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皇子考核(1 / 1)
翌日。
太和殿上。
秦皇依舊坐在龍椅上,文武百官皆站在兩側。
在文官的另外一側,秦牧當先立在首位,其身後是二皇子秦文慶。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秦皇冷著臉,昨日傍晚時分,太子才回來。只是回來之後,真個個人都消沉幾分。
他原本以為是此次事情,讓太子心中覺得他這個爹處事不公,心中頓時覺得過意不去。
今日朝會,他特意召集文武百官,打算將此前秦牧所做的事蹟,好好表述一番,到時候好藉此嘉賞。
他正準備開口,就見到門下省侍中杜正倫,緩緩走出佇列。
“啟稟陛下,臣有要事啟奏!”
秦皇話語還沒出頭,就被被杜正倫噎了回去。
“準!”
話語之中,秦皇已經隱約有些不悅。
自己打算為太子表功,你在這裡瞎蹦躂什麼玩意?
杜正倫暗自瞥了眼周禮的位置,緩緩抬起頭看向秦皇。
“啟稟陛下,楚國以將燕州等地,盡數歸還我秦國。”
“然這九月天,燕州等地大雪連天,自三日前,就已經大雪封山,家家戶戶不能出門!”
“如今三日時間過去,燕州等地流民日益加劇,只怕全是因大雪所賜。”
“若是不及時處置,只怕到時候會留下禍患!”
燕州本來被一分為二,楚國一半,秦國一半。
這場大雪,剛好在楚國遞交完國書,現在燕州全是秦國的。
燕州百姓可不僅是秦國人,還有楚國人,這要是處理不好,剛到手的地,可能要成為燙手山芋。
杜正倫再次拱手,沉聲開口。
“陛下,據臣初步估計,只怕這場大雪,會造成數十萬百姓無家可歸。”
“如今沿途各地送來的訊息,此次大雪不知道是否停止,但是光燕州等地的流民,就已經超過五萬之數!”
“至於燕北還有多少流民正在逃亡,這怕是個天文數字!”
“京城內外,也已經出現流民身影。這些流民之中,夾雜秦楚兩國人,所過之處餓死者遍地,盜搶之事也成了日常!”
“臣還請陛下即刻下旨,立刻鎮壓流民!解燕北之患!”
說完,他仰頭嘆息一聲。
流民來勢洶洶,對秦國而言,這可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尤其是這些流民當中,秦楚兩國人夾雜,如果處置不當,只怕會讓秦國徹底陷入動亂。
聽到杜正倫的話語,群臣不由面帶啞然,全部低頭沉思。
誰也想不到,燕州等地重歸,居然會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要是沒收回燕州,那也就沒這麼多事。
群眾當中,有人已經暗自嘀咕,這太子可是辦了一件錯事!
流民來的急,來的又兇,朝堂來不及處理,到時候肯定會成為大禍患!
龍椅上,秦皇也眉頭緊皺,臉上已經付出怒意。
“為何燕州等地,無一人上報?”
“還有沿途這些知府縣令,都是幹什麼吃的?這麼大的事情,卻拖延這麼久!”
“立刻著刑部、吏部,給朕徹查此事!凡是知情不報者,按律法處置!”
流民一向都是大問題,無論哪個朝代都是一樣。
可按照常理來說,哪怕是燕州發生雪災,沿途知府縣令衙門,得到訊息之後,也會上報到朝堂之中。
等朝堂有了防備,那怎麼可能把事情鬧大。
可如今事態緊急,這讓群臣心中一陣麻爪。
刑部尚書黃文遠走出佇列,急忙上前領旨。
他剛上前,還沒開口說什麼,李文芳已經沉聲開口。
“陛下,流民大規模出現,必然不是因雪災這一件事而成。”
“燕州等地,或許是故意隱瞞實情,故意知情不報!”
“又或者是事情突然,當地官府無暇顧及,等反應過來已經遲了!”
“可不論如何,此事也是重中之重,萬萬不可大意!”
流民成災,這已經成了首要的問題。
流民如何形成,具體規模有多大,來的地方是不是燕州,這些都是當務之急需要弄清楚的。
此刻,見群臣都在表態,秦文慶看了眼秦牧,眼角浮現出恨意。
“父皇,燕州向來都是苦寒之地,北方就是突厥,除卻草原就是荒漠。耕地無法播種,稍有不順,便是一年顆粒無收。”
“此前兒臣就聽聞,胡地八月飛雪的事情,燕北和胡地交界,這九月飛雪也不是駭人聽聞。”
“只怕這些流民,一直困在燕州,楚國早知道如此,就故意將這個爛攤子甩給我秦國。”
“燕雲十六州,光是賑災就要一筆不小的糧餉,這是楚國的計策!”
秦文慶暗中將所有的責任,全部推倒秦牧頭上。
要不是秦牧拿下燕州其他的地方,那秦國也不會如此的被動,這一切都是秦牧的錯!
聞言,文武百官凝眉,眼神之中充滿複雜的情緒。
太子殿下雖是好意,可這次確實是好心做錯事。
秦國接下這爛攤子,剛好中了楚國的計策,到時候只怕會比讓出燕州等地,更加的難辦!
秦皇面帶不悅,看了眼秦文慶,又瞥到在牆角站著的秦牧。
“太子,你可有什麼話說?”
燕雲十六州,這是秦牧拿下來的,他有說話的權力。
秦皇話音落下,並未聽到任何的回應。
站在秦牧身邊的李文芳,下意識的瞥了眼,急忙伸手用手肘捅了下秦牧。
“殿下,陛下問話。”
“啊?父皇,散朝了?”
秦牧愣了下,抬起頭看向秦皇,隨口就來了一句。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昨夜小媳婦說的話,哪有心思聽一幫大老爺們在這裡嘰嘰歪歪。
蘇懷柔是女人,女人最懂女人,她明白燕傾城的心思。
想愛不敢愛,但是秦牧若是能夠娶到她,對秦牧而言何愁不是一件喜事?
為此,蘇懷柔甚至願意放棄太子妃的位置。
秦牧正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沒想到突然被秦皇點名。
秦皇黑著臉。
“朕問你,怎麼看待燕州等地,流民大規模流竄一事!”
這事問自己有什麼用,還不如問李文芳等人。
秦牧一撇嘴,無奈的攤開手。
“父皇,流民流竄,那就派人治理啊!”
“都是人,無非就是缺衣少食,只要想辦法彌補,不就解決了?”
“滿朝文武這麼多人,不可能想不到吧?”
聞言,滿朝文武嘴角抽搐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