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閣主(1 / 1)
接著,楊廣迅速翻閱了一遍。
越看他越震驚,這封密信上的內容,果然與文獻皇后說的一模一樣。
而且對於楊素的字跡他是認識的,這封密信並不是他人偽造的。
一時之間,楊廣腦海中猶如一道閃電劃過,剛剛才提升到極致的怒氣眨眼之間煙消雲散,因為他已經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誤會了文獻皇后!
“現在應該相信本宮了吧?”文獻皇后問道。
楊廣深吸一口氣:“那你為何不早些將事情的真相告訴給朕?還要故意在朕面前裝出一副惡毒婦人,與楊素乃一丘之貉的模樣?”
“因為只有那樣,本宮才能爭取到跟楊素協商的時間!”
文獻皇后幽幽嘆息:“因為本宮知道,楊素經過這麼多年的準備,來勢洶洶,而城外又有崔可人率領的大軍威脅,在這種時候,皇帝你實在不能分心!”
“只可惜,本宮還是低估了你的脾氣,不管是慕婉清的事情也好,還是後來楊素去朝堂上參奏你的也罷,本宮只希望你能多些隱忍,少些鋒芒,然而,事情的發展總是那麼的事與願違。”
看著文獻皇后那一頭的花白頭髮,以及明顯有些佝僂的身體。
楊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以及自責。
文獻皇后只是在用她的方式為大隋效力罷了,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曾多次辱罵後者,如今想想,臉上還真是有些臊得慌。
“母后,這些事情你應該早些跟朕說的,要是朕能早些知道,也不至於這樣對你了。”楊廣帶著歉意道。
一旁,知道了真相的小喬,同樣羞愧難當:“文獻皇后,剛剛臣妾還當面抨擊你,對不起,你責罰我吧,我絕無怨言!”
文獻皇后抬起顫顫巍巍的手:“皇帝,過來扶我起來。”
“好!”楊廣不敢怠慢,趕緊過去將文獻皇后扶了起來,與此同時,更是無比關切的道:“母后你感覺身體怎麼樣,需不需要兒臣去給你找御醫來?”
“不必了。”文獻皇后在楊廣的攙扶下來到窗邊,隨即朝著窗外看去:“皇帝,看到了嗎?”
“看到什麼?”
“看到這片江山沒有?”文獻皇后那深邃的眼神,彷彿穿過了江都行宮,穿過了大隋的萬水千山,穿過了大隋的黎民百姓!
“看到了,朕統統看到了。”楊廣緊緊握著文獻皇后的手。
文獻皇后靠在楊廣的肩膀上,聲音很輕,眼神中充斥著懷念:“當年先帝走時,他也是這樣依偎在本宮的肩膀上望著這片江山。皇帝,這片江山,就交給你了。”
“兒臣遵旨!”楊廣點頭,他從未有過如此嚴肅的時刻,這是第一次。
“那就好,那就好..”文獻皇后輕輕點頭,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母后,這地方不適合你住,跟朕走,朕帶你回你的寢宮,另外再多找些御醫過來好好為你調理身體。朕還要你親眼看著朕是如何收拾掉那反賊楊素的!”說完,楊廣就打算將文獻皇后帶出去。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握住文獻皇后的那隻手才剛剛鬆開,就見文獻皇后的手徑直垂了下去。
眼見這一幕,楊廣頓時慌了神,只覺渾身發寒。
“母后,母后!”楊廣大喊,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亢。
可是文獻皇后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陛下,文獻皇后怎麼了?”小喬走過來,她其實已經感覺到了,只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這樣一位大人物,會在自己眼皮底下歸天。
“母后她累了,去找先帝去了。”說完這句話,楊廣隨即抱起文獻皇后,一步步的靠近床榻,將後者輕輕放下。
而後,他扯過被子,蓋在文獻皇后的身上。
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陛下,你要去哪?”小喬忙問。
“你在這裡陪著文獻皇后,朕去戰場。”楊廣聲音之中不夾雜半點情緒,冷的刺骨。
“戰場?”小喬的俏臉徹底凝滯。
是啊,戰場!
楊廣踏出這道門,可不就是戰場了?
戰場上互相交戰的雙方,往往要拼個你死我活,而楊廣與楊素,又何嘗不是這樣?
在文獻皇后歸天之前,楊廣其實並不怕拖延時間,相反,跟楊素周旋的越久,他贏取勝利的機率也就會越大。
可現在,他的態度轉變了。
若非楊素待在江都行宮的這段時間,導致文獻皇后過度疲憊的話,後者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歸天。
某種程度上來說,害死文獻皇后的罪魁禍首,正是楊素。
此時此刻,楊廣盛怒到了極致,一腔的怒火需要找個人發洩。而那個人,就是楊素!他要速戰速決,他要以碾壓的姿態將楊素斬草除根,以告慰文獻皇后的在天之靈!
另一邊,雪燕離開行宮之後,直奔迎賓樓而去。
迎賓樓之中,這裡的情況與楊廣料想的一樣,暗龍閣大量的成員齊聚於此,甚至數量還十分的驚人,足有三百多人。
以至於今日的迎賓樓都沒辦法開門營業。
而雪燕的到來,自然是引起景掌櫃與春怡的詫異。
“雪燕姑娘,你怎麼獨自一人來了,無名氏公子呢?”景掌櫃將她迎進了客房,而後問道:“我剛好也想找無名氏公子,現在人聚集的差不多了,他也該正式亮相了,成為新的暗龍閣閣主。”
“此事不急。”雪燕拿起桌上的茶,不管三七二十一喝了一口,而後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寫滿了嚴肅:“公子有令,讓你帶著暗龍閣的成員,奔赴城中那些文武百官的府邸之中。”
“啊?公子這是何意?”景掌櫃愣了一下,這種行為,未免太瘋狂了吧?
“現在城中出現了變故,文武百官已經被人控制,而且控制住他們的,都不是一般人,除了暗龍閣之外,無人能夠完成此任務。”雪燕嚴肅解釋。
“朝堂之中,居然發生了此等大事??”
景掌櫃驚詫:“那為何我此前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