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掌(1 / 1)
我嘆口氣。和趙玉龍原本就有嫌隙,更何況期間更牽涉出天一道觀和凌天閣的鬥爭。
於公於私,趙玉龍都要將我和金舵釘在恥辱柱上,好藉此打擊天一道觀。
我有口難言,喘息幾聲催促金舵趕緊走。
光說這幾句話,我就感到嘴裡的血沫子。
金舵見我情緒激動,似乎也明白事情緊急,撿起兵器,背起我就朝外走去。他從小在這一帶長大,熟悉道路。家不能回,說帶我去他發小那裡,他發小跟著他練過武,現在給地下賭場看門,位置偏僻的很。
我昏昏沉沉的,又怕趙玉龍找不到我打白姑娘的注意。可是轉念一想,趙玉山真要是去見白姑娘,還不一定誰找誰的麻煩。
金舵一邊跑,一邊給王師兄打電話,說了今晚發生的事情。王師兄也叫他帶著我先躲起來。
天一道觀的精銳現在不在城內,王師兄怕保不住我們。
金舵一口氣跑了兩小時,來到他發小住處。發小二話沒說,安排我們住下,說了句放心好了。
他們這種小地方,外來個新面孔都認得出來,整個村子都是眼線。如果趙玉龍追來,一定能提前知道。
又找來他們平時用的醫生,給我包紮一番。
我睡了大半天,總是睡不安穩,夢裡迷迷糊糊陷入了一片火焰當中,那三眼神像時而悲憫時而怒視不斷的看著我,到最後,我竟變成了那神像中的一個,嚇得我直接醒過來了。
等我醒來,發現自己出了一身的臭汗。汗裡面還有細小血珠,染得床單衣服都是鮮紅色。
可我的外傷卻有好轉,體內也不再是火辣辣的。
我起來還吐了一回,將那些黑水吐盡,最後吐出膽汁才作伴。
洗乾淨之後,我感到好多了。
不只是我的傷勢,我感覺自己的身體素質還有經絡都增強不少。
而那團黑東西,已經消失在我的身體裡,怎麼也找不到了。
“難道是我吸收它的緣故?使我自己的實力也增加了?”我吃驚之餘又覺大喜。總算此番罪沒白受。
只是斷骨麻煩一些,還需要好久才能癒合。這期間恐怕不能再戰鬥。
我把肚子吐乾淨了,餓的厲害,出來找吃的。
我們住的是個農家院子,我們在二層,地下室就是這裡的賭場。二樓還住了不少孔武有力年輕人,應該都是賭場的打手。
金舵發小是個娃娃臉,看上去一團稚氣,他站在樓下衝我招手,說你別亂動,我把飯菜給你送上去。
很快他就和金舵一塊上樓,端了剛出鍋的饅頭和紅燒肉、大燴菜上來。
我就著饅頭吃的很飽。最後連湯水都用饅頭沾著吃了。
丹青就是金舵發小,他姓白,我說名字還挺文藝,金舵哈哈大笑,“他爸爸喜歡畫畫,不過沒機會學,希望他成為畫家。”
白丹青也是嘿嘿一笑,“還好老爹死的早,不然知道我現在做這個,得多失望。”
他見我吃完飯,就知趣站起來,收了碗筷拿下去。
金舵打量我一番,露出笑容,“你總算好了。昨晚上你發燒,醫生還說最好送醫院。可是丹青這邊的人撒出去,沒多久就遇到了趙玉龍和凌天閣的人。我估計他沒有找到楊婆婆。”
提起趙玉龍,金舵兩眉倒豎,說還好昨天聽你的躲了起來,那廝真的不要臉,非說我和你是楊婆婆一夥。他找出來我嬸子參加楊婆婆集會的照片,還說我就是楊婆婆派去打入道門的種子。現在連我嬸子還有她孃家都被警察上門問話。嘿,真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我也被趙玉龍的操作弄得目瞪口呆。
我雖然猜到金舵會被拖累進去,可他畢竟沒有動手,他的家人更都是普通人。
“王師兄怎麼說?”
“師父叫我們先躲著,他說他會保全我嬸兒他們家。我叔嬸兒他們都是普通人,趙玉龍也不能把他們怎麼樣,就是最近得受一段時間騷擾了。”金舵鬱悶道。
金舵恐怕是第一次直面玄門的殘酷。尤其不能接受作為“同道中人”的趙玉龍的陷害。
我理解他的心情,這些前不久還和他師父稱兄道弟,對他和藹可親的“長輩”,翻臉無情,因為利益就要將他置於死地,的確是難以接受。
成人的世界,很殘酷。
到了下午,白丹青匆匆進來,低聲說不好了。
金舵一驚,問難道是趙玉龍他們追了來?
