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嬰兒出生(1 / 1)
前兩天,他們帶回來兩個人上樓,但當時是夜裡,那兩個人又戴著帽子口罩,他們也不好多看。
我讓他們在樓下待著,保鏢和保姆都認得我,知道我曾經處理過靈異事件。他們就是拿工資的,誰會替主家把自己命交出去?
根本不用我多交待,都保證不會上去,躲得遠遠的。
保鏢們也是如此,他們的保護戰鬥範圍只針對普通人,其他什麼的,可不在合約裡。
我和王師兄噔噔噔上了樓,樓上沒有一點動靜。
那三個道士搜尋一圈,連個人影都沒見。
“是不是都跑了?你的資訊準不準?”郭宗琦質問王師兄。
王師兄和我也都很鬱悶,我們也去各個臥室看了,的確沒有人。
不止沒有秦少陽和朱靜怡,孟父孟母也都消失不見。
王師兄說道:“准不准你下樓問問不就知道了?我是昨晚上報的,離現在過去多少個小時了?人離開也怪我?”
“難道你還要怪罪到會長頭上不成?”郭宗琦問。
王師兄說誰非要搶功耽誤時機就怪誰。
看的出來他的火氣,但現在不是吵架時候。
我下了樓,找到保鏢問他們情況。
他們都不知道孟家人不見的事情。
保姆說她最近就只是將飯菜放到一樓和二樓樓梯轉賬處的平臺上,上面太太不讓上去。
最後還是保鏢提供了線索。
他們查了監控,發現今早五點不到,孟父等人就開車出去。
保鏢調出了車裡的GPS,顯示車子一路到了附近的鄉下。
我們坐上車,跟著導航一路找過去。
車子越開越偏僻,已經進入了森林深處。
年少的道士回頭看我,問我怎麼會相信那些保鏢的話,萬一他們故意將我們引開怎麼辦?
我說就算是故意的,人已經跑了,試一試也沒壞處。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就先下車好了。
他對我更是輕蔑,說要下車也是我們下車。
我懶得跟他說,仔細看著定位。
王師兄開車,沒多久就到了目的地,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豪車,正是監控裡的車。
“他們應該是步行。”王師兄跳下車,我緊跟著下來,到了車前檢查。
車周圍都是荒草,有明顯的人行過痕跡。
那三人在車上待了幾分鐘才下來,似乎是在爭執什麼。
最後我聽見郭宗琦說:“既然已經到了這裡,就去看一看,萬一找到了呢?”
年少的還在爭執什麼,被郭宗琦呵斥了一聲。而另外一個道士,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聽他說過話。雖然不說話,可總是有噙著一抹笑,副看好戲的樣子,讓人很不舒服。
這裡只有一條小徑,我莫名感到一股涼意。
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見神像的那座小廟。也是在這孤零零的地方建造,莫名的涼意和一罈罈成年屍蟲。
我精神一震,有些確定了秦少陽就在附近。
我們順著小徑朝前走。
開始三個道士還抱怨,可是沒多久他們就沒了聲音,安靜下來。
因為這股冷意越來越明顯了。
夏季的正午,就算是森林裡,也不該這麼涼。
我們都是修行之人,尋常的寒冷都不會讓我們如此。
這個地方不對勁。
半山腰露出了一角屋簷,幾乎和我見到的寺廟一模一樣。破敗而什麼特色,就算有人經過,也不會對這麼個建築產生任何興趣。
我們都緊張起來,一直走到了廟前。
這所廟要比我上一次見到的那個大一些,起碼有個正院,還有兩間廂房。
院牆斑駁,也難不倒我們。
郭宗琦對我們說,還是按原計劃,他們抓人我們救人。
之後,跳進了院子。
三人跳下去的時候無聲無息,沒有任何的阻礙,我和王師兄也跟著跳了下去。
但是我們很快就知道,為什麼沒有阻礙了,不是沒有,而是他們都不了話。
他們竟然如同木偶一般,站立不動,直愣愣的看著前方。
我心裡警鈴大作,知道院子裡不對勁,也知道周圍不對勁,可是我還是沒忍住朝著他們望向的地方看去。
一雙銅鈴大的眼睛。
我只看到這麼一雙眼睛。
彷彿天地間也就剩這麼一雙眼睛。
威嚴肅穆,幾乎有著極致的權威。
而我這時候,根本興不起半點抵抗的意識,只是忽然感到一陣極度的疲倦。
我在做什麼呢?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麼的疲於奔命,究竟是為了什麼?只是為了活下去嗎?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麼?
