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名冊(1 / 1)
皇宮的正北角有一碩雍容華貴的慈寧宮,規模之大堪比金欒殿,甚至比菩和殿還要富裕!
慈寧宮,似乎很長時間沒有人來往了……西太后隱居之後,無人再去問津。
不管是王長生陵墓一戰,還是遇刺,太后都未曾出過面……
當然,凡是在皇宮之中的人都會忌憚西太后,畢竟那個曾經在朝堂上隻手遮天的西太后還留有餘威。
王長生自然也不會忘,十幾年前,是誰將自己扶持在皇位之上。
數年之後,又是誰將攝政王抬舉起來……
這些都出自西太后之手,然而,西太后的真名則是令人眼前一新,陳蓉!
那位堪比清朝慈禧的西太后,就像那幕後簾中人,垂簾聽政……
王長生面容冰冷,他至始至終都想不明白一件事情:既然西太后當初扶持攝政王,那又為何將自己輔佐登基皇位,這難道不是互相矛盾嗎?
早知如此,倒不如讓攝政王直接登位更加省去麻煩。
自古以來,各朝各代為了爭奪皇位,不知死了多少人,危害多少百姓,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皇位引來多少人為其喪命,孜孜不倦地去爭奪。
即使是整個天下破亡,國運興衰,西太后也從未出面,或者換一種說法,就是去懶得管!
想到此處,王長生望了一眼屋外的黑夜。
繁星依舊點綴,月亮也逐漸淡在雲霧之中,那一團白色的月光緩緩銷聲匿跡。
……
皇城正北角,慈寧宮。
大殿之中上赫然出現一道身影,此人面容清秀俊朗,便就是被人熟知的攝政王。
此時的他正跪坐在高臺之下,一臉敬意地看著簾幕後的人影。
一串串珠子如同黑白棋子一般相串,掛在西太后的面前,只能看見隱約的身影。
攝政王站起身子,正準備向外走去之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柔婉之聲:
“記住,你的職責不要忘記!”
攝政王停住腳步,並未回頭看去,頓了一陣子之後,隨即,喃喃細語道:“人各有……”
“但我們最終的目的都是相同的。”
“你錯了,兩條生性好鬥的野雞就不應該放在同一個籠裡,本宮已經快十年未曾出宮,或許早就有人忘了皇城之中還有慈寧宮的存在,可並不意味著心繫大燕王朝,你的價值已經不多了,不如好好培養修身養性這方面,少一些爭執。”
攝政王說完此事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今夜來此處的唯一目的,便就要問問西太后一件事,那個四大武行者之一的江龍是否在王長生身邊。
聽到答案後的攝政王心中一陣釋然,他心中所想的和王長生一樣,那個獨步天下的武行者怎麼可能依附於他人?
攝政王只需要問清楚那個人是不是敵對的,如果不是……那就省了一大部分力氣!
暗夜中逐漸泛起迷霧,那唯一的月光也被隱藏,一片漆黑之下,唯有一些燭光閃爍在宮中的道路之上,如同一條紅龍一般遊動在皇宮之中。
攝政王冷笑一聲,若是回到昔日,區區一個武行者又能將自己如何?倒不至於如此害怕……
可不知為何,那個曾經廢物皇帝竟然變得如此聰慧,將本就自信的攝政王一步一步摧毀,直到內心有些動搖,這是他做夢也沒想到的……
可能此番來到慈寧宮,也是最後一趟路……
攝政王對自己的身手不相信嗎?並不是,而是對自己佈下的局有些質疑。
……
“你是?”
剛走到攝政王府門口,攝政王便看到門前躺著一個雙腿打折的瘸子,趴在地上呻吟著。
看到王爺之後,楊華趕忙說道:“王爺,是屬下犯了錯,打了宣旨太監一巴掌,應當責罰!”
攝政王聽到此話,臉色有些凝重,“宣旨的太監?”
總管看到這一幕走了出來,開口解釋道:“王爺,劫獄……您派出去的那些死士,一個都沒回來……據線人情報,全部慘死在牢獄之中,陛下根據線索查到了楊華頭上,剛過來要人了。”
“屬下也是無奈之舉,將楊華打成了這副模樣送去皇帝面前,可沒想到被送了回來……”
攝政王聽到此話之後,神情有些恍惚,不禁緩緩後退幾步……
…“王爺?您沒事吧?”總管連忙趕上去攙扶著差一點昏倒的攝政王,捏住攝政王的胳膊之時,不由得心中一震,沒想到攝政王竟然瘦弱到如此地步……
王爺身體是一天也不如一天,攝政王漸漸穩住之後,長舒一口氣,掙脫開總管的手。
“本王還沒虛弱到那種地步,用不著你來扶!”
“把他處理掉吧!這麼一來,也不是個辦法,給他的家裡給上三千兩白銀,就當做撫卹金!”
……
整整兩天未曾閉過眼,一回到王府之後聽到這麼一檔子事,胸腔間似乎有一團熱血湧上腦海,攝政王沒有昏迷過去,已經是盡了最大努力。
“好!”
總管擺了擺手,王府之中出現數十名拿著棍棒的下人。
“直接送楊大人上路!”
楊華正想要大聲呼喊著,卻被人亂棍打死在街頭……
一陣慘叫聲之後,便漸漸平息下來……
總管跟隨著攝政王一同來到書房……
總管心中一想,此時問如何處理雪玲父母的事過於不當,於是換了種說法說道:“王爺,再過幾天我們就勝券在握,還是別太勞累!”
攝政王並未開口說話,而是揉了揉眉頭。
“楊華被亂棍打死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外傳,免得帶來不必要的影響。”攝政王冷冷說道。
總管看到攝政王一臉嚴肅,便也不敢違抗命令,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畢竟讓那些為攝政王做事的人知道,攝政王對待手下如此殘酷,自然就失去了人心,但攝政王絕不可能將此話說給總管。
攝政王撩撥著頭髮,那烏髮之中赫然出現一團銀髮,“明日一過之後,就動手吧!”
總管有些遲疑,不是他不清楚攝政王的意思,而是他並不知道朝哪個地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