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賞賜美人(1 / 1)
真要去養馬?!
孫如林連忙說道:
“陛下,小人說笑話呢!”
劉傑也不跟他扯皮了,讓他說好訊息。孫如林斂了慣有的嬉笑神色:
“小人抓到了安玉華,現在暫時扣押在刑部,不知陛下的意思?”
抓到了?!
劉傑驚異的看著他打量,這人真是個人才啊!幫他擺平了戎族一事,竟然還順帶綁了安玉華。
劉傑負手一笑:
“不錯,看來朕不封你一個大官,倒對不住你這一箭雙鵰。”
孫如林沒有笑,拱手認真道:
“謝陛下隆恩,不過小人還是從小官做起為好。朝中肱股之臣陪伴陛下經歷風雨者無數,小人只不過抓了個逃跑的安玉華,動嘴皮子說了說戎族。若論大功績,確實也算不上。”
劉傑心中一嘆,這人平常看起來油條一樣,認真起來卻是周到的。
孫如林的話有些道理,再者他本是逃跑副將,要論賞先要折罪再說。
“既如此,朕先考慮給你一官半職的。憑你的才能,也不愁將來沒法晉升。”
孫如林眼中帶上點殷勤笑意:
“只要陛下青眼有加,小人沒準能御前伺候陛下呢!”
劉傑一笑,這才一句話正經,又開始油條了:
“嘴上沒個把門,這是深宮,一些話謹慎些。”
孫如林看了一眼方雲海,恍然明白,他真要御前伺候,可不得做太監搶方雲海的飯碗嗎?
方雲海暗地裡的白眼,都快飛到天上去了。
孫如林看著方雲海嘻嘻一笑,隨即問道:
“陛下,您可要親自審問安玉華?”
“自然。”
孫如林難得的感慨一句:
“他倒是個君子,只不過不該去做淮南王。”
劉傑輕哼了一聲:
“也未必是真君子,真君子可不做叛臣賊子。”
孫如林帶著笑意沒有辯駁,又問劉傑是否需要他在一旁看審。劉傑看他面色蒼白搖頭:
“你且下去休息吧。”
想了想,劉傑看著孫如林加了一句:
“你倒是一點都不怕朕。”
現在的劉傑頂著暴君的名聲,孫如林道:
“小人怕啊,可小人覺著只要把事辦好了,陛下這等開明的君王,一定不會無緣無故扇小人兩大嘴巴子。”
劉傑笑了一聲,命他退下,前至金華殿中審問安玉華。
他四平八穩的坐在殿首,外面雲沉風起,陽光斂於雲卻透薄光。他喝了一口茶,看見兩個御前帶刀侍衛,押著一人走進來。
那人衣袍還算整潔,頭髮整整齊齊的束在一塊布條中。看起來只是普通的儒士的裝扮,其氣質卻是玉樹臨風。
他走到劉傑面前,拱手叩問了聖安。
這讓劉傑有些驚訝,讓其平身後問道:
“朕以為你會極其不甘。”
安玉華面色從容,站直了身體,涵養極好: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既然輸了,何必做出那等無狀來。”
劉傑目光微寒,怪不得孫如林說他是個君子,這臨危從容的模樣,還真有些風範。
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
“那你為何要逃?在你那府中束手就擒,不必逃跑更具有風度?”
安玉華微微一嘆:
“我曾讀到項羽之事,他才過劉邦,面臨烏江卻不肯重新來過。那日有人勸我,大漢四面危機,未必能撐幾年。不若隱姓埋名,重待時機。”
劉傑聞言暗想,若沒有孫如林這滑頭,他真未必能抓到安玉華。不禁問道:
“你是如何被孫如林抓住的?他是你手下副將,你若以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也許他能放你一條生路。”
安玉華眉頭皺了皺:
“因為我不喜歡武將,沒有重視過他。他跟隨我已有三年,卻沒有采納過他一次建議。”
劉傑深以為異:
“像你這種廣納賢才之人,對武將很有偏頗,實在令人想不通。”
安玉華無奈搖頭:
“我的父親曾經是一個武將,可他自私狹隘,暴躁多疑。常常對我和母親非打即罵,我幼時最恐懼的事,便是父親出征回來。”
劉傑沒想到他會輕而易舉的說起幼年往事,一時沉默,不知如何接話。
和安玉華面對面的場景,劉傑也想過幾次,無一不是安玉華斥責他的文弱或者殘暴。這等和平場面,更像是老友會面。
就連一旁伺候的方雲海,也懷疑自己是不是該上一杯茶,讓人坐下來慢慢閒聊。
劉傑不動聲色的打量安玉華,怪不得他能將淮南治理得很好,他那君子風度,確實能叫人心折!
安玉華看著面前過於年輕的帝王,渾身一股隱鋒欲出的氣質。
他不由得湧起羨慕,因為注重儒學,他就缺少銳利的鋒芒。
他一邊想著這些,一邊說道:
“不少人曾提醒我,要注重武將的培養。可他們身上和我父親有同一種氣質,讓我總想起以前的往事。”
武將可都是精明的人,淮南王從心底上沒真正接納他們,可沒法裝著糊弄過去。
有的武將倒覺得無所謂,可有人覺的,天下勢力無數,何必為一個不在意自己的君主效勞呢?
君擇將,將亦擇君!
劉傑眸中一深,對安玉華說道:
“那是血腥氣。”
安玉華正沉浸在不可言喻的情緒裡,聞言一怔,茫然問道:
“什麼?”
劉傑認真的說道:
“你說他們身上有一種氣質,朕覺得那是血腥氣和殺氣,一將功成萬骨枯,有能力的主將身上,必定會染上這種氣質。”
安玉華驚異的看著劉傑,他有些出神:
“啊……原來是這樣……”
隨即他帶著苦意一笑:
“現在也不必再說那些,一切都已經遲了。”
他打量片刻劉傑,目中有些奇異的光彩:
“你身上也有那種感覺,怪不得你能御駕親征,將趙家十萬大軍挫於京城之前。”
劉傑點點頭,問道:
“往事就那麼難以忘記嗎?既然你父親如此殘暴,你該學習劍法,保護你自己和你母親。”
安玉華沒有說話,每個人的性格不同,對所處的經歷應對也不同。
若是劉傑有個這樣的父親,只怕每日偷偷磨刀。
安玉華恢復了平靜的神色,甚至帶上一點笑意問道:
“不知陛下如何處置我?聽說主要的叛黨會被四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