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楊華(1 / 1)
那雙腳印厚實的落在雪塵上,如同堅定的內心一般。
小璇子伸出手觸控著王長生細長的影子……
“影子……”
攝政王府中。
落雪覆蓋著整個假石假山,就連那池中的鯉魚也被冰塊凍了起來,寒冷的烈風吹進屋門,不由得讓早起幹活的僕人打了個冷顫。
頂著一頭白雪的僕人顫顫巍巍地拿起掃帚,掃著青石板上的厚雪,發出一陣咯吱咯吱的響聲。
總管將身上的棉衣緊緊裹了一下,隨之便看到攝政王披著一身貂絨走了出來,攝政王又是一夜未眠,臉上的黑眼圈掛在眼角。
昨晚的燭光亮了一晚上,總管心中自然也是不好受,攝政王近幾日憔悴了許多。
總管將手中的羊皮卷揣在懷中,踩著厚雪走進攝政王身邊,猶豫片刻後,還是向攝政王請安。
“何事啟奏?”攝政王撥出一口白霧,冷冷的說道。
“王爺……近日來,你憔悴了不少,需不需要屬下吩咐下人帶點補品?”
總管關切說道。
“本王不需要你來操心,有什麼事兒快說!”
攝政王看了一眼總管悲哀的幽情,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道。
“王爺,今日收到線人來報,天門閣那邊抓住了刺客,聽說還供出了幕後黑手……已有了充分的證據!”
“今日清晨,皇帝那邊出兵派軍隊將天門閣團團圍住,任何人都不能進!朱良拿著皇帝的聖旨,站在門口一一排查,屬下著實進不去,屬實無奈。”
攝政王打了個哈欠,精緻的面容上掠過一絲煩躁。
雖說王爺身上披著貂絨,可裡面穿著卻是一件薄紗,總管眼中閃現出一絲擔憂,如果王爺垮了,自己也就沒了靠山,皇帝難道還會給自己善終嗎?
“王爺,天涼了,注意身體。”總管這句話既是對王爺說的,也是對自己所說。
攝政王似乎猜出來總管的心思,笑了一聲,說道:“你都一把老骨頭了,跟了我這麼些年,還怕死嗎?”
管家還未回答,攝政王便繼續說道:
“你驚慌什麼?如今,皇帝故意讓本王露出破綻,若是真的能夠查出些什麼,本汪還會站在這裡跟你說話嗎?”
“況且雪玲一家子還掌握在我的手中,她只要願意親眼看著她的父母死去,就讓他去說!”
總管一臉憂愁道:“王爺,這些道理我都懂,可陛下這次看起來並不是假裝……”
“怎麼說?”
“協助天門閣辦案的,不是大學士柳如風也不是江源,而是大統領以及手中的親兵。”
如同樹影人名,聽到大統領煊和的名號,攝政王也不由得閉上了雙眼。
良久之後,才微微開口說道:“那麼這次本王親自出徵,我倒要看看這個大統領會鬧出如何風雨。”
京都以外的郡縣還藏秘著攝政王手中的兵馬,足足有十萬餘人,可他們趕到皇都周圍也得需要三日,在這個茬子出差錯,他攝政王可擔當不起!
當下之急,就是先在皇帝面前安分一點,只要他那十萬精兵到了皇都以後,自己便就手到擒來!畢竟萬一對方有所察覺,按照現在皇帝的優勢,自己還沒有實力和其對抗。
自從陵墓一戰之後,攝政王也發覺這個皇帝不再是以前那個任他指揮的昏君了。
他需要確保萬無一失才能得逞,否則就是去送死!
“王爺,屬下這裡還有一個計謀。”
“我們現如今只害怕那個刺客說出幕後黑手就是王爺,只要我們把他父母的肢體砍下來,扔在她的面前,我就不信她還能說出口!”
攝政王搖了搖頭,“大統領詭計多端,能放你進去嗎?”
總管欲言而止,攝政王雙手負後走向前去,“府中還有本王培養的多少死士?”
“王爺,府中現如今一共還有四十人。”
陵墓一戰了折損自己不少死侍,不曾想大統領竟然出手幫助皇帝,直接砍死自己五六名死士。
這些死士背後都是攝政王的心血,自幼買來的孤兒所培養,投下無數的心血和白銀,不曾想卻如此輕易折損……
每死去一個死士就對攝政王造成了極大的影響,更不用說數千名御林軍一同死在了陵墓。
攝政王一想到此處,便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這個廢物皇帝竟然能鬧出這麼大動靜!
難道我攝政王沒有那個廢物皇帝有本事嗎?一個小小的朱良倒沒什麼,可大學士和大統領難道都不信任自己?
“這個廢物皇帝究竟是用什麼收買的大學士和大統領,本王怎麼也想不通。”
總管知道王爺一直對大學士和大統領企圖收買,可都被一一拒絕,雖說搞不懂原因,但王爺一直孜孜不倦著唸叨著兩人。
內心對其十分的欣賞。
總管看到王爺大怒,不敢上去勸阻,只能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留下幾個死士守在府中,剩下的跟隨我一起去天門閣!”
王爺冷哼一聲,看著茫茫大雪,眼中閃過一絲疲憊,這是他能動用的最大底牌!
“王爺,為了一個刺客,這恐怕不值得吧?”總管問道。
“誰跟你說為了救她,本王的確說過保護她父母的安全,可從未說過也要保證她的安全。”
總管臉色微微一變,自己跟隨王爺許多年,雖說王爺看起來心狠手辣,但從來不是那種隨意嗜殺的人。
此刻竟如此狠心,定是有些等不及了。
答應了一聲後,總管便就緩緩離開,走出攝政王府……
天門閣如今被大統領所鎮守,無異於虎狼之穴,如何才能進去?
如果自己謀反這件事真的被雪玲透露了出去,不用說天下人都會恥笑攝政王,到時候登位無異於登天!
同時,攝政王心中也默默思考,這次去的死士又會回來多少人?
……
天門閣位於皇宮側面,今日裡冷清無比,此時,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數千名兵士拿著手中的長劍鎮守在門外,而那烈馬之上坐的正是當朝大統領煊和。
大統領身穿鐵甲,腰中挎著長劍,一臉威嚴地看著手中的卷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