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合宮忙碌(1 / 1)
程普理解明白了漢帝的暗意,如果能借機殺了趙家的黨羽,千萬不要手軟。
“是,陛下!”
程普恭敬而嚴肅的接過御賜寶劍,寶劍柄端繫著黑黃兩色穗子,劍鞘上刻著劉傑的名字。
劉傑看著程普的模樣,想起他還有他後宮的女兒,曦妃。
此刻,在他眼底,程普不過是尚未崛起的趙恆而已,他一樣要防範。
如今,只有暫時利用程普這把刀,削去趙恆這顆毒瘤再說!
至於旁邊的沈長宴,劉傑一樣充分利用起來:
“你擬一分名單過來,朕要更換隨身內侍。”
沈長宴深深舒了口氣,對他拱手:
“是,陛下!”
劉傑想了想,又道:
“還要顧及一件事,狗急跳牆。”
他說得比較隱晦,其實就是擔心惹急了趙忠德,便逼宮!
若只是單純的逼宮,他一個特種兵不怕,只是趙恆已有大軍在手,到時候裡應外合傾覆了大漢。
現在細想他能揮動的兵權,只有龍虎軍!
兩個大臣吃了一驚,還想要說什麼,劉傑對他們擺擺手,諱莫如深。
“你們退下吧,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
兩人只得退下,待他們離開養心殿後,方雲海這才領著江陵面見劉傑。
嘖,方公公倒是越來越機靈了。
劉傑打量過江陵,他還沒三十歲,一副青年才俊的模樣。眉濃眼圓,兩邊鬢角修得十分整齊,算得上容貌端正。
“江陵啊,你手裡還有多少件嚴如深的案卷手抄?”
聞言,江陵嚇了一跳,立即噗通跪下了。他是悄悄做的,沒想到竟被漢帝發現了?
“陛下恕罪!老師的案子微臣不服,諸多疑點還沒解開,卻先將老師投入昭獄之中,還判了秋後問斬,這是陷害忠良!”
劉傑瞥了他一眼,看他生出一股怨氣,問道:
“是朕陷害的嗎?”
“微臣不敢,自是奸人所害!”
“朕記得他有一條罪是延誤軍情,這是怎麼回事?”
嚴如深被稱為百戰將軍,用腳指頭想想,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果然,江陵從嚴如深口中得到的答案是,他手下的信兵謊報了軍情,讓他沒能及時抗敵。
待到嚴如深趕過去,平洲邊界的白芒山失守,被一向虎視眈眈的趙國侵佔。
嚴如深本想據守白芒山十里外止水,但被一道聖旨要求返回京城。
嚴如深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為由拒絕了,他很清楚,一旦止水也失守,整個平洲都會失去。
然而,沒過兩天,趙恆派人手持聖旨,強行將他抓回了京城。
嚴如深不怕趙恆,卻妥協於聖旨,不得不返回京城。
所有罪證一起算上,就被下了昭獄。
江陵說完整件事情後,對劉傑拱手:
“陛下,老師的判斷沒有錯,他一走趙國便出兵平洲,大漢丟了整整一州啊!”
劉傑心中微微一嘆,今天真沒一件好訊息。
“嚴如深手下的兵,是鎮東軍?”
“是,陛下!現在鎮東軍在趙恆手中,老師入獄後,陛下就將軍權交到他手中。”
“交到?”
劉傑聞言冷冷一笑,那不叫交予,那叫奪取!
劉傑堅定的看著江陵:
“江陵,你將手中的案件查一查,至少查出五條可以馬上清洗的案子,將嚴如深救出來再說!”
江陵聞言頓時眼眶一紅,猛然以額頭磕地:
“陛下!微臣早已收集好了證明老師清白的證據,可是沒有一個好的時機,不敢公諸於世!”
劉傑明白了,江陵一直孤軍奮戰,他無法想象江陵是怎麼遊走在趙家人之間,小心翼翼的給嚴如深尋找證據。
江陵得到證據如此艱難,唯恐一朝被趙恆奪走毀滅,再沒法救嚴如深,所以不肯輕易交出。
現在是漢帝親口要翻案,這是他苦盼的時機!
劉傑點頭肯定他的一番辛苦:
“江陵,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朕很慶幸,大漢還有你這樣的臣子。”
江陵聽到漢帝這句話,胸口悶痛,他直起脊背露出一點笑意:
“陛下已不同往昔,很有龍衝九天之勢。”
劉傑一笑:
“必定如此,你趕緊回去整理,今晚朕要召集眾臣,替嚴如深翻案!”
“微臣叩謝陛下!”
江陵叩拜後,滿心歡喜的退出大殿,他一離開大殿,便習慣性的收斂笑容,不讓任何人瞧見自己的變化。
看著江陵離開,劉傑坐回椅子裡,目光落到案桌前的奏摺上,連忙拿過翼州南陽郡守燕楚的摺子。
劉傑捏起硃筆,開始給他批文。第一句飛快落下:朕聞莞江水患引發瘟疫,痛心疾首。
寫完首字,劉傑愣了愣,隨即轉頭命方雲海:
“立即傳太醫院的主院使、左右院判。”
方雲海領命而去,劉傑定了定神,繼續硃批。
一般這種事大的摺子,需要在未央宮偏殿,同六部一起處理。不然時不時要傳個大臣,非常耽誤時間。
可對於劉傑來說,單獨批改摺子,遇到的阻力還小一些。
若現在和六部一同辦案,必定被趙家的人胡攪蠻纏,反而更耽誤時間。
劉傑看了眼殿外,方雲海還沒回來,他的身邊放心使喚的人真是屈指可數。
自從他殺了一個養心殿的隨侍太監後,門下省又飛快補了個新的。
也不知道這新的能不能使用,劉傑選擇了被他嚇過的隨侍太監,便將他喚到自己跟前。
“你叫什麼名字?”
“回陛下,奴才江福。”
“江福啊,你來送封信。”
“是,陛下。”
劉傑手執墨筆,飛快寫下一封信。戶部尚書請了半天假,去看趙忠德,因此不在六部局。
他看了看未乾的墨跡,眉頭皺起來。董建也是趙家的人,做過趙忠德的同窗。現在命他派人前往翼州南陽賑災,只怕會遭到故意怠慢。
劉傑略略思索片刻,換了硃筆,在董建的名字上濺上一滴紅色的硃砂。
硃砂瞬間在董建的名字上濺開,就像一滴血跡。
劉傑面無表情吹了下硃砂痕跡,待稍微幹後,裝入信奉之中,遞給江福:
“送到戶部尚書董建手上,等他看完了,才可回來。”
董建狡猾,恐怕會以遺漏、疏忽等理由不去振糧,若是平日劉傑正好以此為由整治一番,但翼州那邊拖不得。
江福雙手接信退下,他前腳剛走,方雲海領著太醫院的主院使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