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慶賀(1 / 1)
下一刻,剛剛還跟神箭手殺的熱火朝天的黑衣人,迅速在青年的帶領下,如同潮水一般退卻。
爭先恐後的翻過圍牆去追擊楊廣。
即使神箭手們為了阻攔他們,殺了幾個人,他們也權當沒有見到,前進的動作不停。
神箭手們各個身負重傷,渾身傷痕累累,莫說翻圍牆了,就算跟著翻過去又能怎麼樣?他們還有在奔襲之中保護楊廣的本事嗎?
此刻,只能匍匐在圍牆上,搭弓射箭,試圖以箭矢延緩黑衣人們追擊的速度。
然而,黑衣人們收到命令,眼中只有楊廣。任憑神箭手們手段用盡,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漸漸從視線之中消失。
“完了,陛下畢竟只是個普通人,這樣下去必定會被他們追上。”
“陛下身邊只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和尚,如何擋得住那些凶神惡煞?”
神箭手們臉色蒼白。
他們拼了性命才成功將楊廣送出此地,卻沒想到那青年的態度如此堅決,眼中只有楊廣的存在。
如此一來,他們剛剛的行為,倒像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怎麼辦?怎麼辦啊!”一位神箭手艱難開口,只是這句話剛一說完,他就嗓子一甜,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其他人見狀,眼中皆是閃過一縷憂色。
不是他們不想去救楊廣,而是現在的他們,的確已經有心無力,窮途末路了。
“可惡啊!”有人一拳砸在圍牆上:“這要是讓義父知道了,讓雪燕知道了,我們幾個,就是罪人啊!”
“不行,我們去追陛下,不能跑,那就爬!”
“對,即使爬,也要爬到陛下身邊,陪他一同戰死!”其他神箭手紛紛響應,眾人果真相互攙扶著匍匐往前走。
……
而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楊廣拉著一個小和尚,已經跑進了一片竹林之中。
據小和尚說,這片竹林的年頭就跟他們寺廟一樣久,距今已經差不多有兩百多年的歷史了,只是眼下的楊廣,並沒有時間在這裡聽小和尚講故事。
跑進竹林之後,累得氣喘吁吁地楊廣,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已經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過這種極限奔跑的經歷了,心臟狂跳,把他的耳膜都震的咚咚作響。
雙腿猶如灌鉛,動彈不得。
剛剛坐下去,楊廣就險些站不起來了,身體無比沉重。
最後還是在小和尚的拉扯下,方才艱難站起。
瞧著身後已然漸漸清晰的追兵的身影,楊廣咬咬牙,知道倘若繼續帶著小和尚的話,自己必定跑不遠。
就向著小和尚囑咐道:“朕引開他們,你先藏起來,然後從別的地方逃出竹林。”
“然後呢?”小和尚問。
楊廣迅速說道:“然後你就去江都行宮找一個叫楊公公的太監,告訴他朕這邊的情況,讓他帶些人援兵過來救駕。”
“好,我記住了!”小和尚點點頭,看起來最多隻有七八歲的他,此刻卻顯露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樣,顯得極為靠譜。
“這件事辦好了,朕專門為你蓋一座寺廟,讓你當主持。”楊廣許諾道。
小和尚頓時激動:“太好了,師父臨死前的最後一個遺願,就是希望我長大了以後能跟他一樣成為一座寺廟的主持,陛下你要是能幫我,我感激你一輩子。”
“那你還不趕緊麻溜的動身?”楊廣沉喝:“要是朕死在他們手裡,就沒人替你完成你師父的遺願了!”
“嗯嗯嗯,我現在就去!”小和尚邁著小腳丫子撒腿就跑。
看著他的背影,楊廣苦笑,其實他也不想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個孩子去辦,可是現在也別無他法了,身邊畢竟已經無人可用。
“不知道那些神箭手是不是都還活著..”聽著耳邊傳來的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楊廣深吸口氣,而後朝著與小和尚相反的方向跑去。
一邊跑還一邊怒喝道:“狗雜碎,你楊廣爺爺就在這,還不趕緊來追殺你爺爺?要是這麼多人還能讓老子跑了,那你就別當個人了,去豬圈與那些老母豬為伍吧!”
他的罵聲不算太小,使得即使跟他還有一段距離的青年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那青年聽完這骯髒不堪的辱罵聲後,頓時氣的七孔生煙,當即從地上撿起一把石頭,朝著楊廣的方向狠狠地丟去。
在這些懂武功的人手裡,一花一草都能成為殺人的暗器,更何況還是堅硬的石頭?
楊廣沒有轉身,就能聽到耳邊傳來的“嗖嗖”的聲音,同時他整個人的背脊骨更是感覺到一陣寒意襲來。
幾乎是下意識的,楊廣就猛地一個前撲,撲倒在了地上。
頓時摔了個狗吃屎。
不過效果也出奇的好,青年扔來的石頭,皆是從楊廣的頭頂飛了過去,並沒有真正的傷到他。
“幸好老子吃過方先生給的那顆靈丹妙藥,否則剛剛就已經死在那個狗雜碎的手裡了。”楊廣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不禁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可是,他現在畢竟沒有太多的時間能夠感慨。
趁著他趴下的這一功夫,青年帶著眾多黑衣人迅速地靠近,跟楊廣已經是近在咫尺。
楊廣的心一沉,趕緊起身想要繼續往前跑。
然而,那青年狂笑一聲,卻是縱身一躍,猛然跨越好幾米的距離,擋在了楊廣的必經之路上。
楊廣暗道不好,想要改變方向,可在他的前方,也已經有黑衣人出現。
再看其他方向,楊廣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不好,自己被包圍了。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被青年帶著黑衣人包圍了,可當時他的身邊畢竟有神箭手保護,因此對方一時半會的還不能拿他怎麼樣。
但現在的情況卻不同。
他成了一個正兒八經的孤家寡人..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算喊破喉嚨也喊不來救援。
至於那個剛剛離去不久的小和尚,恐怕光是抵達江都行宮都需要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對他抱有幻想,那純屬是跟自己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