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凱旋的帝王(1 / 1)
所有人嚇出了一身冷汗,心有餘悸的盯著劉傑。
劉傑站起來一看,趙權失敗後面色鐵青,一收弓立即快速離開他的範圍。
程普嚇得兩條腿發軟,靠著城牆大口喘息,朱海瑞眉頭皺得死緊,顫聲開口規勸劉傑:
“陛下,走吧,此處太危險了!”
劉傑淡然一整衣袍:
“無事,朕去城闕看看吧。”
說罷,他朝左側的城闕走去。城闕是和城牆建立在一起的樓閣,以堅硬的磚牆砌成,平常有士兵瞭望、看守。
城闕里面放著一些必須品,還有樓梯直通城下!
劉傑走進去,室內寬深有七丈,靠牆處擺著兩張案桌,桌上堆著兵書、筆墨、帶鎖銅箱一類的東西。
劉傑不過隨意掃了一眼,徑直走出另一側窄門,到了戰鼓之處。
僅僅半丈寬的臺子上,一名士兵握著鼓槌,雙眼警惕的掃視戰場。若發生意外情況,他便以鼓點警醒。
不同的鼓點代表不同的含義,其含義在戰前臨時由主將設定。
劉傑站到鼓手旁邊,那鼓手目不斜視,並沒有因為他是帝王而惶恐不安。
孔進管兵很有一套!
劉傑很滿意,與他一起無聲巡視著敵軍情況。
城闕比城牆還要高出一丈,不僅敵軍傷不到他,還能將敵軍的佈陣方位一覽無餘。
朱海瑞和程普緊隨而至,到了這,他們狂跳的心臟才略略平靜了一些。
劉傑看著城牆前黑壓壓計程車兵,考慮可以從哪處破陣。而今一思,他能集齊的兵力,都用在對城之戰,即便有計也難以施展。
真難啊!
劉傑皺眉,拍了拍城牆。
正在這時,北面城門響起了一聲長長的號角!
劉傑立即望向北面,然而層層亭臺樓閣所擋,什麼都看不見。
朱海瑞在劉傑身後滿臉憂心的說道:
“看來,北城門也有了敵襲!”
京城有東南西北四門,趙權開始分兵三路,想分散京城的兵力,各個擊破!
劉傑急忙問道:
“北門的統領是誰?”
“陛下,是湖州統領吳值,順綿州統領李義道正在城中備戰。”
劉傑頓時明瞭,除了主將孔進守在正南門,其他兩支大軍,哪裡有敵便立即支援哪裡!
劉傑沉默了片刻,走出城闕下了城牆,勒住自己的馬前往北門。
程普等人苦勸不得,只得一同前往。
劉傑馬不停蹄的趕往北門時,位於北門最近的肅蘭街戒嚴中。一見劉傑前來,士兵也只能放行。
他徑直跑到城牆之下,正好撞見副統領吳值匆匆下來。
一見劉傑,立即躬身拱手叩了聖安。
劉傑一甩袖,免了禮快步上了城牆,吳值跟在他身後急促說道:
“陛下,北門外的攻城主將叫王松,他現在雖兵臨城下,卻按兵不動不知何意!”
劉傑站在城牆之下,看見王松身懸黑披風,正望著他這邊。明媚的陽光下,風吹動他的黑色披風,整支大軍寂靜無聲!
劉傑負手不動,那王松突然抬起雙手,朝他拱手一禮。
這是何意?!
吳值隨即一怔:
“陛下,他就是救下諫議大夫孟先澤的那一位副將。”
劉傑眯起眼睛:
“朕記得他的祖輩有一個叫孟長崖,曾在邊疆立過戰功。但在先皇的末年,獲罪下獄,後死在了獄中。”
吳值也聽過此事,他偷偷看了一眼面前的帝王,思附一二說道:
“末將也聽過此事,也許是趙恆,才加入趙軍之中?”
劉傑沒有說話,他目光沉沉的看著王松。王松拱手一禮後,對身邊的副將說了什麼。
副將立即將一把弓遞到他手上,接著拉開,對準劉傑的身位!
吳值一驚,不敢貿然去了劉傑,連忙提醒劉傑,王松微微一笑,一箭射出。
就在他手動的瞬間,劉傑身體略略一偏,箭矢離他一臂距離,射到了後面的城牆石跺上!
箭矢沒入石跺一寸,而箭羽顫顫悠悠不止。
這也是個射箭好手!
剛隨後而來的程普等人撞見這幕,差點一腳踩空,滾下石階去。
吳值連忙拔出箭矢,發現箭羽上綁著一張紙條!
“陛下!箭有玄機!”
他親手展開,確定無誤後才交給劉傑,劉傑一看,上面寫著:罪人慾降,不知陛下信否?
劉傑捏著紙條一怔,隨後將紙條給程普等人看了。
朱海瑞立即反對:
“陛下!只恐是詐降!”
程普附聲道:
“陛下,若讓趙軍潛入城中,內呼外應,禍患無窮啊!”
劉傑看向吳值:
“你也這麼認為?”
吳值低頭說道:
“末將也無法確定,不然讓他丟盔棄甲,放下武器從角門而入,仔細盤問清楚?”
劉傑略略一思,點頭。
吳值便站到城牆前,指指自己下方處的一處窄門,又指指王松自己。
王松很快明白了意思,片刻間有些猶豫。
劉傑一笑:
“他若毫不猶豫,朕絕不會讓他進入角門。”
吳值卻道:
“陛下,此將一向鎮守大漢南面。而南有燕軍。燕軍將才濟濟,又詭計多端。他卻鮮有敗仗,可見此人心計頗深。”
“卿說得也不錯,朕卻知道他為何鮮有敗仗。”
劉傑根據歷史記載推測道:
“趙恆此人多疑,不是趙家人他不會重用。而王松治兵打仗都很有一套,既能身為士卒,又能收服人心。趙恆不敢用他,唯恐軍心所向以後難以收服。所以他很少帶兵對戰燕軍,算個空閒將軍。”
對於將軍來說,這大概是最寂寞的事!
即便趙恆已死,他依然不是主將。趙權對他也很防備,撥他來此北門攻城。
吳值嘆道:
“原來如此,陛下一說,他投降的誠意似乎多了一分。”
底下王松遲疑了片刻,他的另一名副將在他身側低聲敘述著什麼。沒等他做出決定,從南門方向忽而策馬來了一名將領!
吳值一見此將領,頓時面色一沉:
“陛下,此人叫趙文正,是趙權的侄子!”
程普隨即一想,頓時明白了:
“趙權不放心王松,便派趙文正前來監軍?!”
劉傑眼中鋒芒一露:
“他此時來這,或許是我們的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