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圈套(1 / 1)
張將軍等陰兵顯然也搞不清楚狀況,可他們也不是白得這麼大的名聲,自然知道這裡面不妥當。
任誰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一幅壁畫裡,都不會輕舉妄動。
這時候,我聽見青林真人說道:“兩位別來無恙,在下原本就是來拍幾張照片而已,非要落得如此下場……”
“放你媽屁,拍照能拍到畫裡?能弄這麼大陣仗?真當老子是嚇大的是吧?你們到底怎麼弄的機關?還不快點說清楚!”王老虎截住青林真人的話,毫不客氣的罵過去。
站在青林真人身邊的魯勤忍不住說:“放肆,我師父也是你能說的?是你們敬酒不吃,要是拿了《化形真解》皆大歡喜多好?怎麼能怪我們?這山鎮上的領導都同意我們上來,你們好霸道啊。”
王老虎才不管什麼鎮領導,又是一陣輸出。
張將軍則說:“既然你們只是拍照,那如何搶李朝的紙人?這不是玄門正道的做派吧?”
“我師父喜歡,買下來自會給他錢,不勞張將軍費心。”魯勤說。
我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我不能出聲,非出去好好罵一罵這些偽君子不可。
明明已經撕破臉,還要擺出這種佔理的姿態,真是可笑。
張將軍不想他們廢話,“現在如何出去?你們怎麼才能歸還紙人?”
青林真人搖頭,“現在啊,可難辦了……這方天地自成一體,我也沒辦法出去。”
張將軍有些煩躁的四下看看,我確定他是在找我。我的隱身技法只有半小時。
剛才已經過去十來分鐘,只剩一半時間了。
青林真人嘆口氣,自己在這天地之中轉了起來。說什麼壁畫神秘,巧奪天工,是已經失傳的技法……念念叨叨的,不過他看似亂走,實則謹慎的很。
繞了一圈,走到門口處,發現自己仍退了回來。
見他在這裡亂走,張將軍等也忍不住開始“探索”這處神秘天地。
天一道觀那天宴會上的人全都到了。
除了在外面的浮玉真人,青林真人、魯勤,還有趕屍一脈的侯遠明和他的鐵塔陰屍。
魯勤也跟在青林真人的身邊四處看著,侯遠明自始至終沒有說話,而是盤腿坐下,不肯妄動。
他的鐵塔陰屍則肆無忌憚的亂闖。
張將軍的陰兵他如指臂使,四散開來,有規模有規律的探向四周。
就在大家一心找出口的時候,青林真人卻忽然凌空飛起,手裡拿著一劍,朝著天空中那位紫衣道士衝去。
大家全都屏氣凝神,以為青林真人看出了什麼。
誰知道青林真人一個轉身,又飛了回來。
如此來回反覆,倒像是在試探那幾個童子及紫衣道士有沒有反應。
我和三家知道這些童子的厲害,能將幾乎化形成功的胡明捆住,讓胡明毫無還手之力,就是厲害角色。
童子就這樣,誰知道紫衣道士如何厲害呢。
可那個紫衣道士被劍刺到身後也毫無動靜。
不但他沒有動靜,身邊的童子也是如此。
如此反覆了三四次之後,青林真人的劍終於刺入了紫衣道士的後心。
紫衣道士自後心開始,像是被灼燒一般,化成片片碎片。
整個天地都似一幅被點燃的畫作,泛起大片焦黃。
再一晃,我們又回到了大殿之中。
我感到不可思議,難道如此就破了陣法?
是青林真人太過厲害,還是時間久遠,這壁畫沒了法力?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那些火狐呢?
跟著一同進來的二十多隻火狐哪裡去了?
