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大鬧會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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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場上被割破喉嚨的年輕人。

他虛張著嘴巴,眼睛張大。

喉嚨處,鮮血不斷溢位。

偏偏他又在助手的攙扶下沒有就此倒下,而是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站立在臺上。

一條鮮活的生命在眾目睽睽下緩緩流逝。

聽著他的喉嚨裡發出類似破舊風箱漏氣的聲音,我感覺我的世界觀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黃醫生手持沾血的手術刀退到了一旁,他很滿意臺下眾人的反應,時不時還會點點頭。

臺下一片寂靜,我匆匆掃了一眼,發現了更令我毛骨悚然的一點。

臺下觀眾對生命的漠視程度讓人不寒而慄,臺上有人被當眾割破了喉嚨,他們不感到害怕,反倒是個個難掩激動,眼裡面滿是狂熱,一臉期待的樣模樣!

就好像黃醫生真是救世主,別說是割破年輕人的喉嚨了,就算黃醫生當眾把那年輕人的腦袋割下來,他都能夠讓其順利復活。

瘋了,這些人絕對是瘋了!

他們都被複生會洗了腦。

不然,作為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被殘忍殺害!

我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早已是滿腔憤怒。

長風道長仍然像個沒事人一般淡淡的注視著臺上。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能做到如此淡定,但我是忍不了了。

“瘋子!”

“一群瘋子!”

我罵著指向臺上的黃醫生。

“大家別被他蠱惑,這個人就是個騙子!”

“唰!”

無數目光一瞬之間鎖定在了我身上,我到了嘴邊的話,愣是被幾百雙眼睛給堵了回去。

這些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疑惑、憤怒、厭惡……

在他們面前,我就是個異類。

這裡是復生會的地盤,這些被洗腦的觀眾容不得他們眼中的救世主遭人質疑。

“這人誰呀?沒聽到黃醫生說要展現神蹟嗎?那個年輕人不死,黃醫生怎麼展示?”

“就是,這個人估計是故意跑來搗亂的,圍住他,別讓他跑了!”

“只有殺死糟糕的過往才能迎接新生,這個人居然說黃醫生殺了人,是對我們所有人的質疑,他想阻止我們迎接新生!”

“不是,你們都腦子秀逗了嗎?這世界上哪有死而復生的事!”

我拼命反駁,卻架不住他們人數眾多。

這些人全都不懷好意的圍了上來,眨眼間的功夫,我們三個就被圍困在了中間。

我做夢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我還想著解釋,卻被人一口唾沫吐在了臉上。

“騙子”二字對這些民眾而言是對他們自身最大的侮辱,他們容不得黃醫生遭人質疑。

我沒辦法了,也不敢說話了,只好向長風道長投去求助的目光。

長風道長卻對此不聞不問,自打他說了一句臺上的年輕人不是活人,就再也沒有過其他的表示。

“我們好像惹眾怒了。”

小婉往我身邊靠了靠,看著凶神惡煞的人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我的胳膊。

媽的,我就不信一個術士真能翻天,他真能把在場的幾百人全都洗腦洗的忘記身為一個人的道德?

長風道長是指望不上了,我們又被眾人圍困著想走也走不了,我只好再一次硬起頭皮,把矛頭指向了臺上的黃醫生。

“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臺上的年輕人已經死了,死人復活這種事根本不可能上演,他絕對是個騙子,我敢拿性命作為擔保!”

“原來是你。”

黃醫生認出了我。

“你質疑我很正常……也好,相信在場的觀眾也肯定有部分對此保持著疑心的。”

“沒關係,打消你們的顧慮,全心全意投入復生會的懷抱,也是今晚集會的目的之一。”

我以為黃醫生認出我後,肯定會百般針對,甚至會調動在場的觀眾對我發動攻擊的,但他卻沒有。

他走向了沒有呼吸的年輕人,讓助手把他放平躺了下來。

年輕人早已經血液流乾,他雖然還保持著睜眼張嘴的姿勢,但很明顯已經沒有了呼吸,連胸膛都乾癟了下去。

他要幹什麼?

他要當眾復活那個年輕人嗎?

不可能!

我心裡一萬個不相信,可看到黃醫生胸有成竹的來到年輕人的身邊,我還是不禁捏了一把汗,總覺得接下來的一切真有可能重新整理我的認知。

“只要是誠心相信復生會的人都可以得到重生,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黃醫生高舉雙臂,又是一番洗腦的宣言,緊接著他的手掌按在了那年輕人的脖子上。

我看到黃醫生的嘴唇在動,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但當我留意到沒有了動靜的年輕人胸膛居然微微有了起伏之後,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開始懷疑人生了。

難不成真有這麼神奇的事?!

留意到年輕人身上變化的不止我一人,臺下的觀眾開始躁動了起來。

他們意識到已經死去的年輕人真有活過來的跡象,不知是誰帶起頭的,有人一臉虔誠,雙手合十朝臺上跪了下來。

緊接著臺下的觀眾就像割麥子般,一個接一個地跪倒。

那場面極為壯觀,卻又透著骨讓人心驚的詭異。

我的腦子凌亂了,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他真能讓死人活過來?”

小婉呆呆的注視著這一切,我留意到她的目光已經不像一開始那樣堅定了。

復生會的人給我們發傳單,不僅僅是出於挑釁,很顯然他們有把握把我們也洗腦成狂熱的信徒。

臺上的年輕人胸膛起伏得越來越明顯了,底下的民眾也跟著變得愈發狂熱。

眼看黃醫生就要成為現場民眾眼中的救世主,我對此束手無策之際,一直沒怎麼開口的長風道長終於有了動靜。

“邪教終究是邪教,再怎麼裝神弄鬼,用的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把戲。”

長風道長評價了一句,然後令人意外的一幕就出現了。

臺上重新恢復了生命特徵的年輕人突然如同被人當頭澆了一桶冷水。

他像是被剪斷了線頭的傀儡,胸膛不再起伏。

並且脖子處滲透出來的血液也變了,顏色不再是豔紅,而是詭異的紅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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