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廢掉太后(1 / 1)
從方雲海的話語中,劉傑自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和自己一樣懷疑,是安玉華利用這點,轉移京城的視線,而安玉華趁機逃亡易水王處。
一日過去之後,劉傑上完早朝,步入養心殿中。
他坐於上首,扭頭看向銅漏,只差一刻,留給朱海瑞他們的時間就要到了。
他有些茫然,看著殿外猛烈煞白的陽光。殿前的欄杆下,擺著幾盆青翠蒼蒼的松柏,松柏結了結實可愛的子實。
如果朱海瑞他們沒在一天之內,抓到明強黃金的人,他應該給予什麼樣的處罰呢?
罰俸祿太輕,至少也要革職查辦!
可這樣一來,重臣又會空缺了,要想再找朱海瑞、程普這樣用起來極其順手的臣子,可比抓住黃金強盜難多了!
他心思幾繞後,一刻鐘不知不覺的過去。
劉傑心神有些不寧,看了看殿外門口,不一會,就有幾道黑色的影子,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來了!
果然,方雲海躬著上身稟告,朱海瑞、和程普兩位大人求見。
劉傑收斂了剛剛浮上來的笑意,淡淡吐出一個字:
“宣。”
朱海瑞和程普到了御前,面上一派肅容,朝劉傑深深一拱手:
“陛下,明搶黃金的賊人已經自投了!”
自投?!
劉傑皺眉,原來不是抓到的,而是自己送上門的?!
劉傑心中非常吧不爽,眯起眼睛盯著程普:
“如此說來,朕滿京都的臣子、禁衛,竟連一個賊子都找不到?”
兩個臣子感覺到龍怒即將籠罩,程普心中一驚,接著說道:
“陛下,整個京都的大小街道至少上了五百多條,還不加上其中的暗巷、詭道、地下通道。若要一一盤查起來,至少需要三天!而且需要全程禁衛軍守住各個關卡、水道!”
劉傑聞言一笑,眼中的寒光更甚:
“你的意思是,朕過於苛責你們?”
程普立即低下頭,惶恐不安:
“臣不敢!陛下,臣只是覺得,若要在不驚擾百姓的情況下,找到一個想藏起來的賊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劉傑默然無語,想想大漢京都的繁華和擁擠,確實如此。
他冷冷瞥了一眼兩人:
“也罷,先將那賊人的情況說說,朕再來問責。”
程普接著上言:
“那賊子名叫孫如林,曾經在淮南安玉華手中做過副將。”
孫如林?!
劉傑似乎捕捉到些什麼,他細細一思,冷笑一聲:
“是否就是他刺殺了幷州的安嶽?!”
當初安嶽要假意投降於淮南王安玉華,還沒等劉傑的計劃實施,安玉華就兵敗如山倒。
程普立即點頭:
“正是此人!他自動投了京府刑部,所搶黃金二十一兩一點都沒少。”
劉傑一怔:
“他沒用也沒藏起來?”
“是的陛下,現在刑部正在審問,他只稱要見陛下,否則寧死也不開口。”
劉傑眉頭微微一皺,這孫如林也夠奇葩的,在安玉華手中做過副將,還想要見他一面?!刑部肯定不敢讓他踏入皇宮,誰知道這人有什麼花花腸子!
劉傑不語,朱海瑞開口道:
“陛下放心,只要是活人,總會有脆弱之處。臣等此次進宮,只是稟告陛下賊人自投羅網了。至於審訊,還請陛下給刑部一些時間。”
劉傑略略一思,堅決一抬手:
“不必了,帶他來見朕,朕倒要看看他想做什麼!”
程普聞言,急忙勸道:
“陛下,此人能從京城的搜查中藏身一天,而不暴露,可見其心計深重、武功高強。若是他對陛下不利,惹出意外,臣等豈不是千古罪人?!”
朱海瑞附言:
“請陛下三思!”
劉傑看著兩大臣,淡淡道:
“放心吧,趙恆那些人都沒傷著朕,不過區區一隻螻蟻,還能螳臂當車?”
程普暗自懊惱不已,早知如此,他就不會說孫如林想面聖,直接請示陛下刑審便可。
劉傑看出他的憂慮,皺眉:
“朕看起來如此軟弱可欺?”
朱海瑞帶上微微笑意:
“不,陛下恰好相反,不論謀略還是武功,都是難得的帝王之才。正是因為如此,臣等必須嚴防意外。”
“那就不必再說其他,將賊人帶上來。”
程普只得應聲,暗暗通知了龍虎衛統領百里奕和呂謙。劉傑如何不知兩人伏在殿外,也沒打算戳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兩位大臣放心。
沒過過久,兩名親衛壓著被捆成人粽的孫如林到了御前。
宋如林乍然一見劉傑,心中頓時驚訝不已。
他自然知道劉傑不過十七歲,可他不認為清朝堂、殺趙恆、收兵權、除淮南王和小漢帝有多大的關係。
他一直認為,所有一切功勞,都是程普、朱海瑞、嚴如深等肱骨大臣輔佐的。
而他今日見著劉傑,這位過於年輕的帝王,沒有一絲文弱、稚氣。他還未硬朗的臉部頜骨,反而銳化了整個人的氣勢!
就像一把剛剛開封的利箭,眼中透著銳利與鋒芒!
孫如林正怔神之際,程普喝道:
“大膽!陛下面前還不叩問聖安?!”
當劉傑以為孫如林硬挺不會跪時,孫如林卻面帶一絲笑意,在殿中跪下了:
“草民孫如林見過陛下!”
劉傑頗有些意外,他打量著孫如林問道:
“看來你沒認為自己有罪?”
孫如林哈哈一笑:
“陛下說得沒錯,不知草民翻了哪一條罪?搶劫黃金?可是陛下發了佈告,說是有才之人可得黃金。草民覺得自己有才,但不是大才,所以才拿走了黃金。”
簡直就是歪理邪說!
劉傑面上淡淡,看不出表情:
“有沒有才不是你自己定的,而是吏部的人定的。”
“陛下,草民就問一件事,草民藏京城一日而不被發現,算不算有才?”
劉傑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你鬧出這動靜來,就是為了證明自己?”
孫如林微微一嘆:
“無法,草民一心報國,卻不得已投在安玉華那種人門下。已是戴罪之身,不敢告知吏部,只能出此下策。”
劉傑聞言一點頭,確實是下策,這種行為搞不好,就把自己玩進牢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