我很快就知道了,大殿前有無數的骨頭。
許多是爺爺說的人骨,還有許多……是狐狸骨頭。
不只有骨頭,還有火狐的皮毛。只是沒了血肉。
我心頭髮緊,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這時,眼前一花,那原本還在畫上的童子,自畫中飛了出來,如同仙人一般緩緩降落在地。
他們面無表情,童男童女各六人,胳膊上的綵帶靈活如靈蛇,朝著最近的人飛去,將之捆綁起來。
離他們最近的多是王家人和陰兵。
青林真人他們自壁畫上面下來,就飛一般的躲進了耳房之中。
那些綵帶如絞肉機一般,狠狠絞進綁縛之人的身體當中,可奇怪的是,被綁縛的人皮肉卻沒有爛,身上沒有鮮血。
卻乾癟下去。
繼而血肉相融,露出皚皚白骨。
幾乎是幾個呼吸之間,就有白骨出現在地上。
這才是白骨的來由!
王老虎嘶吼一聲。
這些童男童女捉的最多的是王家人。
陰兵他們捉了兩個,幾乎剛一綁縛就消散開來,一點血肉都沒有,吸引不到童子們。
他們似乎有了共識,下一刻抓捕的就是王家的老虎們。
王老虎看著自己的同族家人在自己面前轉眼化為白骨,痛不可擋,咆哮一聲就朝那些童子衝去。
張將軍也集結了陰兵,化為一團黑雲滾滾而去,將那六名童子包裹住。
陰兵結成一團,毫無縫隙,飄蕩的綵帶終於停止下來。
但是很快,陰兵黑雲就被撕裂成碎片,綵帶穿梭之間,白老虎也被緊緊裹住。
不到片刻之間,一張虎皮抖落,根根白骨掉在地上。
我驚訝的張大嘴巴,我知道這幾個童子厲害,但是沒想過這麼厲害。王老虎是王家家主,也沒有絲毫的抵抗能力。
這麼想來,剛才青林真人他們似乎是已經知道了童子們會出現,衝進耳房去……
我也顧不得再隱藏身份,而是大喊了一聲進耳房。
只見那黑雲重新凝練成陰兵,張將軍聽見我的話,反應了過來,指著耳房讓王家人趕緊進去。
我也趁機鑽進耳房之中。
青林真人等全都站在房中,都是一副早已料到的樣子。
我心裡湧起一股怒火。
三家於我,本沒什麼交情,可讓他們這樣算計,頃刻之間,王胡兩家家主不在,兩家人死傷大半,我不免有點兔死狐悲之感。
更是不恥這些名門正派的做法。
更讓我驚訝的是,耳房裡還有一人,是中年婦人,她一臉笑盈盈的看著外面,不時跟魯勤說些什麼,一副很熟悉的樣子。
所有的狐狸都葬身,只有她留了下來。難道她早就和天一道觀的人勾結?
我想到去奪玉胎的小狐狸,是中年婦人的侄女,它怎麼知道玉胎的下落的?難道是魯勤告訴它的嗎?
魯勤也是一路跟著我們才知道,畢竟他們要是能找到,也不用給陳沐出主意,幫著陳沐找到周瞎子了。
我心裡亂糟糟,壓下這些,只盯著青林真人身後的匣子。
可惜青林真人沒有放下過,我沒有任何的機會。
此時外面已經沒什麼動靜了,除了幾隻桀驁的老虎不肯逃進耳朵,要給王老虎和族人報仇,被綵衣童子們殺死,就連張將軍也鑽進了耳房裡。
他死死盯著青林真人,卻沒有妄動。
而青林真人則衝他微微一笑,絲毫不覺得自己所做有什麼問題。
“不過就是一些未化形的精怪而已,張將軍何必如此敵視?你也曾是一方豪雄,不知道一將功成萬骨枯的道理嗎?”青林真人說。
進來那幾只老虎聽見青林真人如此貶低,都氣憤不已,有一頭差點要撲過去,被張將軍阻攔。
張將軍說道:“所以,讓童子們離去的機關,就是餵飽他們血食?”
我這才發現,這些童子們已經返回了畫中。
青林真人捋著鬍子,“是也不是,總是有些複雜。我特意設了結界,你們非要闖進來,與我何干?”
張將軍冷冷道:“你的結界有破綻。”
青林真人笑而不語。
他緩步走出耳房,其他人也跟著出來。
不知道按了什麼機關,牆壁開啟,露出裡面的墓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