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新的人選(1 / 1)
一股腥氣湧入我的口中,順著嘴巴灌進胃裡,幾乎讓我嘔吐出來。
我無法忍受這樣的氣味,可惜我的身體已經無法操控,那團黑東西應該很喜歡,吮吸得十分暢快。
“啊,你是個什麼東西?你是個什麼東西?”楊婆婆尖叫出聲,吟唱也隨即打斷。
那些信眾唸經的聲音也停了下來,汗如漿湧。有幾個人已經癱倒在地上。
楊婆婆怨毒的看著我,撲到了供桌下面,我以為她要拿出什麼了不得的武器,誰知道她拿出一把手槍。
這是我第二次面對這冰冷的現代熱武器。
在它面前,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躲避。她手裡不止一把槍,又掏出兩把,丟給了坐在最前面的信眾。
那兩個信眾接過槍,一點疑慮也沒有的站起來,轉身對著我就是一陣掃射。
媽的……
我心底裡已經罵出了聲,不講武德,怎麼在鬥法時候拔槍呢?
可不管我如何著急上火,那團黑東西卻不為所動,沉默且堅定的吮吸著小怪物的鮮血,面對著撲面而來的槍子,顯得英勇無畏。
直到一顆槍子打中了我的胳膊,撕心裂肺的疼痛讓我在意識裡翻滾,而那團黑東西,也反應過來,操控我的身體,開始躲藏。
我感到一股疑問從心底升起,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是黑東西的疑問。感情他根本不知道手槍的威力。
那團腥臭無比的鮮血脫毒,像是火星子衝進了汽油桶,嘭的一下,黑東西的氣息滾滾燃燒起來。
周圍原本滯礙的感覺一掃而空,我的身體靈活至極,各種不可思議的動作輕鬆做出來,躲過了所有的子彈。
楊婆婆沒有出手,而是站在那兩個信眾身後,冷冷的看我,不時皺眉思索。
小怪物被吸乾了血,身體奇異的乾癟下去,原本飽滿光滑的皮膚變得皺皺巴巴,像個小老頭一樣。它在地上翻滾幾圈,才委屈巴巴的爬向楊婆婆,想要去啃食楊婆婆的手腕。
楊婆婆看它一眼,卻沒有立刻將它抱起來餵食,而是提起它的腳,將它放進了祭臺下面的一個罐子裡。
小怪物似乎知道那是什麼,發出悽慘的哭叫。只是它沒有力氣,哭聲也微弱的像只小貓咪。
楊婆婆低聲說:“乖,你需要療傷,別任性了。”說完,扣住了罐子。
這罐子就是農村醃鹹菜的罐子,裡面不知道裝了什麼,小怪物進去的時候發出噗通的聲音。它剛一進去,就滿臉猙獰的探出頭,頭上臉上青筋暴起,但轉眼間又被一股無形力量拖回了罐子裡面。
楊婆婆細心的把罐子蓋好。
“你說的魏彥君,他的脖子上是不是有顆痣?”楊婆婆指了指位置。
沒錯,魏彥君的脖子上是有顆痣,綠豆大小。但這時候我已經說不出話來。
楊婆婆似乎也沒有指望我回答,而是自言自語:“原來是他,他也沒死。真是的,逃也不逃得遠一點,非要在我這裡礙事。”
我這邊躲過了子彈,信眾手裡的槍已經打光。他們轉身看向楊婆婆。
楊婆婆拿出了三隻香,兩個信眾看見,全都坐了回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楊婆婆。
楊婆婆再次低聲念起咒語來。
這次唸的和剛才的截然不同。
三隻香隨著她的咒語,開始自己燃燒。一股奇異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我只覺得好聞,同時心裡湧起一股莊嚴肅穆的感覺。
而黑東西就像是賭徒見到了籌碼,戒菸的人見到香菸,虎撲過去,衝著那香使勁的嗅。
我簡直不敢想我現在的形象。
只聽身後金舵驚呼一聲李朝,而我只顧著彎腰吸食那靈香,真恨不得鑽到地縫裡去。
