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雲州匪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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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普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麼,

這時,兵部尚書賀慶章一腳邁進殿內,他雙袖帶風,神色嚴肅。走到劉傑面前奉上一封密信:

“陛下,幷州來信!”

劉傑心中一動,連忙接過開啟,看完之後略略一鬆:

“沒什麼大事。”

關於易鬥之在幷州之事,只有程普、朱海瑞和賀慶章三人知道。未避免風聲走漏,劉傑將密信掩在袖中,未向其他臣子提起。

其他三人對此也是隻字不提,稍待片刻後,劉傑起身走出了金華正殿,到了偏殿之中。

他在首端坐下,展開密信重新看了一遍,陷入深深的思慮之中。

在易鬥之的控制之下,安嶽只帶著幾個隨從,就前往了淮南。在幷州與淮南接壤之處,淮南王麾下的鎮南將軍率領四千兵力,不知是迎接還是示威。

即便易鬥之暗中觀察,卻無法確定鎮南將軍真實的意圖。

鎮南將軍似乎對安嶽非常熱情,親自下馬迎接,還不住的打量安嶽身後。安嶽已離開幷州一日,沒有任何訊息回來。

也許是他沒有獲取淮南王足夠的信任,不敢輕舉妄動。另一種也許,劉傑有些不相信,安嶽拋棄家人,投奔淮南王?

劉傑一笑,怎麼會呢?

他看著殿外投在地磚上的陽光,純粹明亮,照見灰塵輕舞。

不過片刻之後,賀慶章與朱海瑞到了偏殿之中。方雲海朝兩人一躬身,低聲道:

“陛下已吩咐,兩位大人一到,便可直接入內。”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邁入了殿中。唯有方雲海,一臉肅容的守在殿外。

聽見細微的腳步聲,劉傑從密信裡抬頭,眸光冷冽:

“兩位愛卿,看看這個。”

朱海瑞率先接過密信,細細一看後也沉思起來。待賀慶章也看完了信,他才上言:

“不知陛下傾向於哪種結果呢?安嶽早已私下串通淮南王,還是逢場作戲?”

劉傑搖搖頭,現在歷史改變,他根本沒有參考的資料。

賀慶章沉吟片刻,道:

“安嶽豈能不顧及家人性命,而單獨投奔淮南王?”

朱海瑞看了他一眼:

“賀尚書良善之人,不曾想過人性的險惡。”

對於這點,劉傑表示贊同,他沉默片刻開口:

“記得大漢開國帝王,在被人追殺之時,棄子而逃嗎?”

兩大臣嚇了一跳,連忙齊齊躬身拱手:

“陛下,刁民謠言惡語,豈能相信?!”

劉傑笑而不語,不提就不代表不存在,而且那不是民間謠言,後世納入正史的。

開國皇帝在一次逃亡中,被敵軍死死追趕,為誘截敵軍,將一雙兒女推下車。其將士不忍,救回車上,又被其父推下車去。

大漢建國後,這段歷史被刻意忽略,沒人敢提及。

可在百姓中,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現在劉傑乍然提及,兩個臣子恨不得堵住自己耳朵,當做什麼都沒聽到。

好在帝王沒再提起此事,三人話題又回到安嶽身上。

劉傑忽而想起程普還未到:

“程普去了何處?”

朱海瑞答:

“說是去去就來,要帶兩個人面見陛下。”

劉傑皺了皺眉:

“他已經帶進來了?朕還未允諾。”

臣子要帶什麼人進來覲見,自然要皇帝點頭。程普這一行為,確實越矩了。

朱海瑞也不知道程普要做什麼,一時不知如何開口,正躊躇之間,方雲海在殿外說道:

“陛下,尚書令程普大人到了。”

劉傑三人沒再出聲,看著程普踏入殿中。在殿前的臺階下,垂手躬身低頭,立著兩個身著小百姓模樣大半的男人。

程普走到劉傑面前,拱手道:

“陛下,臣未向陛下稟告,將兩人帶入宮中,稍後再請陛下責罰。”

劉傑神色一冷:

“你身為尚書令,明知故犯是否非常不妥?”

程普神情嚴肅,低頭以示恭順,他知道現在的漢帝不容挑釁,若真要直言上諫,多半先輩帝王拉出去打板子。

“陛下,臣願領罪。”

“朕先看你何事吧。”

程普不是那等狂驕之人,不過他為帝王,時不時還是要樹立威信與規矩。

程普上言:

“陛下,臣帶來的這兩人。一個是從梧州來的貨商,一個是從淮南來的行腳商。臣昨日下朝之後,聽兩人說起梧州和淮南的貨物買賣,心中有所觸動。”

淮南的行腳商?!

劉傑眸光一銳,隨即對程普道:

“讓他們進來。”

兩人都是尋常小百姓,做夢都沒想到,有機會面見帝王。頓時手腳發軟的跪在御前,整張臉幾乎平貼地面。

梧州來的叫孟魚,是個買賣布匹的。從梧州進了特色花布,再賣往大漢各州。他是初次進京,沒想到頭次扎腦袋,就扎到了京城!

程普問他道:

“孟魚,你的布匹最近賣得如何?”

孟魚悶聲悶氣的惶恐回答:

“勉強能過日子,不如往年。”

劉傑忍不住心中一跳,問道:

“為何?”

“因為梧州巷縣打仗,這些東西不值錢,糧價漲得小人快買不起了!”

劉傑面色一沉:

“巷縣一仗過去數日,為何梧州還受影響?”

孟魚支支吾吾不敢說,程普代為回答:

“回陛下,因為梧州富者囤糧不出,壓著令糧價飛漲。百姓們惶恐,害怕戰爭再度襲來,便爭相高價夠糧,或者以物購糧!”

劉傑眼中一怒,忍不住拍上桌面:

“這些人好大的膽子!”

砰一聲把兩個小百姓嚇了一大跳,程普倒是面色不變:

“陛下,三州雖有王曲將軍坐鎮,可仍要文治之才安撫民心!”

劉傑明白了程普的意思,王曲麼,只能保護,卻不懂怎麼治理三州。以前的三個州牧,被趙恆殺了兩,只剩下甘州一個州牧。

他一個人可沒法管不到筠州和梧州,可不任由兩地的富豪胡作非為?

劉傑眉頭一皺,大意了啊!

他沉臉問道:

“吏部的人呢?為何不派人?!”

“陛下,吏部派了兩個人,可這兩人是從未任職過的進士。再加上出身不足,根本壓不住當地世家強豪。”

這樣一來,也怪不得吏部,再者大漢現在本來人才缺乏。

劉傑深感頭痛:

“朕要從何處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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