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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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現在還沒準備好。”

白雲生對來訪上門的女人溫和回絕道。她今年二十三歲,參演了很多部劇,在上海演藝界有著不小的反映,多家電臺、劇院和宣傳公司都喜歡邀請她,被譽為“生來是演戲的主”。即使風光無限她和上海很多舊派家族中的女孩一樣已經到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年紀,所以家裡人給她訂了一門親事,對方是本地最大的銀行家的獨子,比她大兩歲,目前正在北平唸書,就快畢業了,在如今這個年代,可算得上是個有大學問的知識分子。

白雲生的家裡人除了男方的家財殷實之外,最滿意也是這一點,便時不時對白雲生旁敲側擊。嫁人,當嫁有雄厚實力的這個年代,女子十八當嫁似乎不是什麼稀奇事,更何況她已經二十出頭。

雖然白家是大戶人家,可總的來說卻也算是大半個:書香門第,祖上曾考中過前清的舉人,也有從黃埔軍校畢業當團長,後代雖然沒機會能再向前清和民國初期那樣風光,但也一直從事教書育人的工作,在本地那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父親是當下的教育廳廳長,母親是文體活動部的秘書,他們自持詩書傳家,自然相當看重這一點。

白雲生本人對於這樁婚姻即使有意見也不好直面說。一來是因為她受過太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教導;二來則是因為男方家裡送來的那張照片。

照片是她未來夫婿張若成一年前在上海的照相館來照的,看著是個身材修長、容貌俊俏的美男子。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髮梳得整齊又端正,一絲不苟,顯得非常俊朗而又幹淨利落。

二十來歲,正是一個女孩愛幻想的年紀,而照片裡的那個男人,雖說基本符合她所有對於伴侶的期望,白雲生看了之後卻一點興趣也沒有,把這張照片夾在一本線裝的史書裡放角落裡積灰,只時不時翻出來看看,想像著這個人未來會是什麼表現。

白雲生百無聊賴地將男人的照片夾回書裡,又丟進書架的角落。她剛從百樂門唱歌回來,從一個紅木櫃裡揀出一張唱片,放到唱盤上,除錯好後便衝了杯咖啡,靜靜地聽著留聲機裡的女聲,歌聲動聽婉轉,使得她產生一陣陣倦意,不知不覺竟在沙發上睡著了,醒來時父親白恩成和母親季怡已然坐在沙發上的另一邊,二人好像在談什麼事情。

“爸,媽,我今天晚上去唱了會歌。”白雲生說道,剛說完便開始後悔,後悔自己下意識向他們彙報行蹤。

“雲生啊,你雖說是衣食無憂,可也要注意不要一個人去那種地方。”季怡說道,二人看自己的眼神晦暗不明,白恩成敲了敲柺杖,聲音沉寂地如一灘死水般:“你已經有未婚夫了,再一個人經常出入歌廳舞會怕會引起一些閒言碎語。他咳了咳,聲音帶了些沙啞:“你要知道,在上海站穩腳跟可不容易,你不僅是明星、名媛,還是我們的寶貝女兒、家族的希望,所以..”話音未落,白雲生緊繃的身體洩了力,眼神黯淡了下來,淡淡道:“爸,媽,我知道了。”她勉強擠出一臉微笑,白恩成這才不再多言,滿意地點了點頭,“早點休息,我和你媽先去休息了,明天我要去報社處理事情,你不要熬太晚。”

白雲生微微領首輕平平地應了一聲思緒不知道飄向了何方。她掀開百葉窗簾,窗外一片黑暗,像一塊磨不開的墨,又好像一張巨大的黑色牢籠,罩得她喘不過氣來。

明,麼出身高費,不過是一隻被圈養的金絲雀罷了。”白雲生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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