不管是屋裡的信眾還是屋外的,此刻全都念起了《清淨經》,和剛才不同,這時所有人的聲音都極度的——虔誠。
我總覺得奇怪。
隨著大家聲音響起,楊婆婆手裡的線香味道更加濃郁了。
這香氣不只是香氣,更像是兩股精純能量,順著我的鼻腔,進到我的身體裡,身體上的疼痛似是消失了,我感到無比的寧靜,無比的平和,但與此同時,黑東西的能量也隨之擴大。我眼睜睜看著黑東西全然的佔據我的身體,我無限縮小在意識中,幾乎隨時可以湮滅。
楊婆婆的香,可以讓黑東西壯大,也幫助了她控制我的身體。
這個念頭一起,我就明白過來。她自然可以,她和魏彥君是一夥的。
楊婆婆並不阻止我的吸食,相反,這三炷香就是為了我點燃的。不,應該說是為了黑東西點的。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明明即將消失,可由於這香,又意外的平和安詳,半點痛苦也感受不到。
後面事情我記得模糊,只記得楊婆婆站起來,說了句同為聖徒,算是一點香火情。那個王盒子人不怎麼樣,想出來的法子還真是不錯。不過養屍地難找,我這個辦法笨拙,卻是人人都可以用。咱們這多聖徒,如果都可以這般,何愁聖教不興?
一邊說,一邊伸手摸我的頭。“我”安靜的坐在地上,任由她的撫摸。
“你把李朝怎麼樣了?”金舵發出一聲怒吼,卻始終衝不進房間中,房間裡的陣法將他隔絕在外。
“他沒什麼,倒是你,沒想到這麼快恢復身體。那天在公園裡,你可沒這麼兇。”
我心中明白,楊婆婆實際年齡比她看上去大很多,就是靠著採陽補陰來維持容貌。金舵很對她的心意呢。
金舵聽了楊婆婆的話,又羞又惱,將上槍在地上狠狠一頓,說有本事放我進去啊,光打嘴皮子算什麼。
是不能光打嘴仗,楊婆婆咂咂嘴,對著金舵就是一笑。“不過這裡不方便,還是去隔壁好了。”
金舵那是楊婆婆的對手,氣得七竅生煙,對著大門處的接濟就是一陣亂刺,可惜毫無作用。
太陽早已經落山,我們一直沒有回去,金倉舅舅找了來。
遠遠的喊妹妹和金舵的名字。
金舵正要應聲,楊婆婆拍一拍手,說大家今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後面按日子來就好。
信眾們才都站起來,跟楊婆婆一聲,朝著門外走去。其中幾個信眾搖搖晃晃,像大病了一場般。
這些有不少傷過金舵,金舵如臨大敵,死死盯著他們,見他們真的離去,絲毫也不會理會金舵,竟不知該如何。
楊婆婆又叫來了金倉媽,說她也可以走了。
金倉媽如夢方醒,指著金舵問他怎麼受傷了。
楊婆婆卻很是溫和,說是染上的雞血。“你這侄子不錯,今晚讓他幫我點小忙,你先回去吧。”
不管楊婆婆解釋多麼荒唐,金倉媽卻一點都不懷疑,當即就笑著說是這樣。
金舵愕然看著轉身離去的金倉媽,顫聲問楊婆婆將她們怎麼了?
“我不過是教大家一起唸經而已,能有什麼事情呢?”楊婆婆笑著,上前撫摸金舵的肩膀。
金舵騰一下退後,長槍就朝楊婆婆扎來。
楊婆婆嬌笑道:“沒想到你喜歡這樣的調調。”
她原來聲音很輕柔,可是老去之後,嗓音又粗又啞,還這麼說話,叫人起雞皮疙瘩。
金舵咬牙,一杆長槍威風凜凜,楊婆婆很快就退回屋裡,金舵跟著進來,臉色就變了。
我猜他也感到了陣法的威力。
之前他沒有進來,自然不清楚屋裡的情況,屋裡的陣法專克金舵。他不會法術,只憑一身武藝傍身,可屋內滯重,身法根本沒辦法施展,進來就是甕中捉鱉。
見人進來,楊婆婆露出幾分微笑,自地上撿起我剛才掉下的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