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鄉紳的計劃(1 / 1)
商殷現在是身體抖如篩子,心裡一陣叫苦。
他哪敢說什麼反對的話,口中只敢說“殺得好”。要是換一句,說不定要被殺頭。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他若是不想死,就只能低頭不斷的附和。
“殿下,小人可是良民。”
“殿下此舉仁義,殺得好!殺的太好了!這些亂民就應該殺!”
“都是小人不查,導致家丁之中混入強人,小人罪該萬死。”
他悄悄抬起頭,剛好對上秦牧那似笑非笑的目光,頓時渾身一顫。
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的滾下,口中更是乾燥苦澀不已。
這些家丁的死讓他心疼,但是比起命來,他更加在意自己的命。
秦牧一聽這話,頓時嘴角露出玩味笑容。
“這麼說你是無辜的了?”
商殷連連點頭,腦袋上下點的和鼓槌一樣。
對於秦牧而言,弄死商殷和留下,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他若是想,隨時可以弄死。不過留下他,能夠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好處。
“你嚇到了本宮,是不是要給本宮一些撫慰?”
“還有這些流民,他們都受到了驚嚇,精神遭受了不可磨滅的創傷,這可得好好的撫慰。”
這話什麼意思?
商殷面色發白,腦袋一陣沒反應過來。
待他看到秦牧左手大拇指和食指不停搓動,頓時明白過來。
太子說的精神撫慰,這是要錢!
要錢好啊,要錢就代表他能活下來,商殷巴不得如此。
他乾巴巴的看了眼四周,將四周的情況盡收眼底。
剛才是發洩一時爽,現在是心頭滴血。
這已經不是心頭滴血,這是攥血。
“殿下,您看對這些房屋和木材,小人按照一戶十兩銀子賠償如何?”
“還有這些木材,小人願意出錢買下,那些房屋的修繕,小人也願意出人手。”
“此外受傷的這些流民,小人願意每人再出五兩銀子。”
“殿下,您看如何?”
這裡少說都有上千流民,被打傷和被燒燬的房屋更是上百,這完全是在他心口攥血。
說這話的時候,商殷心都在抽搐。
不給不行,不給就是謀反。可給了,他心頭比死了親爹還難受。
秦牧一聽這話,頓時樂了起來,連帶目光都變得幽深幾分。
“一人五兩銀子,你當本宮是叫花子不成?”
“看來本宮要好好的查檢視,你到底有沒有包庇,說不定這些亂賊就是收到你的指示。”
秦牧伸手一指地上慘死的家丁,口中更是殺意凌然。
聽到這話,商殷心道不妙。
他急忙高聲開口,為自己辯解。
“殿下,不是這樣的!小人是大大的良民,絕對沒有作奸犯科。”
“請殿下給小人一個機會,小人願意彌補他們一切的損失。”
“殿下……您要不指點一下小人?”
商殷小心翼翼的開口,此時的他臉上沒有半點的囂張,只有小心和懼怕。
看他這模樣,秦牧才心滿意足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微頷首點頭。
“你既然這誠心悔過,本宮也就暫且信你一次。”
“這些木材原本就不值錢,就是加工費貴了點,姑且算作五萬兩銀子。”
這話一落,商殷臉色徹底變成煞白。
五萬兩銀子,這木材難道是金子做的不成?
然而秦牧的話可還沒說完。
“流民的傷勢,你就不用管了。本宮體諒你也不容易,一家老小的,就按照每戶五石糧食,暫時先來十萬石吧。”
“其他的房屋和本宮的精神撫慰,那就不用你操心,本宮就權當被野火燒了。”
“怎麼樣,你覺得本宮的這個補償,可有什麼不滿?”
秦牧仰起頭,玩味的伸出手按在劍柄上。
看他的模樣,大有一言不合,到時候直接拔劍。
商殷的臉色比哭都難看,強自打起笑臉。
五萬兩銀子這還是一件小事,可十萬石糧食,這完全是在他心口抽血。
如今是流民成災,每家每戶都把糧食看的比命重要,誰會這時候拿出糧食。
如此補償下來,他商家不死也得脫層皮。
可看到秦牧的動作,他又不敢不答應。
商殷抬起頭,以苦澀的笑容面對秦牧,雙手抱起拳頭討饒。
“殿下,十萬石是不是……”
嗆。
長劍橫在脖子上,商殷臉上的表情再次變換。
他嚥了一口吐沫,悄悄把脖子往旁邊斜了一點。
“殿下,小人是說,十萬石是不是太少了?”
“小人家中還有十五萬石存糧,怎麼也夠這些流民吃上個把月的時間。”
“小人願意為殿下,散盡家財,以表示小人的清白。”
他的聲音比鬼嚎都難聽。
秦牧眯起眼,心中不斷盤算,自己是不要的太少。
這群狗東西似乎很有錢,十五萬石糧食都能拿出來,這可不是小數量。
已經榨出這麼多好處,他也不忍心繼續逼迫下去。
“準!回去之後,快點把糧食送來,別讓本宮親自去取。”
商殷連連點頭,恨不得現在就爬會家去。
他是徹底怕了,可想到自己的獨苗還在大牢裡面,又忍不住開口祈求。
“殿下放心,今晚天黑之前,小人就把銀子和糧食送來。”
“小人家裡還有些閒置的布匹,也一併給殿下送來。”
“那……那……小人那不成器的犬子,不知道……”
他小心的看向秦牧,生怕引起秦牧的不滿。
此次他來的目的,就是救出他兒子。
可秦牧卻露出為難的臉色。
“你兒子可不好辦,不是本宮不放人,是他目無聖上,意圖刺殺本宮。”
“看在你一片善心的份上,本宮本打算將他擇日問斬,這就免了他死罪吧。”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這少不得要留在牢中受些苦。”
“你也別露出那死了親爹的樣子,本宮替你教子,你還得好好謝謝本宮。去拿糧食吧,你的表現,可決定你那不成器的兒子在牢中的日子。”
秦牧用劍背拍了拍商殷的臉頰,睥睨的俯視一眼。
商殷擦擦額頭汗水,心中不滿可又不敢表露出來。
如今他只能老老實實的聽話,否則死的就不是一個人。
“殿下,小人在來鳳樓設宴,還請殿下不要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