我們拿命掙回來的,有什麼不合適的?
“不對,我記得他一開始說的是二十萬獎金,怎麼現在多了十萬?”我皺眉說道。
這時,零號又在群裡面發資訊了。
“趙文方已經死亡,為他準備的獎金已經平均發放到遊戲勝出者的手中。”
這話乍一看沒毛病,獎金越多越能抵消掉大家的消極性。
這不,零號的訊息一發出,群裡頓時就炸了鍋。
同事們還特意@了我和黃文昌,表示羨慕。
由頭到尾,都沒人在乎趙文方的生死。
留意到同事們的反應,我突然覺得背脊發涼,也明白了零號特意說這話的用意。
每次遊戲參與者存活下來的人數越少,那麼活下來的人就能分到更多的錢。
他這是在變相地鼓勵大家自相殘殺!
我很想將我的發現告訴大家。
但看到群裡討論得熱火朝天,每個同事的注意力都被鉅額獎金所吸引。
根本就沒人在乎我們昨晚經歷了什麼,甚至已經有人開始期待下一輪遊戲的到來。
我愣是沒敢把編輯好的資訊發出去。
“每一輪遊戲的勝出者都能為大家爭取三天的豁免期。”
“下一輪遊戲將在三天後的下午開始,祝大家好運!”
零號發完這串資訊就沉寂了下去。
同事們才意猶未盡的把注意力放在我和黃文昌的身上。
“宇哥,你們可真厲害,也給我們傳授傳授經驗唄!”
“是啊,還有黃主管,在部門的時候,他就領導我們,現在可不能丟下我們不管。”
“人呢?咋不出聲?該不會是領了獎金就飄了吧?”
“張宇?”
群裡面資訊一條接一條,私信也沒有停過。
看著越來越離譜的要求,我和黃文昌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尤其是黃文昌。
他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部門主管,自然少不了招人眼紅。
當時,不少同事都在私底下說他是靠走後門才成為主管的。
現在倒好,一口一個黃主管叫得親切。
還有人在群裡說,只要大家還在這群裡,那麼除了零號之外黃文昌就是頭頭。
他有義務給大家傳授經驗,保護大家的安全。
更有甚者,還有人提議說我和黃文昌有過遊戲的經驗。
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下一輪遊戲就該直接讓我和黃文昌去玩。
這樣對大家都好。
我們贏了的話又能得到一大筆獎金,而大家也能夠安然活下來。
對於這類人,我只回了四個字——去你媽的!
眼不見為淨,我給賴金雄發了條資訊讓他過來接我們,接著就關了機。
黃文昌的目光有些恍惚,似乎被同事們的話觸動了。
“別亂想,這就是一群勢利眼,他們只有在用到你時才會想起你。”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他是個心腸軟的人,真怕他架不住同事們的軟硬兼施,腦子一熱就答應了他那些請求。
華東小學給我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陰影,同時也留下了很大的疑問。
筆記本里記錄的內容有多少是真的?
黃政民做的又是什麼實驗?
文晴有沒有灰飛煙滅?
這些都是未知數。
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感覺這一切不過是個開端,早晚有一天我們會再見面的……
一小時後,我們上了賴金雄的車。
在車上,我告訴了賴金雄昨晚我們在實驗室裡遭遇的一切。
這貨沒我想象中的慌張,反倒是聽完我們驚心動魄的經歷之後,他居然顯得有些興奮。
他那副表情差點就讓我忍不住大罵出聲了。
不過,回頭一想,我也就釋然了。
這傢伙和梁胖子一樣都喜歡玩遊戲。
不過他跟梁胖子那種肥宅不同。
他除了愛玩遊戲,也經常進行戶外運動,爬山涉水不在話下,極富冒險精神。
而且,他還酷愛恐怖電影,有事沒事就往鬼屋裡鑽。
越是恐怖的場景,越是能給他帶來感官刺激。
相較於黃政民那種躲在實驗室裡搞研究的博士,賴金雄更像是活在我身邊的“變態”。
我記得有一次他邀請我和黃文昌到他家去看鬼片。
我們兩個都快嚇得鑽到沙發底下去了,他居然還說影片裡的鬼怪化妝不給力,差了點意思。
我不止一次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少了個膽子,不然怎麼會不懂得害怕!
想起這些,再看看他那一身腱子肉。
我突然覺得如果昨晚是他跟我們一同參與遊戲的話,可能被攆著跑的人就要調轉過來了。
“對了,你昨晚給我的護身符確實起了作用,你有空打電話問問你爸媽這護身符是在哪而求的?咱們也去弄上一道,沒準下一次還用得上。”
我想起了這個,就交代了賴金雄一句。
“回頭我再問,你和昌哥折騰了一晚上也累了,我先送你們回去休息。”他說。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回到住處,我見黃文昌還有些心神不定,就乾脆叫他不如搬過來跟我一起住得了。
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下來。
等收拾完行李,已經是下午了。
在此期間,同事們還在不斷地給我發資訊,我都不予理會。
我實在是太累了,匆匆扒了兩口飯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也極不安穩。
夜裡我幾次被噩夢驚醒,總是夢到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