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車有問題！（1 / 1）
聽到“排山公墓”四個字，我立刻就從歪膩當中回過神來。
大半夜的怎麼會有人在公墓下車？
下車的是個老奶奶，她左手拿著竹籃，右手著拉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見我看著他，也衝我甜甜一笑。
“小成，別磨蹭了，趕緊下車！”
“奶奶，那個哥哥真是奇怪，老是一個人偷笑。”
“別亂說話！”
老奶奶瞪了男孩一眼，衝我僵硬地笑了笑，然後就扯著孫子頭也不回下了車。
就好像背後有什麼東西追趕他們似的，兩人腳步極快。
車外天色昏暗，路邊有個牌樓，上面歪歪斜斜的寫著“排山公墓”四個字。
這對婆孫從牌樓底下穿過，一瞬間就沒了影。
看到這我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繃直了身體。
本來在這地方下車就夠奇怪的了，他們從牌樓穿過的時候，更給我一種不是漸走漸遠，而是直接被黑暗吞了的錯覺！
“你怎麼了？”
小婉拍了拍我肩膀，把我嚇了一跳。
“你臉色有些發白，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小婉見我額頭上有層細汗，就要拿出紙巾為我擦拭。
我拒絕了她的好意，含糊不清的說沒什麼，就是覺得那對婆孫有些奇怪。
大晚上的居然跑到公墓裡來了。
來拜祭嗎？
這是正常人乾的事？
小婉說這也沒什麼，排山公墓隔壁有幾戶人家，興許人家只是回家。
我扯了扯嘴角，總感覺這個解釋有些牽強。
聯想到小男孩說的話，我突然覺得小婉有些不對勁，貌似對我熱情得有些過分了。
我們從認識到現在都沒超過一天時間，她居然對我噓寒問暖。
再看她那張精緻的臉，皮膚白皙腮幫紅潤，除了美感之外，還讓我覺得有些奇怪。
該怎麼說呢？
如果拿那些身著樸素的菜農們跟她一比，就有種明顯的新舊感覺。
我也說不準自己為什麼會生出這麼奇怪的念頭，居然會拿“新舊”去評價一個人。
小巴車繼續往前行駛。
有了剛才的一幕，我睡意全無，也下意識地和小婉保持了距離。
小婉卻不在意這些，她故意找話題和我聊天，見我沒什麼興致，沒一會兒她也沉沉的睡了過去，腦袋都枕到了我的肩膀上。
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體香，我的心情舒緩了一些。
心想先前是真被嚇慘了，導致看什麼都覺得有問題。
我勸誡自己別想那麼多，以免整出心理病來。
然而剛放鬆沒兩秒鐘，車內的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焚山垃圾場到了，到站的乘客請下車！”
這輛小巴車怎麼回事？
怎麼走的路線不是公墓，就是垃圾場這類晦氣的地方。
我皺起了眉頭，剛平復下心情又有些不安了。
這次下車的是一對父子。
我們四人坐在最後排，這父子倆就坐在我們前面。
自打我入座以來，我就沒聽這兩人說過一句話。
明明他們的腰板挺得老直，腦袋卻垂得低低的，都快要跟肩膀成九十度了。
聽說到站了，這兩人起身離開座位，走路時也是保持著低頭的動作。
我只當這兩人可能是身體有毛病，抬不起頭來。
一開始也沒多想，可就在他們從後門下車的時候，由於他們是側身對著我，我能看見他們的臉。
我驚駭的發現這兩人臉上有被火燒過的痕跡。
更令我毛骨悚然的是，他們眼睛斜視，竟然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注視著我。
一股強烈的心悸感湧來，我驚出了一身冷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對方的眼神太可怕了，彷彿能夠直達心靈，給人造成靈魂顫慄般的驚悚體驗。
我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身子，一個不留神就驚醒了正在熟睡的小婉。
小婉滿臉疑惑，我很想告訴她我的發現。
但一看她那張精緻的臉，我又愣是把話嚥了回去。
那對父子下車之後也沒有急著走，就站在路邊，保持著挺直身子低頭的動作。
這個視角我已經看不到他們的眼睛了。
但當車從他們旁邊駛過的時候，即便是隔著窗戶，我仍然有種強烈的被注視的感覺！
前面那對婆孫在公墓前下車可以說是巧合，或許人家真就住在公墓旁。
但這對父子帶給我的驚悚感，卻跟昨晚在華東小學裡的遭遇簡直如出一轍。
我意識到了問題，再看車廂內的其他乘客，突然留意到了一個共性。
無論這些乘客擺出什麼動作，低頭也好，看窗外也罷，他們的神色都是木然僵硬的。
就好像萬年不化的寒冰，根本就看不到他們臉上有第二幅表情。
這絕對有問題！
我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了，立刻叫醒了正在熟睡的黃文昌和賴金雄。
“別睡了，這車有問題，趕緊下車！”
兩人都一臉懵逼，我已經穿過了車廂來，到了司機身旁。
我告訴他我有急事讓他靠邊停車。
司機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依舊我行我素。
“我他媽讓你停車，你聽見了沒有！”
我急了。
黃文昌他們姍姍來遲，見我情緒不對，好像發瘋一樣，生怕我去搶司機的方向盤，趕緊就把我拉了回來。
“你們撒手，這輛車有問題，這些乘客可能根本就不是人！”
我喘著粗氣，一時情急起來連說話都不經腦子。
聲音很大，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乘客耳中。
“唰！”
一剎那的功夫，十多雙眼睛都鎖定在了我身上。
我心臟狂跳，臉一下子就白了。
“宇哥，你別亂說話。”
賴金雄變了臉色，他不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只知道我說這些乘客不是人，恐怕得捱揍！
他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回頭又給各位乘客賠不是。
沒人搭理他，也沒人開口，那些乘客全都眼巴巴的盯著我。
和那些乘客的目光對視，聞著車廂裡一直瀰漫的奇怪味道。
剎那之間，我突然明白為什麼會覺得這味道熟悉了。
以前讀書的時候，每次領到新的課本就會聞到這樣的味道。
車廂內瀰漫的是嶄新的紙張味！
這些乘客可能跟華東小學裡的那些紙人“學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