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老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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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來的馬隊?

爺爺說是張家來了。

張家原本是戰死在北山裡頭的陰兵。聽說他們的將軍得罪了上司,上司故意不給增援,致使這一支隊伍全軍覆沒。

死後怨氣沖天,徘徊在古戰場,不願投胎。

他們聚集一處,成為和胡王一般的勢力。

果然,土坡下面出現一支隊伍,似一股烏雲般席捲而來。

高頭大馬之上,所有的兵士都沒有頭顱。等到了院前,最前面的將軍揮手,隊伍便整齊地停下。

將軍下馬,把系在腰間的腦袋擺到脖子上,高聲道:“在下張似遠,前來拜會。”

原本是粗獷的聲音,可到了最後一個音,陡然變得又尖又利。

我看到面前的院子似蒙著一張透明的網,空氣似乎都有點扭曲。

爺爺高聲說:“張將軍請進。”

張將軍大踏步地走進來,腦袋搖搖晃晃,似乎隨時都能掉下來。

難怪他騎馬的時候,要把腦袋拿下來掛在腰間。

“李義府,你先殺了胡明,取了他的內丹;又殺了胡四爺的孫子。你壞了北山的規矩,要麼殺人償命,要麼交出紙人。”

張將軍站在院門,說一句話,就朝前走一步。

他的聲音一層層傳進來,隨著他的聲音,風更大了,整個院子燈光亂晃。

堂屋外的空氣波紋似地扭動。等張將軍到了屋前,終於停下腳步,望著屋簷下的燈籠。

“李義府,你這是不大算善了?”張將軍說,沒有走上臺階,進入堂屋。

爺爺還沒開口,院外又躥進一隻吊睛白額虎。

他碩大無比的身軀,一出現,我家院子都顯得小了一圈。

“你奶奶的張似遠,胡老四明明請的俺們兩家人,怎麼聽你口氣,倒是你做俺的主了?”

王家人到了。

這老虎除了能口吐人言,是一點形也沒化。

不過我聽周瞎子說了,越是難化形的動物,化形後威力越大。

他雖然沒有化形,但撲面而來的威壓,可比那三隻狐狸還要強烈。

“不敢,各憑本事便是。”張將軍看一眼老虎說。

王老虎朝著爺爺道:“李老頭,趕緊把紙人拿出來給俺們看看。胡老四說得天花亂墜,別是吹牛皮。”

爺爺不屑說:“我和張將軍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兒?想要紙人,先看能不能進來再說!”

我從來沒見過爺爺這麼對人說話,眼珠子都要翻上天了。

王老虎氣得哇哇叫,一聲怒吼,我耳朵都要聾了。

“不就是個破陣嘛,看老子破給你看!”

他在院子裡來回地跳躍,吼聲連連,不斷撞擊著面前虛無大網。

沒多久,他就衝破陣法,跳進堂屋裡來。

好大一隻老虎,直到他撲到我面前,我才看清楚是多麼大的畜生。

“姓李的,還有什麼本事使出來!”

爺爺一言不發,託著我的腰直接將我推出去。

我大吃一驚,沒反應過來,就被爺爺推到了王老虎面前。

王老虎張口就朝我咬來,我使出吃奶力氣,才躲過王老虎的血盆大口,驚出一身的冷汗。

“你還不配和我動手,先打敗我孫子再說吧!”爺爺不屑說。

王老虎嗷地怒吼一聲,就朝我撲來。

所到之處,桌椅板凳、鍋碗盆瓢,都和紙糊得一般,被他撕得粉碎。

要不是他體型太大,騰挪不開,我連躲都沒法躲。

我使出渾身解數,躲避王老虎的攻擊。

終於找了個破綻,一口陽氣正要吐出,就聽王老虎一聲虎嘯。

佛門有獅子吼一說,王老虎這一聲,也和傳說中的獅子吼不相上下。

巨大的聲音在我耳邊炸開,我還未來得及反應,耳中就嗡鳴一片。

更有一股力量順著耳中衝進我的體內,我胸前似被重物狠狠一擊,陽氣盡數憋在胸口,哇地激出一口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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