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未知的孫如林(1 / 1)
太后持劍?
劉傑放下奏表,嘴角噙著冷笑,對方雲海一揮手:
“讓她進來。”
不待方雲海出聲,一身素衣裙裝的太后出現在門口,她散發怒顏,右手中握著一把明晃晃長劍。
銀色的劍身上還流著一線血跡,嘀嗒落在養心殿的地面上。
殿中侍奉的宮婢、內侍們變了臉色,奉劍內侍連忙更靠近劉傑丈內。
他雖職稱為奉劍內侍,其實也承擔著保護帝王安全的責任!
趙太后一進殿中,就看見劉傑正神情冷漠的看著她。不驚不怒,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她微微一怔,心中泛出更大的怒火!
一定有什麼妖魔鬼怪佔據了他兒子身體,她的兒子自己知道,絕沒有泰山崩而色不改的心性!
趙太后身後跟了一群面色彷徨的內侍,還有聞訊而來帶刀的親衛兵。百里奕和呂謙兩人,也迅速到了殿外。
可一看是太后,親衛軍也只敢半拔佩刀,意圖將趙太后攔在殿外。
現在的趙太后太叫人為難,她即便被關禁閉,惹帝王不喜,可仍舊是帝王的親生母親。大漢重孝,他們可不敢傷著鳳體。
劉傑掃了一眼眾內侍和親衛,平靜開口:
“你們下去吧。”
眾人提心吊膽的躬身退下,方雲海忍不住往前頭站了站,若是太后突然一劍刺來,他只好用身體擋了。
若是他沒救駕,陛下傷著了而他安然無恙,等待他的也不過是必死之路。
趙太后以陌生憎恨的目光盯著劉傑,她握緊長劍,一步一步的走近劉傑。在一丈外停住,以劍尖一點寒芒指著劉傑,厲聲道:
“你是哪裡來的妖孽!佔著我兒的身體!還不速速離開!?”
此話一出,宮人們紛紛變了臉色。漢帝的變化人盡皆知,可沒人敢在漢帝面前提起,而今趙太后已大鬧的方式宣洩出來,難道不怕傳出去百姓惶恐?!
劉傑面對劍鋒,面色未變,合上了手上的奏表,盯著趙太后皺眉:
“妖孽?!朕看你才是大膽的妖孽!千尊萬貴的太后,弄成這副模樣從何體統?!”
趙太后沒想到劉傑以同樣的理由駁斥她,本能低頭一看自身,隨著年齡漸長,她格外注重自己的外表。
她知道趙恆那樣的人,要什麼女人沒有?
可如今趙恆已經死了,她一顆心也乾涸了!
趙太后慘然一笑:
“哀家為何成這副模樣?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嗎?!”
劉傑一陣無語,這趙太后真夠糊塗、無恥的!
劉傑一轉頭,看向方雲海:
“將趙祥帶到這來。”
方雲海擔心的看了一眼趙太后的劍,趙太后雖然身份尊貴,可她為討趙恆歡心,學會劍法。
方雲海不敢離開太久,急匆匆點了辦事的內侍後返回殿內。
此時劉傑喝了一口茶,伸手去拿另一本奏表。
趙太后聽聞趙祥將被帶上殿中,一怔,眼中的怨恨消減了一分。
她將劍尖下垂著,依舊緊盯著劉傑。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殺了漢帝,唯有讓趙恆的兒子趙瑞繼位,才能平她心中怨恨。
對!她還有趙恆的兒子趙瑞,這樣趙恆泉下有知,一定不會怪她!
她起了殺心的瞬間,劉傑似有所感,抬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眼同樣帶著殺氣,劉傑兩世為人,都是見過血氣的人,其危險侵略性,可不是嬌貴的太后能比的。
趙太后被他眼神一驚,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現在漢帝的眼神,實在太過可怕!
她半晌都沒有說話,知道百里奕和呂謙,壓著趙祥到了養心殿中。
趙祥可是武將,幾個內侍怎麼可能鎮得住他?好在百里奕和呂謙,隨著內侍一同押解,趙祥才沒敢逃跑。
到了殿前,趙祥鼻青臉腫的跪在劉傑面前。
趙太后驚異的看著他:
“誰敢打你!?”
趙祥同樣一臉驚駭,趙太后怎麼成了這副模樣?!她拿著劍闖到了御前?!
他隨即一想,不禁為趙太后叫好。趙太后畢竟是漢帝的親生母親,再怎麼逼他,都不可能下手殺了她!
這樣一來,他不就有救了嗎?!
趙祥見她頓時哭嚎起來:
“太后,求您救救罪人吧!造反不是罪人的本意啊!趙家是您的孃家,我們怎麼會造反呢?!”
趙太后看著趙祥那張與趙恆相似的臉,頓時悲從中來,她怒視劉傑:
“哀家只要你答應放了他,從此以後,再也不管趙家的事!哪怕你抓了趙瑞、趙志陽!”
劉傑無聲一笑:
“太后,你早就沒了資格和朕談條件。”
“可哀家還是太后!你還是我的兒子!”
“你剛不是說朕乃妖孽嗎?至於你這太后,先帝臨終前,就要廢了你!可惜朕心軟,沒有按照先帝的遺召去做。”
趙太后面色一變,握緊了手中的長劍。
劉傑看向趙祥:
“你若要全家活命,唯有一件事可以保你。”
趙太后瞬間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趙祥卻如看見了救星一般,跪行到劉傑面前連連磕頭哀求:
“求陛下賜一條生路!”
劉傑嘴角浮現一絲笑意,目光如刀盯著趙太后:
“趙太后和趙恆之間的事,想必你也知道。若你指正於趙太后曾私通趙恆,朕就命人將你送往翼州。”
“劉傑!”
趙太后大喝一聲,一種恐懼、羞憤、怨恨衝撞著她的胸膛。
他要把自己和趙恆的事公佈天下?!
趙太后目眥欲裂的瞪著劉傑:
“你這個不孝子!你不僅要汙衊哀家,還要棄你父皇的面子不顧嗎?!”
劉傑面無表情的答道:
“從你和趙恆私通開始,皇家有何顏面可存?而今唯有你的血,才可清洗父皇所蒙的羞恥!”
他接而看向趙祥,趙祥嚇懵了,他知道這種事若傳出去,會引發多大的波瀾!
他惶恐低下頭,將臉貼在地面:
“陛下恕罪,若罪人指正了,您以何種方式放罪人離開呢?”
這是談判的意思,趙太后聞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厲聲呵斥趙祥:
“閉嘴!你這蠢貨!你覺得他會放你離開嗎?!你汙衊了哀家,哀家一死,沒人可以救你!”
劉傑喝了一口茶,淡淡開口:
“你若不指證,朕賜你全家四裂、凌遲之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