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文獻皇后(1 / 1)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朕等你參奏,等的頭髮都快白了!”楊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他可以讓楊素參奏,也可以陪著他把這場戲演完。
但退朝之後他絕對不會讓楊素離開江都行宮。
這個藩王太危險了,要是不盡快扼殺在搖籃之中,只會對自己造成更大的影響。
此時此刻,不管殺了楊素會引發怎樣的震動,文獻皇后那邊又會怎樣的震怒,他都不想再去考慮了,楊素他,必死無疑!
至於楊素,老辣如他,怎麼可能看不出楊廣的心思?
只是他擺明了無懼任何,與楊廣對峙的眼神平靜的找不出一絲一毫的漣漪:“陛下要本王參奏,那本王參奏就是了,接下來本王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名單上這幾十位官員共同的意思!”
聞言,場上那些被楊素坑過的官員再次對其怒目而視。
可他們怒歸怒,卻無計可施,畢竟已經上了後者的賊船了。
他們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頹廢至極。
楊素接著道:“本王要參奏的第一件事,就是陛下你太過無能,大隋數百年基業,在你手裡毀於一旦,連王都長安鬥都無法保住,被人趕來了這江都。”
“關於此事,陛下你可承認?”
聞言,楊廣一陣倒胃口,這些都是前身留下來的爛攤子,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不鹹不淡道:“繼續說下去。”
楊素淡淡道:“本王要參奏的第二件事,是陛下長期沉迷於女色,導致前有宇文化及在大隋之中一手遮天,這些年來殘害了不少無辜的百姓,致使民怨沸騰,天災人禍不斷,更是造成整個大隋千瘡百孔的直接性原因!”
李翦忍不住呵斥道:“一派胡言,難道你不知道陛下已經將宇文化及斬首示眾了?如今這滿朝上下,哪還有宇文氏的餘孽?”
楊素冷笑:“宇文化及確實已經死了,但他對大隋造成的深遠影響難道就因此消失了嗎?陛下想要殺一個人,十分簡單,或許只要一句話就可讓對方人頭落地,但天下百姓的疾苦,是一句話就能解決的嗎?”
“就在本王來江都的路上,就見到不少百姓餓死的情景,甚至其中還不乏一些為了活命不得不易子而食的情形,這些,難道陛下都見不到嗎?”
李翦聲音驟然消失,表情也僵了。
光論宇文化及這件事,他確實可以頗有底氣的為後者站臺。
可一說到百姓,他又不得不閉上嘴。
大隋這些年來在楊廣錯誤的領導下,確實使得百姓的生活極度的困難,這些都是客觀存在的事實,誰都不能否認。
一時間,諸多目光齊刷刷看向楊廣。
剛剛楊素所參奏的那兩件大事,都是烙印在楊廣身上無法洗去的罪孽,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都得為此背鍋。
“陛下,你可有什麼要說的?既然是參奏,那就意味著還沒有一錘定音,陛下你在此之前完全可以替自己辯解。”楊素笑眯眯的,但眼中的強勢顯而易見。
在列舉了楊廣所犯下的罪狀之後,他自認為自己已經佔據了絕對的上風。
接下來楊廣所有的狡辯都將變得變軟無力。
“好!你說的全都對!朕承認,這些事情,的確與朕的昏庸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再看楊廣,他並沒有直接與楊素爭辯什麼,而是直接坦然的應下了所有。
聞言,群臣下意識面面相覷,都感到萬分不解。
這可是天大的罪過啊!
陛下為何要如此輕易地承認?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事實,但你好歹得裝裝樣子嘛,只有這樣群臣才有替你從中周旋的餘地。像現在這樣一口咬定,那還有什麼可辯解的,直接認罪伏法吧!
而就在群臣為之憂心忡忡時,楊廣卻再次大喝一聲道:“不過僅憑這兩件事就想讓朕伏法,還遠遠不夠,楊素,你可以繼續說下去,繼續參奏。”
這一次,卻是換作楊素一愣了。
剛剛那兩件罪狀,正是他要參奏的所有的事情。
正常情況下,足以引起天怒人怨,讓楊廣不得不認罪伏法了,就這,為何還不夠?
他咳嗽一聲,淡淡的道:“本王該參奏的都已經參奏完了,陛下你既然已經認罪,那接下來就該跟那些犯下重罪的臣子們一樣,等到朝廷的審判,等待大隋律法的嚴懲。”
“放肆,你敢讓陛下接受審判?”一些忠誠於楊廣的臣子立即對楊素怒目而視。
楊素冷冷一笑:“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還有千千萬萬的生命因為陛下而深陷於水深火熱之中?若是不嚴懲陛下,該如何給他們一個交代?”
“楊素,你好大的膽子!”蕭晨指著楊素的鼻子罵道:“自古以來,沒有哪個臣子像你一樣敢參奏帝王的。”
“陛下給你一個參奏的機會,只是念在你是藩王的份上給你一個臺階下罷了,你不僅沒有識趣離開,反而還真的參奏了起來,你是要效仿宇文化及,謀朝篡位嗎?”
“不不不,本王並沒有謀朝篡位的意思。”楊素霸氣十足的道:“本王只是在參奏。”
蕭晨咬牙。
後者一直緊咬著“參奏”這兩個字不放,屬實讓人十分無奈,真的追究起來,也只能用“不成體統”來評價後者,卻無法真的給他扣上一頂謀朝篡位的帽子。
但實際上,若非有著想要謀朝篡位的心思,他何至於要這麼做?
從這一點上看,楊素比宇文化及精明的不是一點半點。
“哎,各位愛卿,且先稍安勿躁,朕還等著聽楚公繼續參奏下去呢,你們如此喧鬧,還讓楚公怎麼開口說話了?”楊廣壓壓手,示意眾人安靜。
楊素聞言,面露狐疑之色:“陛下,本王剛剛已經說了,我已經參奏完了,沒什麼可參奏的了,眼下要進行的,是給你定罪。”
“嗯?已經參奏完了?”楊廣故意裝傻充愣:“可是朕怎麼覺得,你還沒有參奏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