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畫(1 / 1)
然而,朱良卻沒有看到任何劉坤的身影,難不成已經戰死在沙場上了?或者說是兩人之間內鬥,被暗殺……
一念及此,朱良心中有些後怕,畢竟西域軍對於王長生來說極為重要,如今掌控大權在王善德手中。
若是王善德萬一叛變,那麼整個局勢就會逆轉……
王善德卻說道:“關於劉大人的事,我回去再稟報給皇帝,朱大人,現在大統領已然被攝政王活捉,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將大統領救出來。”
“不錯!”朱良點點頭說道。
“我們回京之後再做商議。”王善德長嘆一口氣說道。
朱良此時心中卻有些狐疑,眉頭皺在了一起,臉上那肥肉堆積起來將眼睛擠成一個縫。
猶豫半刻,朱良掃視了一眼不遠處的攝政王,緩緩說道:“那麼王爺現在是何意?”
攝政王本想開口說道,大統領卻阻攔道:“若是王爺想要以此來威脅兩位大人,就不必說了!我絕不會屈服!”
攝政王開口笑道:“不愧是大統領啊!對皇帝的忠心日月可鑑,本王很佩服!”
“王爺說錯了,能夠成為陛下的臣子,應該是老夫的榮幸!”大統領搖頭笑道。
攝政王嘴角微微一勾,隨即扭頭看了一眼朱良,癟了癟嘴說道:“你回去告訴你們那個皇帝,把張乾和本王手底下的人放了,大統領就可以回去了!”
朱良心中盤算起來,此事絕非是小事,大統領在皇帝的眼中地位不低,畢竟除過大統領以外,那兩名戶部侍郎職位都比他高。
況且朱良心中也極為清楚,陛下為了大統領願意交換!
畢竟為了救大統領,將皇宮裡的唯一隊伍也派了出來,兩個犯人又能如何?
“那我便替皇帝先做主,就按王爺說的辦!”朱良並沒有反駁和附加條件,開口直爽說道。
“那現在就請王爺將大統領歸還給我們吧。”
“歸還?哼。”攝政王冷笑一聲。
“你難道還沒聽見本王的意思嗎?什麼時候把那兩個人給我送到眼前,什麼時候再把他領回去!”
攝政王話音剛落,便轉身離去。
不想和這幾人浪費口舌,畢竟按照攝政王的性格,與他們爭論毫無意義。
寒徹和劉化成聽到此話後,朝著身後軍隊招了招手,“撤兵!”
馬兒的嘶吼聲再次響起,一陣馬蹄聲從人群之中傳來,這次撤軍並不像往前一樣死寂沉沉,反而更加輕快一些。
歷史上的廝殺都是這樣……
本來生活在一片祥寧安和的南門百姓,僅僅在兩日之中就變得滿目蒼夷,橫屍堆積,死傷無數。
更是將大好的沙漠用鮮血所充填,用殘肢斷體所鋪蓋,數萬名逃難的南門百姓紛紛朝著京城跑去。
那個屹立在沙漠丘陵上的枯樹也顯得凋零,上面被亂箭貫通,樹根又被烈火焚燒……
完全成為一棵死樹。
朱良翻身下馬後,看了一眼王善德,隨之說道:“多虧了統領!”
畢竟半個月之前奉命趕去西域平定戰事,歸回之後又遇到這檔子事,哪能不費心神之力?
就算是打了敗仗,也有苦勞!
畢竟如此之大的南門已經被屍體所佔,沒有任何落腳的地方,等到朱良趕來的時候,腳下全都是被鮮血染紅的黃沙。
地上的頭顱被風吹後緩緩滾動著,那些殘肢斷體隨意爛在地上,被那些蛆蟲啃食著。
一股騷臭味伴隨著血腥撲鼻而來,有不少身子較弱計程車兵聞道如此氣息之後,不由得吐了出來。
那些御林軍離去之後,總算是有了一片空曠之地,可那些散亂的屍體依舊零落在原地……
顯得十分荒涼。
若是能夠站在沙場之中,此處就能體會到戰爭帶來的危害,無論是誰都會留下陰影。
換句話來說,有戰爭就有死傷,這是不可避免的!
歷史長河之中,有多少英勇豪傑死在了亂世之中,又有多少英雄從亂世之中崛起……
朱良看著滿目蒼夷的南門,內心不由得悲涼了起來,他無法想象王善德是如何在這場戰爭之中平靜的。
王善德嘆口氣說道:“對了,朱大人,我離去的這幾日,京城有什麼事嗎?”
“也沒有多大事,只不過就是攝政王叛變了,隨後就是他那手底下的人被關在了牢獄。”
朱良三言兩語便將近日來的事情解釋一遍,王善德聽後,不由得感慨說道:“沒想到陛下如此英勇,攝政王掌管了十餘年的朝廷,被如此輕易的推翻!”
朱良眼神中有些詫異,心中暗罵道:這到底是溜鬚拍馬屁,還是真正讚揚皇帝?
“算了,攝政王也帶著人馬離開了,咱們也得趕緊回京城赴命,否則就會讓陛下擔憂起來。”
王善德點頭說道:“行,不過還得讓朱大人稍等一下,畢竟戰場上死了那麼多弟兄,還需要有人為他們收屍!”
說到此處,王善德的眼中抹過一絲悲傷。
朱良看過那狼藉的戰場,心中也不由得被感染起來,下意識地摟著王善德晃了晃。
王善德卻有些驚訝,自己好歹在軍中習武多年,從未有人能挪動自己半分,沒想到這朱良竟然如此輕易做到,可謂是年輕後輩,武功定不在自己之下!
朱良困惑說道:
“王統領,如果南門不派兵防守的話,攝政王就會輕易攻進來,直接打到京城!你還得多多注意!”
“話是這個話,只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也無法分兵。”
王善德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為了加急趕回京城,我們將身上的裝備大部分都給了當地的馬伕,讓他們拖回京城,沒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攝政王的殺戮,才導致我們心有力而餘不足,否則,就算重騎兵來了,我們的也能抵擋一二!可……唉!”
朱良愣了愣,聽出了王善得其中的意思,“對,否則咱們輕騎兵早就……”
“朱大人說的正是,若不是將那些裝備給了馬伕,否則攝政王就不會在此處等我們了,而是我們在此處等攝政王!”
“唉,這一萬兵馬最終也等同於白白去送死。”
“但還請朱大人莫要擔心,我已經派人去給輕騎兵說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能出兵!”
朱良微微點頷:“這樣也罷!”
王善德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