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得救(1 / 1)
我知道我的救贖主活著,末了必站在地上。我這皮肉滅絕之後,我必在肉體之外得見上帝。
——《舊約·約伯記》第19章
陰沉的烏雲不讓太陽露出一絲光芒,稀碎如針刺的小雨壓抑著浮躁的心,坐落在城郊的一處素白潔淨的教堂似乎也因此變得讓虛誠信徒望而退卻。
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用一片面紗遮住臉龐,但那如藍寶石般的眸子卻透破面紗似乎是在觀摩著眼前的牧師。
牧師面露難色,他也盯著眼前青年的雙眼,明明那麼犀利的眼神卻讓人深陷其中甚至忘記呼吸,淵博卻又空虛,似乎世間一切的真理被吸入其中但又不知何去何從。
“這就是真主嗎……”牧師心裡想若他曾一直以為真主是一個穿著長抱,留若好幾米長的花白鬍子,臉上永遠笑眯眯的老頭,可眼前的男子卻年輕得像個學生,穿著一身很乾淨的白色休閒服,白色的頭髮被打理得十分有型,皮膚蒼白得像是死人,如果沒有那誘人的眸子,他恐怕會認為是一尊蠟像。
他從來沒有想過在自己的職業生涯中會遇到喜主,他稍銷轉頭,借用一點餘光看著窗外的建築群,如今科技的發達靠的就是真主的大智慧,真主通繞著宇宙的一切,有時可以預知到未來但只有預知到未來的時候真主才會從被樹中出來,可如今卻出現在隨處可見的教堂,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一看便知造價十分品貴的棺材掀開蓋子平躺在教堂中央的紅地毯上,裡面鋪滿了白色鳶尾花,似乎將要舉辦一場葬禮,可誰的面子這麼大死後要讓真主出面打理後事?
吉年用腦袋向右輕輕轉過去一個微妙的角度,示意性得對一名在他身旁的女性微笑著點頭,眼睛卻毫不轉動,那種神態,只有言人才有。
女人長得和青年很像,而且看她的穿著打扮應該也不是僕人什麼的,是兄妹嗎?那她應該是姐姐吧。
女人回應了一聲,隨即走向牧師,在牧師耳邊說了些什麼,便轉過身離去,走出大門前對著青年的後背輕輕點頭。
牧師有些納悶,但也著手起那個女人剛剛對他的吩咐,對著那口空棺材念起了悼詞。
我如今把一件奧秘的事告訴你們,我們不是都要睡覺,乃是都要改變;就在一霎時,眨眼之間,號筒末次吹響的時候;
因號筒要響,死人要復活成為不朽壞的,我們也要改變。這必朽壞的總要變成不朽壞的;這必死的總要變成不死的;這必朽壞的既變成不朽壞的;這必死的既變成不死的;那時經上所記
“死被得勝吞滅”的話就應驗了。
死啊,你得勝的權勢在哪裡?死現,你的毒鉤在哪裡?
死的毒鉤就是罪,罪的權勢就是律法。感謝上帝,使我們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得勝。
——《聖經·新約全書·哥林多前書》第15章
牧師合攏《聖經》,這也許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潦草的喪事了,沒有樂隊,沒有唱詩班,也沒有遺屬獻詩,可眼前的青年
貌似非常滿意。
牧師不明不白地走出門,他在閉門前多看了青年一眼,他不認為這就是真主,便撐著雨傘唱著詩揚長而去。
青年依舊站在原地有意無意地看著空棺材。
雨不知何時大了起來,狂風也卷著雨激烈地拍打著周圍的窗子,一片片雨簾在落地窗上伸展,影子倒映在教堂裡面,為青年披上一件灰黑色大衣。
先是一陣閃電劈碎了灰色的黑暗,照亮了整個教堂、地面上映出兩道人影,一道影子站在棺材前,是古年的,另一道影子立在門口。
緊接著是轟隆的雷聲,伴隨著雷電的消逝,門口的人也在刺眼的雷光和陰影中顯露出來,半裸著身體,腹肌線條像是一道道鋼鐵刻印在身,上半身似乎用紅色的染料有規則地塗抹了一些圖形,導致看起來也並不是很裸。金色的頭髮和灰色的寬
松長褲沒有一滴雨水,看來在下雨之前就在教堂裡了。
“謝謝你能忍著性子陪我完成這段未來的葬禮。”吉年說著。
“我知道你是講究的人,但沒想到死前都能自己給自己送喪。你知道我的目的。”金髮男人做出了回應。
“那是自然。我會死亡,你的計劃最終也會失敗,這是最後的指示。”
“你的預言如果真有那麼準確那就告訴我如何才能改變這個世界的結局。
“不知道,這次的指引十分混亂,也許是受到了未來發生的事的影響。
“我的計劃又會失敗又是為何?如果我的計劃失敗了,那麼這個世界也就沒有了解決的辦法、我不甘如此,所以我必須執行下去。”
“我喜歡著我如今的生活。”
“抱歉,我也喜歡我的生活,預言也很明確告訴你了,你會死。”
“……我也想違抗一次命運……”
“那就試試看吧,誰才有資格享受安逸!”
說罷,男人手心便裡鑽出一把骨質的劍,劍色平滑鋒利,
即使那些經過無數匠人手中打磨的利劍也會甘拜下風。
他提起骨劍衝向青年,速度之快颳起一陣照風,周圍的長板凳像是麵包般被輕易扯碎,屋頂的吊燈和周圍的落地窗也瞬間震破,濺起無數碎片。
青年的後背先是進行了一番果凍般的蠕動,最後衝出數十根夾雜著血液的觸手襲向男人。
男人揮動手中的劍,腳下的速度依舊捲起著颶風,不斷劈碎著迎面而來的觸手,濺出的鮮血也被颶風捲起,在男人的後
背形成鮮紅色的液體披風,青年的攻擊也漸漸弱了下去,男人的劍氣越加凌厲。
吉年微微轉過腦袋,露出側臉看著襲來的劍鋒。
“轟!”
一切彷彿被按了暫停鍵,迎面而來強力的氣流瞬間四散而飛,男人的提劍的身姿,颶風捲起的鮮血和石塊盡收青年眼底,青年的所視的前方似乎出現了一片十分平整的空氣波,以男人的劍鋒為橫截面一點,橫截面所抵擋的所有實物被空氣波轟然炸開,教堂的三分之二一瞬間被青年夷為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