此刻的我,就像一個人獨自面對整個浩瀚宇宙。
人太渺小了,人類太渺小了,不管是從宇宙尺度,還是從玄門尺度,人類都很渺小。
我忽然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總喜歡捉弄螞蟻。將它們辛苦堆起來土堆扒開,或者將他們得到的糧食拿走,看著他們為了彈丸大小的食物疲於奔命,得到一些無聊的有預感。
我自己和那些有什麼不同呢?
這些念頭在我的腦海裡盤旋,佔據了我所有的思考,我甚至沒辦法動彈。
我也不願意在動彈,不願意抵抗。
但是不成,白姑娘還在等我。
我爸媽也在等我。就算我渺小如螻蟻,我也想要見一見他們。
再見一見白姑娘。
不過這些念頭,就好像意識裡的一朵浪花,轉眼間就被其他思緒淹沒。
我眼皮發沉,滿腦子都是這樣睡去這樣死去也不錯。
我想著不能這麼下去,想咬住自己的舌頭,讓自己清醒一些,可是根本辦不到。
就在這時候,我體內一直沉睡的那團鬼東西動彈了一下。
我立刻清醒過來。
那團能量伸出絲絲縷縷的氣息,衝進我的經絡中,似乎想要逃離我的肉體,衝向那雙巨大的眼睛。
我心裡清楚,這團能量和麵前的眼睛同宗同源,互相吸引。
不過它一動,我也能從那股迷茫的幻境中清醒,將其壓制住。
等我徹底恢復,眼前的東西哪裡是巨大眼睛,而只是個神像而已。
三頭六臂的神像矗立在院中,三棵頭顱上,每個頭顱都有一雙眼睛,也僅有一雙眼睛。
而院子裡的還有其他人。
秦少陽和魏國成的兒媳朱靜怡都在,孟父孟母也在。
孟父孟母跪在神像前,對於我們的突然闖入毫不在意,他們虔誠的祈求著什麼,對於外部的世界充耳不聞。我不知道他們是自願的,還是如我剛才一般被精神控制。
朱靜怡躺在神像前的地上,肚皮隆起。
我記得她才三四個月身孕,沒可能一副要生產的樣子。
而秦少陽拿著尖刀,朝著年少道士走去,刀鋒一揮,竟然直接割喉。
那年少的道士,看著比我大不了兩三歲,就這麼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倒在血泊之中。
等他朝著郭宗琦走去,我急忙衝了過去,手裡的桃木劍就刺過去。
秦少陽手裡拿著尖刀,兇惡的很,他有屍兄加持。上次我被他追著打,我原也沒想著一擊得手,只想打斷他的行兇。誰知我一劍過去,竟然將他擊退了一步。
不止是我驚愕,秦少陽也愣在當場。
“沒想到短短几天,你竟也有奇遇。”秦少陽說。
我想起自己吸收的那團能量,那莫名其妙的東西,竟然讓我功力大增?
我精神大震,當下和秦少陽大戰三百回合。
我們兩個一個有屍蟲加持,一個有奇怪能量,半斤八兩,都沒有能力戰勝對方。
倒是各自累得半死。
我目光掃過王師兄他們,暗道我自己怎麼傻了。
這類幻境,須得用精神力刺激他們才是。
我口含真氣,將力量蘊含在口中,猛地大喊一聲。
平地起驚雷。
不止是兩個道士和王師兄,連孟父孟母都身體一震,茫然的看著對方。
郭宗琦和另一個道士看到年少道士的屍體,大叫出聲。
“曉峰,曉峰你醒醒!”郭宗琦撲在屍體上,另一個道士陰沉著臉,竟然瞪了我一眼,對我的怨氣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