白丹青搖頭,“不是道士,而是林老闆,他是我們老闆的保護傘,是上面人的小舅子。平時就是他替我們老闆跑這些關係,他算是入夥。”
他簡單說明。
我明白了,地下賭場想要不被查封,一是要隱蔽,二來也要有關係。這個林老闆就是賭場的關係。
金舵皺眉,“他來就來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白丹青問我們:“你們到底惹了什麼事?林老闆平時不會過來,我看他應該是衝著你們來的。我們老闆叫我問一問,金舵你可否留下,你知道他最欣賞你,你如果是他的人,他才能保你。”
金舵愣在原地,拿出手機給王師兄打電話。
我已經明白,凌天閣動用了關係,難道是宗教局出手了?
“我師父也被帶走了。剛才是師兄接的電話。他叫我們趕緊跑,趙玉龍將郭宗琦的屍體帶回去,掌控我們殺人。現在宗教局已經讓警方釋出通緝了……”金舵鐵青著臉說。
白丹青聽到殺人兩個字,眼皮跳了跳。“我去開車,我送你們走。趕緊的!”
他急促說完,跳起來就朝樓下跑。
我和金舵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別說金舵不願意跟這裡的老闆,就算他願意,這老闆也護不住他。
樓下已經烏泱泱站了十幾號人。白丹青被他們押著跪在地上,鼻青臉腫。
那個所謂的林老闆和賭場老闆都已經出來。
“小金,你說你要走,怎麼不跟我說一聲?”賭場老闆笑著問,眼睛裡有兇光閃爍。
金舵提著他的長槍下樓,冷靜的跟賭場老闆道謝。“不過我這次惹的事情大,實在不敢連累您。”
“你知道就好。現在跟我走,還能算你自首。”林老闆搶先說道。
賭場老闆不滿的皺眉,卻沒有多說什麼。恐怕他們已經達成共識,要將我們送出去了。
金舵和我對視一眼,拿槍走在前面。他要是一個人,逃出去的可能性很大。可惜現在我受重傷,白丹青的功夫也一般,要拖著我們兩人就有些困難。這些傢伙說不定有槍。
我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林老闆,金舵心領神會,微微點一點頭。
我們快步走下去,在樓梯處,我裝作咳嗽停了下來。
金舵朝前走,被幾個大漢攔住身影。
“您非要這麼做?”金舵環視一圈,冷笑道:“這些人未必能攔住我。”
賭場老闆指著被押住的白丹青說你要丟下你朋友?還有你父母在縣城裡住吧?你叔嬸兒家我也知道在哪兒。非要弄得魚死網破麼?
提到金舵父母,金舵額頭青筋直跳。“你敢!”
賭場老闆轉了轉自己手上的手串,慢條斯理的說:“小金,你是個孝子,如今背了事,何必連累父母。我是不敢,但你得罪的那些人呢?”
我慢慢的挪動著。
金舵猛地抖動長槍,場上人如臨大敵,都死死盯著他。
我趁機退到人群后,摸到林老闆身邊。
林老闆很不耐煩讓賭場老闆趕緊動手,“這是個大好機會,你不知道是誰要的人。囉嗦什麼。”
賭場老闆一揮手,場上的打手朝著金舵衝去。
金舵揮舞起手裡的長槍,那些打手沒有一個能進的了金舵的身。
金舵故意朝著白丹青方向突圍,十來個打手都被他吸引過去,賭場老闆和林老闆身邊只剩下兩個保鏢。
我再沒有遲疑,一個箭步朝他們奔去。
那兩個保鏢看到我來,一左一右堵在我的前路。我奔到他們面前,抓住他們頭髮,互相一撞,兩個人就倒在地上。
林老闆大吃一驚,見勢不妙一邊喊攔住他,一邊朝自己的車子跑去。
而賭場老闆則臨危不亂,掏出了一把槍。
只是他用的並不熟練,兩手舉著,連保險槓都沒有拉開,就叫我抬起手來。
我一把卸了他槍,開啟保險槓,指著他和林老闆,叫他們站到一起。
林老闆被槍一指,嚇得腿都軟了。哆哆嗦嗦的站在賭場老闆身邊,說他的姐夫是某位領導,叫我不要衝動。
“我對你的命不感興趣。放了白丹青,給我弄輛車來。”我說。
賭場老闆揮了揮手,手底下全都站到了一旁。他道:“丹青原本就是給我開車的,他清楚車在那裡放著。”
我回頭,白丹青說沒錯,他現在去取車。
金舵不放心,跟他一起過去。
我轉著槍,卸開一看裡面就只有六顆子彈。“怎麼這麼少?還有子彈嗎?”
賭場老闆叫人拿了一匣給我。“就這麼多。這槍只是我防身用的,平時也不敢用。不用槍還能擺平,一旦用槍可就麻煩了。”
我不懂這些,不過這時候也懶得去搜。
“說說吧,是誰叫你們來的?”
這件事越想越不對,我不過昏迷一天,趙玉龍就算當晚回去,僅用一天時間就能打通所有關係抓捕我們?
賭場老闆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不清楚。
林老闆則擦了擦汗說您真不知道啊?您殺了人,郭宗琦認識不?他是某局領導的外甥,當親兒子養的。現在你們的通緝令已經發到網上去了,你們就算跑,也跑不了多遠,各路口都有巡查。還是及早自首是上策。
我嘖了一聲,怎麼還是個關係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