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趙蘇的怒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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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月的天氣,正是踏青遊玩的後時候。

趙蘇此時帶著八皇子趙成,正在京城西郊外策馬奔騰。

不光他們兩個,連柳如是和錦繡她們也坐著馬車出來了。

尤其是錦繡,從小就在宮裡面長大,沒出過皇宮。現在能夠出來,歡快的像是一隻小精靈一樣。

趙蘇帶著錦繡騎馬射箭,抓野兔野雞,下河捉魚。小丫頭歡快的不成樣子,皇宮裡面學的各種禮儀,全都拋在腦後變成了一個瘋丫頭。

“大哥,我也來了。”趙成捲起褲腿,跟在趙蘇和錦繡身後,下河開始抓魚。

柳如是帶著紗巾,站在遠處看著玩的不亦樂乎的幾人,心中暗暗羨慕。可是內心的矜持,又讓她放不下面子和教養,去肆無忌憚的玩耍。

兩人在河水裡面開始互相潑水,趙蘇彷彿就是故意的,不一會兒錦繡衣服就浸透大半。

錦繡不敵,只能落荒而逃,跑到岸邊對站在岸上的柳如是,喊道:“柳姐姐,你快點下來幫我。咱們兩人一起和太子殿下對戰。”

後者意動,可是礙於自己的身份,又有些不敢在太子面前過於放肆。

錦繡可不管這些,拉著她就下了河開始和趙蘇互相潑水。

很快兩人身上的衣服就溼透,四個大燈籠在人面前晃來晃去,讓趙蘇一陣燥熱。

兩聲嬌聲從河面上傳來,幾名宮女用圍賬將岸邊微圍了起來。

還有一個特別有眼色的太監,慌忙帶著趙成離開,去另一邊玩耍。

一龍二鳳,趙蘇還是第一次。

一個時辰後,兩條美人魚如同爛泥一樣躺在絲綢被褥上,身體不斷顫抖大口大口喘氣。

剛才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讓她們意猶未盡,回味無窮。

趙蘇穿好衣服,幾個宮女開始為錦繡和柳如是更衣。

不遠處,小鄧子帶著一輛馬車正在向趙蘇彙報工作。

“這種瓷瓶每一個價格幾何?”趙蘇問。

“十文。”

“市面上一根蠟燭多少錢?”

“大小不一樣,價格也不一樣。普通農戶用的大概在四文錢一根,好一點的大概在二十文到一百文不等。”

“東宮用的蠟燭呢?”

“五百文一根!”

“什麼,那破玩意五百文一根?”趙蘇聽完嘴角忍不住一陣抽搐。

一根五百文,兩根就特麼一貫錢。

每天東宮光是蠟燭,都能花費近乎三五百貫。一天光照明,都頂得上一百戶普通農戶一年的花費。

還真特麼的奢侈。

就在此時,侍衛頭子張遼慌里慌張的跑過來:“殿下,十里之外有大批流民正朝這裡趕來。殿下您看是否離開?”

趙蘇先是一愣,隨後問:“流民?京城旁邊,哪裡來的流民?”

“還不知道,對方浩浩蕩蕩有近千人。殿下咱們人手太少,末將懇請殿下儘快移駕。”張遼懇求道。

幾千流民如同搶劫,他們只有一百名侍衛根本就擋不住。

如果太子這一行人出事,他們就算九族也賠不起。

“小鄧子,帶著侍衛保護側嬪和八皇子他們離開。”趙蘇吩咐道。

“殿下那您呢?”小鄧子敏銳發現這命令裡面有問題。

趙蘇露出凝重之色,道:“我帶著幾名護衛,前去流民那裡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不可!”小鄧子和侍衛頭子張遼臉色大變,慌忙跪在地上阻止。

那些流民相當於洪水猛獸,一旦發起瘋來搶東西太子殿下遭遇不測,誰付得起這個責任。

“孤王身為大秦太子,見到流民怎能不管不顧。你們莫要再勸,快點執行命令。”趙蘇正色道。

小鄧子卻死死抱著趙蘇的腿,不肯鬆開。“殿下,奴婢死也要跟在殿下身邊。”

踹了兩腳沒有踹走,只要讓他留在身邊。

將錦繡她們一行人送走之後,趙蘇將身上的衣服脫掉,還放在土堆裡面踩了踩。

這一波操作讓小鄧子和侍衛頭子張遼目瞪口呆,這價值三五百貫的衣服就這樣折騰,太心疼人了。

“等什麼呢,快點將你們的衣服弄髒弄破一點,打扮成災民。”趙蘇道。

兩人也慌忙有模有樣,將自己弄成蓬頭丐面的乞丐模樣。

等了一會兒,果然看到一大群災民拖兒帶女的朝著這邊走來。

一個個面黃肌瘦,臉上穿的衣服連乞丐都不如。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在路面上一步一步挨著。

腳上穿鞋的人寥寥無幾,甚至有些人摸得腳掌不斷流血。

尤其是那些小孩子,一個個皮包骨頭,沒有一點小孩樣子。

趙蘇看著這群災民,只感覺鼻子發酸,眼淚刷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他想起後世觀看的電影《1942》,河南那次災難餓殍遍地,白骨累累。無數災民賣兒賣女,甚至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那還只是電影,現在他真真實實的災民,場面更加震撼。

華夏上下五千年,普通百姓能夠吃飽的日子少之又少,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天災和戰亂的夾縫中生存。

一直到新華夏建立之後,華夏人民的日子才慢慢好過起來。但是依舊有一句話,濃縮著五千年的血淚史。

“吃過飯了嗎?”短短五個字,卻承載著華夏古代人民,對於能吃飽飯最美好又最悲慘的期望。

慢慢融入流民之後,趙蘇大為吃驚。

大秦疆域有數百個府州,這次的災民竟然和另一個世界的華夏一樣,同樣是河南府發生嚴重的旱災。

又是河南府,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古往今來,不論是這個異世界還是另一個世界,為什麼所有天災人禍都發生在他們身上。

祖祖輩輩面朝黃土背朝天,他們就像吃一口飽飯睡一個好覺,為什麼就這麼難呢。

河南府、東山府、河北府、淮陰州,四州府全都發生旱災。

去年進入冬至之後,一直到現在中春都沒有下一滴雨。黃河、淮河等大河近乎斷流,四個府州區域內的小河流一點水都沒有。

四個府州呀,災民何止幾十萬,恐怕有百萬之巨。

三月中旬河南府就已經出現過動盪,他們這些人實在是活不下去了,這才不遠萬里來到京城想要尋找到一個活路,

一萬多人,走了一路死了一路,到玉山時只剩下一千多人。

剩餘萬人,全都死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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