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深藏不露(1 / 1)
“這三十萬買的東西就這麼打水漂?”
“可不是,用水澆過這畫還能要,可不就打水漂嗎?”
別人不明所以,趙炳昊心裡有數。
只見他輕輕的將畫攤平在桌面,細緻的用狼毫筆刷了層水緩緩的將畫從一角開始,往前刷,動作平穩。
雖然這畫不值錢,可這麼搞確實讓人覺得難以理解。
把畫完整地刷好水,趙炳昊才把筆放下,他將那張畫細細地捏起,隨後揚起半個高度讓他對著光。
此時在光線的映照下,依舊是剛才那幅山水畫,並無任何異樣。
“三十萬買了半碗水,一張白紙,這小子……見過敗家,沒見過這麼敗家的。”
“我覺得他肯定有他的用意,先看看再說,彆著急下定論。”
“等著吧,我敢跟你打賭,這幅畫已經毀了。”
茶璃輕扯了下趙炳昊衣角,雖然這畫不心疼,可他這麼做確實古怪。
“你到底想看出什麼?”
趙炳昊沒回頭只是看著那份畫,讓它在自己的注視下慢慢的幹掉。
趙炳昊再次將畫紙鋪平在桌面,隨後輕輕的用指甲捏起一角,慢慢將它扯開。
眾人倒吸口冷氣,沒成想這單薄的一張畫紙竟然有雙層。
更不可置信的一幕出現了,趙炳昊揭開了一張紙放在桌面,底下餘著一張紙,青山綠水躍然紙上,讓人頓時耳目一新。
“這……這竟然是雙層畫?”
“媽呀,這也太奇怪了。”
“嘶……”
早已有人迫不及待的湧上前想一探究竟,眼尖的早已看透那印章戳的紅痕,張口就叫。
“這是張大千的畫……”
“啥?”
“快讓開,讓我看看。”
在場眾人無不倒抽冷氣,他們深知若張大千本人真跡當是價值連城之寶,世人只聞其名,未見其畫真面目,可這印章是真的,在場來尋寶的自然有那眼界高得,一眼就知道這畫真偽。
只見青山綠水若真的一般生龍活現在紙上,那溪水仿若有靈,從高處潑灑一筆而成,整個畫面流暢有度。
那鮮綠的花草葉多一分便是累贅,少一分便是缺陷。
整幅畫端的是大氣瀟灑,仿若張大千便在眾人面前揮筆潑墨一幅畫面生成了。
眾人除了對這份真跡的震撼,更感到不可置信的是趙炳昊這慧眼識珠的本事,一張薄薄的單面紙,卻可從中變化出兩樣畫。
端的是詭異多端,更難的是識破這詭異之局的人,這該是怎樣的巧慧心思,所以一開始嘲笑地,看熱鬧的,無不對趙炳昊投去羨慕的眼神。
這小夥子有才,若剛才說是巧合倒也無妨,可若多番巧合,那便不是巧合,當是有意為之,這小子到底是何來路,又是何人?
他為何有這番本事,難怪如此巧妙的都被他破了,知道這畫中有畫。
這份才能真是難得。
“天哪,畫中畫,這也太難得了。”
茶璃欽佩的看著趙炳昊,知道這畫實在難得,更難得是趙炳昊這份眼力。
趙炳昊輕笑,一切只在不言中,他當然不會說出自己為何時透著畫中畫的秘密。
“讓我看看。”
此時,一位著黑色西裝梳著偏分頭的中年男人擠過人群湊到這幅畫前,他先朝著趙炳昊溫雅一笑,詢問趙炳昊是否可讓自己瞧瞧這幅畫。
對方態度溫雅,瞧著讓人舒坦,趙炳昊點了點頭,他這才表示謝意,隨後輕輕拿起那幅畫,像捧著陳佳琦似的放在手裡細細的看。
過了一會兒,他才抬起頭來,臉色除了震撼之外更多的是驚喜。
“先生,這幅畫出自張大千大師之手,乃是張大千有生之年最後的關門之作,名為山水潤河圖。”
中年男人話音剛落,頓時引起周圍一片唏噓,張大千古朝古代的赫赫有名山水畫大師,所畫山水圖價值連城當之為陳佳琦,後為皇宮收藏,尋常百姓家想獲得他的真跡,當真難如登天。
可如今這真跡就擺在眼前!
“果然是真的,嘖嘖嘖,這運氣爆棚了,這好東西得值多少錢?沒個百八十萬拿不下來吧?”
“你也太俗,文人雅客當以收藏此真跡為榮,豈能用錢來衡量?不過這東西確實值錢,我若有錢肯定把它拿下來,只可惜此身架非彼身價。”
“這東西,算了,我們沒那個命,看看得了。”
趙炳昊當然知道這是真跡,若有假自己怎會費這番功夫,不過也知道這東西值錢放在文人墨客眼裡錢是小事,留著收藏偶爾欣賞倒也是雅事一樁。
所以這東西若送給茶璃父親,當是很好。
中年男人將畫放下,隨掏出一張名片,恭敬的雙手奉上趙炳昊跟前。
“不知這位小先生貴姓,我姓張叫張道德,這是我的名片。”
趙炳昊平和的雙手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名片極為考究,燙金赫然幾個黑體大字,只見上面寫著“道人文化館經理張道德。”
道人文化館在當地頗有一片名聲,向來以收藏文人字畫出名,在此出入皆是真跡,從未出過贗品,所以很得收藏家喜愛。
不過這道館向來神秘,若想從中購得必然有人從中指引,若是貿然前去,只會被拒之門外。
不過今日,想來是湊熱鬧來了。
“你好,我叫趙炳昊。”
他頓時笑了:“原來是趙先生,真是幸會。”
他客套了一句馬上又說。
“這幅張大千的山河圖,不知趙先生是否有意讓於本館,實不相瞞,館主對張大千的山河圖傾慕已久,四處尋覓並未獲得,更收了很多贗品想來真是惱人。
如今真是幸運,沒曾想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今日……”
說到這,他突然意識到這畫只是見了並不屬於他,於是又頗不好意思的說。
“不知先生是否願意割愛……將此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