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拍賣會(1 / 1)
如果本地人拍賣走,我和陳實是不怕的。他是地頭蛇,有他在,都可以引薦我認識對方。不管最後結果如何,總是有的談。
但是這個沒人認識的外地富商,顯然在春城沒有生意往來,恐怕不會久留。
就怕他直接回港城,我可要抓瞎。
等拍賣會結束,陳實去找了經理。
我看那富商也就四十出頭的樣子,和周圍人打扮不同,他更有南方人的精緻,頭髮衣服都打理的很得體。不像春城的老闆們,不管身價如何,都喜歡戴各種彰顯身份的飾品。
他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助理。
等拍賣方人過來,請他們去辦手續。出來時候,我看助理手裡拿著個書包大小的木盒子。
裡面應該就是癭木。
我心裡別提多癢癢了。
這算是材料裡面比較難找的東西,下次才碰到,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甚至想實在不成,乾脆蒙上面搶了就跑。不過這念頭想想就算了。
我這幾天拿著清單到處跑,警察一查就能查到我身上。
我嘆口氣,想著如何與那位富商談。
就算找到富商,託人引薦見到他。他也未必信我的“玉胎靈氣”。
這種事情,除非是很熟悉的人推薦才有用。
富商和春城的人都沒有業務往來,我的活招牌陳老爺子也不認識他。
不過最近幾天陳老爺子倒是給我介紹了不少別的業務。
他原本身體跨的厲害,用玉胎靈氣滋養之後,神采奕奕。
別的不說,只需要站在熟人面前,就是最好的廣告。
他的那些老朋友,全都要出高價請我過去。
陳老爺子也厲害,將我那副清單影印了份過去,讓他們拿著清單上面的東西來找我,不然免談。
富商那裡沒進展,倒是有個材料被陳老爺子朋友找到。
我和陳老爺子約好時間,準備上門為那位客戶“按摩”。
若他覺得有效果,再確定“按摩”的次數。
富商那裡,陳實沒有找到熟人,不過他打聽到富商是港城某個家族的子弟,來春城是被分配來開荒的,近期不會離開。
我放下心來,陳實說那位商人既然要在春城做生意,必然能找關係和他見一面。
先問問他要怎麼樣。
我說行,乾脆就在這裡住下。
陳老爺子的客戶,也是個上年紀的老爺子。
我上門之後,一番按摩,老爺子原本虛弱的要坐輪椅,竟然能站起來走兩圈。當即就大聲讓人把材料拿出來給我。
我看了東西,足斤足兩,年份也難得。
當下就約好,每月我都上門一次,為期半年。
告別了客戶,我回到賓館,將手裡的材料放到白姑娘的匣子裡。
自從她入睡賬後,我除了要渡氣時才開啟匣子,再沒有開啟過匣子。
這也是白姑娘規定的。
她怕自己的氣息洩露出去。
我將材料放進匣子裡,戀戀不捨的看了半天,才關上蓋子。
心想其他材料都陸續找到,可是含有水靈氣的這個材料,實在是不好找。
其餘的材料的確不需要多麼麻煩,唯有這個是極其重要的。
關係到白姑娘能否醒來。
富商那邊,陳實給了訊息。
富商在春城做生意,雖然和陳家沒有業務往來,總能找到共同朋友介紹認識一下。那富商也樂得和春城的商人打交道。
陳實親自上門拜訪,打聽出了富商要癭木的緣由。
是送給他父親的禮物。他父親最喜歡癭木雕刻,見到難得的都要收集起來。
自己親手雕刻了形狀,擺在家裡。他的家裡有個癭木博物館,收集了上百件難得的癭木。
這個富商是被髮配過來的,原因是他之前犯了錯,他父親很生氣。
所有就希望那這癭木哄他父親開心,好叫他父親原諒他,是怎麼也不肯割愛的。
陳實談了談對方口風,對方一口回家,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的。
陳實也只能作罷。
“小李哥,我盡力了。不過也不著急,我聽他說要到幾月後他父親過生日才會將東西送到,應該還有段時間。說不定他這幾天撞了邪需要你救命呢。”
我無奈說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癭木的事情暫且不成,我也沒有閒下來,而是直接搬到了孟家。
快一週了,孟晚晚這邊也沒什麼訊息。
倒是孟父說有兩個人來看過孟晚晚,但都不是什麼有本事的人。一個說孟晚晚是鬼附身,一個說孟晚晚中了蠱毒。
說得天花亂墜,親眼見過孟晚晚體內屍蟲的孟父才不會相信,應付幾句就趕走了。
我剛住進孟家,就遇到個熟人——魯勤。
他穿著道袍,拿著浮塵出現在客廳裡,見到我,頓時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好半天才給我打了個招呼。
“李兄弟,別來無恙啊!”
我恨他恨得牙癢癢,上前兩步,說你怎麼沒跟著青林真人離開?
