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羨慕(1 / 1)
聞言,崔可人冷冷的看了那說話的副將一眼:“你以為我是在防備從長安來的那支軍隊嗎?”
副將頓時被噎住。
這時,另外一位副將插嘴:“崔將軍防備的是隋軍!”
眼見總算有個聰明人,崔可人的臉色這才稍微好了許多,淡淡道:“楊廣處心積慮的派遣慕婉清說服李淵派遣唐軍來對付我們,但他自己應該也清楚,在得知這個情報之後,我不會久留於江都。”
“而今我們撤離,那狗皇帝必然會派遣驍果軍或者是蕭家軍來攔截我們。”
“他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想拖延到唐軍趕至此地,到時候在坐山觀虎鬥,看我們與唐軍鬥個兩敗俱傷,他再坐收漁翁之利。”
“居然敢如此算計我們?這狗皇帝當真該死!”附近的副將們聞聽此言,紛紛露出怒容,嘴裡唸叨著楊廣的名字,破口大罵。
崔可人擺擺手示意他們安靜,又接著道:“像這種沒有意義的戰鬥,能避則避,唯有安全回到洛陽,我們才能算是凱旋而歸,否則,免不了又要惹得王世充震怒,你們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副將們連連點頭。
在洛陽之中,有不少人都對崔可人持有一定意見。
認為區區一個女人,不該讓她率軍侵入江都。
這段時間以來,洛陽方面不知有多少人等著看崔可人的笑話。
若是當真陷入了楊廣的陷阱之中,導致自己不得不損兵折將,那等回到洛陽之後,不僅僅是崔可人的日子不會好過,他們這些人的日子也同樣不會好過!
而就在崔可人等人率領著軍隊回洛陽時,另外一邊,楊廣跟蕭家軍也正在急行軍。
他們距離崔可人的軍隊原本就有一段距離。
即使是與崔可人同時出發,他們也至少需要一天半的時間才能追上後者。
但對於楊廣來說,光是追上崔可人還不夠,他們要做的是趕超,而後在那支軍隊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使得他們不得不被迫回頭。
如此一來,留給驍果軍的時間自然不多。
一路上,黃沙漫天。
不僅士兵們正在跑步前行,那些坐在戰馬上的將領同樣不停地用馬鞭驅使胯下戰馬跑的更快、更猛。途中,偶爾也會停下來休息,只是時間很短暫,往往一盞茶的功夫就要重新啟程。
對此,士兵們苦不堪言,可楊廣又何嘗不是如此?
雖說他吃過御陽正氣丹,身體素質得到了大大的強化,可畢竟是第一次趕這麼久的路,多少有些不適應。
尤其是胯下的戰馬顛簸的厲害,剛出來時還不覺得有什麼,而今時間長了,楊廣只覺得自己被震的心臟都要跳出來,同時,耳邊寒風凜冽,讓他不免有些頭暈目眩,四肢無力。
恰好這時。
楊廣的戰馬不知為何突然受驚了,嘶鳴一聲,猛地停下來回轉圈。
騎在馬上的楊廣一時沒有防備,手中韁繩瞬間滑落,而他整個人也重重的向著一旁墜去,與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而楊廣更是在地上滾了好幾個圈才勉強停下來。
“陛下!”蕭晨等人見到這一幕,立刻大吃一驚,趕緊下馬來到楊廣身邊檢查。
而動作最快的,無疑是距離楊廣最近的雪燕。
用最快的速度將楊廣從地上攙扶起來,隨即關切問道:“沒事吧?”
“沒事。”楊廣身上滿是灰塵,使得身上的那套盔甲看著都沒有原先那般威武不凡了,非常的窘迫。
“陛下,要不要喊軍醫過來給你看看?”蕭晨開口問道。
“不必,朕的身體還沒有那麼羸弱。”楊廣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就是有幾塊地方擦破皮了而已,小傷,不礙事。”
“那該死的馬,居然敢讓陛下受驚,我過去砍了它!”蕭晨“鏘”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刀,向著楊廣的戰馬走去。
“慢著!”楊廣趕緊出聲阻止:“這次走得急,沒有帶多餘的戰馬,你把它砍了,朕還怎麼趕路?”
“這..”蕭晨一時僵在原地,楊廣不讓砍,他也沒辦法,只得又多打量了一眼那戰馬。
當目光落在戰馬的腳上之後,蕭晨面色微變,過去蹲下身檢查,而後臉色難看的道:“陛下,你這戰馬,原來是受傷了。”
“是嗎?”楊廣也過來檢視,隨後發現戰馬的腳上果然有一條滿是刺的荊棘狠狠刺進了肉裡。
此刻,戰馬吃痛,血流不止,不一會兒就染紅了腳下的地面。
“戰馬最重要的部位,就是腿跟腳了,如今腳受傷,恐怕無法再馱著陛下你一起上路了。”蕭晨命令身邊的副將們合力將那荊棘給拔了出來,但戰馬也因此傳出淒厲的嘶鳴聲。
整個馬身立馬蹲下,不管眾人如何怒喝,它都不肯再站起來。
“啪啪啪!”
馬鞭抽打在馬背上的聲音極為響亮,這戰馬不僅沒有屈服,反而猛然竄起,朝著路邊的一顆巨樹就直接撞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過後,巨樹劇烈搖晃,落葉紛紛。
至於那戰馬,已然躺在地上痙攣不止,就算現在尚未身死,也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一具馬屍。
這一幕,直接讓在場之人全都看傻了眼。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戰馬居然會主動尋死,可謂是打了所有人一個出其不意。
“這戰馬倒也悲壯,看來不是不想走,而是真的受傷了走不動了,否則不會主動赴死。楊廣嘆口氣:“老馬通靈,咱們倒是害了它了。”
對於楊廣的話,眾人自然沒放在心上。
戰馬只是一個代步工具,死了也就死了,他們不會過多聯想,只是現在,楊廣畢竟沒了戰馬可以使用,這倒是一件麻煩事。
“陛下,要不你來末將的戰馬上,末將帶著你一起趕路,如何?”蕭晨很快提出建議道。
楊廣瞥了他一眼,蕭晨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想到自己要與他緊緊貼在一起,就不由自主感到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