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全都是幻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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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代價會是什麼,但一旦出事了,恐怕在坐的所有人都休想置身事外。

抱著這種想法,我再看向王炳他們的時候,我就愈發覺得他們吃得滿嘴油光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只待宰的肥豬。

我心中的危機感也隨之加重了。

“不行,不能放任他們再這麼繼續下去,我得試著提醒他們。”

我剛要開聲,突然有一道陰影將我籠罩了起來。

我抬頭一看,原來是那個管家。

管家給我的印象一直都是挺紳士的,話也不多。

現在他正端著一杯紅酒笑眯眯地盯著我看。

我被他盯著有點手腳發毛,好像心中的意圖也被他識破了。

我有些心虛的挪開了目光,問了他一句:“有事?”

“先生,我看你一直都沒動食物,是沒有胃口嗎?”

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是吃過飯才過來的。

“那喝一杯?”

他將紅酒端到我面前,臉上依舊掛著招牌式的微笑。

不知怎的,他的笑容裡有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和感,讓人生不出絲毫的抵抗之心。

就好像若是拒絕了他的好意,往後餘生都要深陷自責當中似的。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生出如此奇怪的念頭,明明剛還想著開口勸王炳他們的,可現在卻鬼使神差地接過了管家手裡的紅酒。

“這一杯,敬今晚!”

管家將紅酒一飲而盡。

我沒動,他見我滿臉猶豫也不著急,仍是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我受不了他古怪的注視,知道不把這杯紅酒喝了的話,他應該是不會走了。

無奈,我只好硬著頭皮,將杯中的紅酒一口含入嘴中。

“好酒量!”

管家拍了拍手,轉頭又說他得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讓我請便。

管家一轉身,我立刻低聲將紅酒吐了出來。

為防止酒液進入喉嚨,我還特意扣了兩下喉嚨。

但無論我怎麼弄,嘴巴里也仍然殘留著酒味。

那味道很怪,澀澀的,還有股甜腥氣。

這股甜腥氣彷彿滲透了我的口腔內壁,融進了血液裡。

我心底深處好像有一團火正被點燃,燥熱開始逐漸蔓延。

“媽的,這一下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了。”

我苦笑不已,早知道紅酒的味道這麼怪,剛才就算跟管家當面翻臉,我也不應該喝的。

現在嘛,也不知道會引起怎樣的效果。

“宇哥,你嚐嚐,這些菜的味道真是絕了。”

我正是後悔不已,身旁的賴金雄突然含糊不清的抓著一隻烤雞腿塞到了我面前。

靠!

這貨趁我扣喉的間隙居然吃上了?!

不僅是賴金雄,黃文昌也沒能頂住擺在面前的誘惑。

他們兩個吃得眼裡冒光,滿嘴是油。

那副狼狽又貪婪的模樣看得我心都涼了半截。

“不是告訴過你們的嗎?這飯菜有問題!”

我有些生氣了,我是躲不過去才被迫喝了杯紅酒。

回頭還把酒水吐了,就算酒水裡真有什麼東西,估計對我的影響也不會很大。

可他倆卻抓著這間隙大快朵頤了一番,這不誠心添亂嗎?

把我之前說的話都當成了耳邊風,這要是出事了,那該怎麼辦?

“嗨,能有什麼事,王炳他們能吃,我們怎麼就不能吃?”

“是啊張宇,你也別顧忌那麼多,能吃就是福,吃飽了天塌下來也不怕!”

“再說了,真要有問題的話,也是王炳他們先出事,我們到時看著辦就行了。”

黃文昌的話險些把我給氣死。

他的膽子不比賴金雄大,但相較於賴金松的大大咧咧,相對要謹慎一些。

可現在的他卻跟我認識的黃文昌截然不同。

能說出這樣的話,就意味著他心中的警惕已經所剩無幾了!

我嘗試阻止他二人,這時一個紅酒瓶卻冷不丁地從前方襲來。

我反應還算快,急忙一低頭,紅酒瓶擦著我的頭皮飛身而過,砸在了我身後的牆壁上。

酒瓶四分五裂,猩紅的液體四濺開來。

“去你媽的張宇!你不吃就別在這兒壞人興致!”

朝我扔酒瓶的是王炳。

他明顯是喝多了,臉頰紅紅的,一雙眼睛也被酒氣汙染得渾濁不堪。

我攥緊拳頭,冷冷的盯著他,考慮著是不是該給點顏色這傢伙看看了。

“怎麼的,你還想打架不成?”

“老子老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動我一個試試看!”

“我們這邊有七個人,你敢動我一根頭髮絲,你今晚就別想完整的離開這裡!”

王炳以帶頭大哥的模樣,猛地拍案而起。

“唰!唰!唰!”

霎時間,跟王炳一起的六個同事全都站了起來。

無一例外,他們身上都散發著甜腥的酒氣,一個個眼睛渾濁,卻透著股讓人心驚的狠勁!

尤其是寧武,他手裡握著一把餐刀,因為用力過度,都把自己的手割破了,鮮血順著刀柄緩緩流下。

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只是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看得有些心慌,遲疑了兩秒,最終還是強忍下怒火,沒敢真把他們惹惱。

這也就算了,真正讓我感到憋屈、難以理解的是,我被王炳當面威脅,黃文昌和賴金雄對此居然無動於衷。

彷彿對他們來說,與其在這裡浪費口水起爭執,還不如抓緊時間多吃兩口。

“來,昌哥,金雄,別理張宇,我敬你們一杯!”

“以前有什麼不對的地方,這杯酒過後就不要再提了!”

王炳抓住這難得的機會,有意要拉攏黃文昌和賴金雄。

這倆貨都吃懵逼了,居然還真就舉起酒杯和黃文炳等人隔空碰了一下。

見狀,我心裡覺得空落落的,說不出的難受。

晚宴還在繼續,精美的菜餚在女傭的推送下,被一道接一道送上了餐桌。

沒有人再理會我,我成了個可有可無的局外人。

推杯換盞間,同事們都沉醉在極樂的享受之中,甚至那些女傭還親自下場將食物送到他們嘴中。

晚宴都在悄無聲息中逐漸變味,可能是之前攝入的酒精開始發揮作用了,我感覺飯廳裡的光線有些刺眼,眼中的一切都變得光怪陸離了起來。

所有人的臉上好像都蒙上了一層面紗,面容變得不再清晰了,唯獨一雙雙眼睛變得越來越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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