孟父站在一旁,用眼神詢問我。我說這是天一道觀的道士,應該不是。
天一道觀不至於用這樣的手段養屍蟲。
魯勤以為我是怕他截胡生意,忙說早知道有你在這裡,我就不來了,有李兄弟一人,什麼問題解決不了?
孟父先前聽說是天一道觀的人,怕得罪了,又怕真的是天一道觀的,我應付不來。如今見魯勤也這麼推崇我,對我的態度更加尊敬。
我則是苦笑一聲。這個魯勤哪裡是好人,他這麼說不知道有什麼目的。
我對孟父說:“孟老闆讓我們單獨聊兩句。”
孟父將我們請到小書房裡,自己退了出去。
魯勤笑著對我說:“小李兄弟在找材料,是給白姑娘用的吧?”
我聽到白姑娘三個字,眉頭一豎。“你又想打白姑娘的主意?”
“不敢不敢。”魯勤忙搖頭,“青林真人都走了,我又有什麼本事打白姑娘主意。再說,我也是被逼著來的。那天在賓館,我可沒想對你動手。”
在賓館那天,要不是魯勤放水,我也的確要費一番大功夫才能離開。
“怎麼,你還要繼續留下來?”
魯勤說:“我本來就是天一道觀的,和青林真人只是掛單的師徒,沒有任何傳承的。他是茅山宗的人,眼高於頂,收我也不過是想要整合原本天一道觀的力量而已。不過他這次受傷,倒是讓他們內部有了攻擊他的理由。我一直都是天一道觀的道士,他們這些來鍍金的,拍拍屁股走人,留下的爛攤子還不是得我們自己收拾。”
魯勤說的,倒是和陳沐給我訊息差不多。
我不太清楚這裡面的門道,也不想知道。“你來孟家是做什麼?”
“跟你一樣嘛,掙錢。孟家懸賞治病,我這不就來了。說實話青林真人雖然不是東西,本事真的有。他一走,我們道觀恐怕沒有能頂起門面的人了。”
魯勤有些鬱悶。
“你知道屍蟲嗎?”我問。
聽我這麼問,魯勤的大腦還停留在道觀內部八卦中,頓了一下,才皺起眉頭回想,“是不是那種吃死屍產卵,吃活人長大的蟲子?那種法術早就被玄門禁止,聽說這一脈都消失很久了。”
我看他的樣子不像是作偽。
沉吟一下,說了孟晚晚應該是中了屍蟲。問他有沒有解決辦法。
魯勤的臉色有些難看,“這算是蠱蟲一類嗎?我不擅長解這類的毒。要不我問去問下觀主?我們新任觀主雖然年輕,修為不高,卻是個挺有想法的人。”
我說不必了,我現在就是等來取蟲子的人,不希望別人插手。
聽我這麼說,魯勤嚴肅起來:“你是懷疑我們煉製的屍蟲?李朝,我們雖然和你有過節,可北山之事,對付的到底是怪物精怪。屍蟲是需要活人來餵養的,我們天一道觀是絕不會做這種事!近幾年春城也沒聽說過這種事。”
我心裡說那可不一定,當時為了搶奪玉胎,陳實那幾個保鏢就被製成了陰屍。但是場面上的話還是說了幾句。
魯勤神情有些低落,“這件事出在春城,也算我們分內的事情。你若需要幫忙就直接找我。”
我對魯勤不信任,他自然也感覺到了,沒多說什麼,和孟父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孟父知道不是他,也沒放在心上。
直到臨近取蟲日,又有一位人上門。
那人二十多歲,長得十分儒雅。手腕上戴著一串小葉紫檀珠子,盤的油光發亮。
他叫秦少陽,學中醫的,對這些疑難雜症有些心得。
我假裝是孟家的保鏢,站在走廊裡,跟著孟父和秦少陽一起進到孟晚晚的房間裡。
孟晚晚現在已經比我剛見她氣色好了不少,不過她瘦的太厲害,任誰看見她這樣子,也都要認為她生病了。再加上用化妝品補出來的慘白臉色,逼真的不得了。
秦少陽進去之後,給孟晚晚把了脈,問了她不少感受。開了一副藥方,又說了一大堆難以理解的藥理。
孟父知道他不是我們要找的人,心不在焉,將人請走後,藥也沒有去抓。
“這可如何是好?”孟父說。
我說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人已經得到訊息,知道孟晚晚好轉,所以不敢上門。
這就只能是熟人,或者一直關注著孟家的人。孟父最怕的就是這種情景。只有千里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
這次抓不到他,下次他再出手怎麼辦?
我們又等了兩天,實在是沒有結果,我也只能從孟家搬出來。
沒有抓到人,也沒有剩餘尾款。這五萬塊就算是我救治孟晚晚的費用。
孟家離酒店不遠,我沒有讓孟父送我,自己走回去。
一走到十字路口時,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有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我下意識的抬頭,四下尋找,迎面對上了一雙眼睛。
秦少陽。
他站在馬路對面望著我,在我看向他的時候,收回目光,隨著人流轉向了斜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