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對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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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繼續說,你說的這些,那反面的人選,不就是太子自己?

眾人都傻了眼,哪有人把自己當做反面題材,不斷把自己拉出來鞭屍的?

可眼下秦牧正在誇誇其談,誰也不敢出言打斷。

知道秦牧說的嘴幹了,轉頭喝了一口酒,他的話音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所以當好皇子很簡單,君子立桅檣,君王死社稷,天子守國門。”

“不卑躬屈膝,不親信小人,多走、多看、多問,那就能從百姓當中走來,也能從百姓之中走出去,切身實地的做到為百姓謀福祉。”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是帝國成就的根本,解決這些,那就沒了後顧之憂。”

秦牧的遠見可不是秦文慶等人可以比肩,哪怕是李文芳此刻都恨不得拍手叫好。

好一句百姓才是根本,此前眾皇子從未將百姓放在眼底,滿口都是忠貞大意,卻忽略了最基本的存在。

百姓能夠讓國家安定,也能讓國家動亂。

秦皇雙眸浮現出亮光,他沒有去點評秦牧的話語,而是扭頭看向周禮。

“鎮國公覺得此言如何?”

周禮面帶笑意,衝著秦牧點頭,只是他眼底的幽光絲毫沒掩藏。

“陛下,臣認為殿下雖有大志,可視線太過拘泥於一處。”

“成帝王者,一將功成萬骨枯,所以帝王也不例外。流血是在所難免的,只要手段合適,那都是為了江山社稷。”

老狗!

秦牧雙眼陡然瞪大,這老狗居然話中有話!

其他眾人還不明白周禮的意思,秦牧和李文芳已經瞪大雙眼。

周禮這老狗賊心不死,居然當著陛下的面就說出自己的打算。

只可惜秦皇並未察覺,而是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

見秦牧沒得到賞賜,本以為自己已經沒了希望的秦文慶立刻振奮起來。

他自己大步走到秦皇面前,躬身壓下腰。

“父皇,大哥所言確實有道理,但是也不是沒有缺陷。”

“按照大哥所說的,那是為君之道,可不是身為皇子應該做的。我們所要做的,那就是穩定朝堂,讓父皇無憂。”

“兒臣這裡倒是有些淺顯的見解,還請父皇指點。”

他緩緩將自己的理解說出,綜合了其他皇子,又辯證的拆解了秦牧的說法。

最終他口中的話語,孝必須有,穩定朝綱這才是重中之重,要做出皇子的風采來。

此話落下,眾皇子也徹底答完,秦皇眉頭微微皺起。

“你有心了,能做到如此地步,確實讓朕心感意外。”

“今日宴會,朕臨時起意,你也辛苦。等回去之後,你自己去內庫挑選你喜愛的物件。”

“兒臣謝父皇恩典。”

秦文慶面露喜意,躬身做了一禮。

他說完之後,退到秦牧的身側,露出了一臉囂張和得意的模樣。

秦牧再厲害哪又如何?除了他之外,其他的皇子都得到了封賞,只有秦牧沒有。

今日秦牧也是如此,表功結束之後,也是他沒得到封賞。

這說明什麼?

說明了秦皇心中認為秦牧有假!

每次想到這裡,秦文慶就一陣激動,廢了秦牧,他就可以取而代之。

而此時,秦皇突然出聲。

“秦牧,你說不想當將軍計程車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皇帝的皇子不是好皇子,這儲君之位你是如何看待的?”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眾人猛然抬起頭。

秦文慶剛走到一半,急忙轉過身,有些驚愕的看向秦皇。

秦牧此時嘴角露出笑意,對於那些封賞他完全不看在眼底,有香水在,他還缺錢嗎?

說起儲君之位,這個禁忌的話題,在他的口中可沒多少禁忌。

“父皇,兒臣認為,儲君的人選必然是國之希望。”

“兒臣自認為有才學,文治武功都有,但是要說到國之希望,大秦的未來,那還相差甚遠。”

“兒臣希望能夠有機會,為此不斷的努力,這是兒臣奮發的動力。也是兒臣的力量源泉,兒臣並無其他的想法。”

秦牧說的話語淡然無比,完全沒有半點的情緒波動。

他的話音落下,秦文慶急不可耐的跳出來。

“大哥,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儲君之位那向來都是父皇挑選,哪有做皇子的去議論的?你若是得不到,換做其他人得到,那豈不是說父皇無德?”

“依我看,你就是故意排貶父皇,心中有氣罷了!”

兩次秦牧都沒得到封賞,這要說心中有氣,這也是正常的。

其他的那些達官貴族的子弟聞言,都露出了贊同的神色。換做是他們,他們早就不幹了。

自己這麼辛苦,結果到頭來什麼都沒落到。

他說完,秦義珏也跟著走出。

“父皇,兒臣也是覺得如此。”

“或許是大哥今日覺得心中不順暢,所以有了這言論。還請父皇看在大哥的功績上,繞過大哥一次。”

他倒是一片好心,偽善的出言替秦牧求情。

這時候周禮也走出來,躬身衝著秦皇作禮。

“陛下,太子殿下一片赤膽忠心,定然不會有謀求皇位的想法,肯定是受到奸人的指引。”

“臣早就聽聞太子和那楚國公主廝混已久,只怕是受到了其矇蔽。臣懇請陛下降旨,讓太子禁足幾日,好好思量其過錯。”

周禮用心歹毒,他故意說是禁足,而不是說其他的就是為了讓秦牧不能出面明日的大典。

一旦秦牧被禁足,到時候一切都回天乏術。

幾人的求情,讓其他人也緩過神來。

李文芳剛走出準備開口,卻見到秦皇幽然起身。

“儲君之位,誰都可以,就如太子所言。朕希望你們日後好好警醒,做事做人,都要謹小慎微!”

“回宮!”

秦皇留下一句話,丟下滿臉茫然的眾人,一甩衣袖大步離開了庭院。

周禮和李文芳也無奈,只能跟著他離開。

幾人走後,庭院內陷入到寂靜之中。

陛下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是認可了太子的話語?

一想到太子話語背後的深意,眾人不寒而慄,急忙躬身往外面走。

“殿下,天色已晚,今日就告辭。”

人煙散去,庭院之中就剩下幾名皇子。

“秦牧,你做的好事……”

“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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