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像小狐狸的聲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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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在地上,胸骨劇痛,可也不敢有片刻鬆懈,用力撐過身體,朝著一旁翻滾,躲過了趙玉龍的第二掌。

剛才還在一旁的金舵已經撲了過來,長槍化作一條長龍,將趙玉龍攔在半空。

我趁機站起,胸口無比疼痛,應該是剛養好的肋骨又裂開了。但除此之外,那一掌竟沒有對我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要知道胸口乃命門所在,趙玉龍是奔著要我命去的,我驚魂未定,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躲過的這一劫。等胸口趙玉龍拍來的氣勁散去,胸口處的陽氣也如潮水般褪去。

我體內陽氣不是不能調動,而是太過暴烈。小時候我嘗試著用爺爺教我的煉氣之法運轉陽氣,被陽氣灼燒壞了經絡,養了好久才康復。自我得到白姑娘的玉胎靈氣滋養後,身體比之前強健不少,少許陽氣已經傷不到我。

可如此多的陽氣,也沒有任何的不適,難道是吸收了黑東西帶來的變化?

金舵已經和趙玉龍纏鬥在一起,我也沒時間多想。這一掌雖沒有傷及要害,可斷骨之痛也極要命,稍一挪動,我就疼得滿臉是汗。

我咬牙催動引魂幡,幫著金舵對抗趙玉龍。

金舵身形矯健,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力量感,長槍似有龍吟之聲,尤其是對武技理解,已經十分圓融。

不過趙玉龍和他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趙玉龍一身功力展開,只憑借意念就將空間牢牢鎖住,在自身周圍呈現出一圈類似磁場的存在。

金舵長槍入了其中,如入泥潭裡,被牽引的左右搖晃。

引魂幡自上次損耗,一直沒在修補,我也只能儘量攻擊趙玉龍一處,努力破壞他的氣場。

趙玉龍冷笑一聲,口中默唸一道咒語,自己的兩隻手掌冒出一陣青光,接著他抓住引魂幡兩邊,用力撕扯。

只聽咔嚓一聲,引魂幡被撕扯兩半。

我噗的一口鮮血再次噴出。

被丟在地上的引魂幡是張家軍軍旗所化,如此被毀,裡面寄存的陰魂飛出,趨近於魂飛魄散。

“好哇,邪魔歪道,竟然修習鬼道。”趙玉龍兩掌翻飛,不斷擊打那一股股的陰氣,想要將所有的陰魂打散。

我在顧不得身上疼痛,衝上去阻攔趙玉龍。同時默唸起咒語,所有的陰魂都衝進我的身體裡,暫時附身在我的身上。我感到無盡的寒涼從心底冒出。心底裡冒出一燥熱。

這些都是陰魂怨氣所致。

不過和黑東西的狂躁比起來,這些煩躁我能夠控制。

我忍著不適,手中雷咒一道道的擊過去,破除了趙玉龍所有的控制。金舵的長槍解除危險,扎的趙玉龍連連後退。

“走!”我喊道,陰魂入體,我快要支撐不住。

金舵冷聲說要走一起走,我金舵不是那種放棄朋友的人。

我原本就是強忍著傷戰鬥,趙玉龍一臉戲謔,並不著急如何,更像是耍弄我們一般,不緊不慢的出招。

金舵喝道:“趙玉龍,你也是凌天閣的前輩,如何是非不分?我們和你那徒弟的死沒有任何關係!”

“我徒兒郭宗琦,就是死在你們手裡的!”趙玉龍突然激動起來,“你們和那個女人是一夥兒的,當我不知道麼?我那天明明可以救下宗琦,要不是你這個雜碎,他怎麼會死!”

趙玉龍根本不講道理,金舵氣得臉色發青。

我正要說不要和他浪費力氣,前面的大貨車突然發動起來。

司機估計是覺得勢頭不對,要跑路了。

誰知貨車一踩油門,竟然朝著我們這邊倒退而來,“倒車請注意倒車請注意”在空曠廠區前格外刺耳。

首當其衝的就是趙玉龍,他背對著貨車站立,大聲呵斥那司機。

可司機根本聽不到他的說話,倒得很歡唱。

趙玉龍只能衝著我們衝來。

我搶先撲到車前,縱身撲到了車底,匍匐到角落裡,掏出之前搶來的槍,扣動了扳機。

槍子擦著兩人的腿過去。

趙玉龍這時才警覺我有這麼個大殺器。

以肉身對槍子,就算是趙玉龍也沒這麼威猛。

他一邊躲著不斷後退的車子,一邊槍聲中躲避。

我沒有射擊經驗,生怕射到了金舵,其實只放了兩槍。但這兩槍也讓趙玉龍投鼠忌器,跳上了貨車。

我爬到車前頭,貨車已經遠遠的推了出去,又朝著旁邊大路開去。

車上的貨物早就卸空,跑起來飛快。

趙玉龍站在貨車上,我又放了兩槍。不過沒有準頭,也沒有打中他。

聽到動靜的白丹青開著車竄出來,我們急忙上了車。

“回不去了,朝對面開。”我說。

這附近恐怕已經有了埋伏,我讓白丹青朝著貨車相反方向開。

這條道通向鄉道,偏僻難行,能躲一陣是一陣。

我們開了一陣,發現自己身後跟著一輛車。

應該是趙玉龍的車子。

我一陣窩火,既怕趙玉龍追上來,又怕他不講武德,牽扯到白丹青。

畢竟他是幫我們才惹上了這麼多麻煩。

金舵也是這麼想的,和我對視一眼,讓白丹青一路沿著山邊開。

這裡已經是長白山腳下,連綿起伏的山一眼望不到頭。

山上白雪皚皚,半路上已經十分寒涼。

不過山上密林很多,幾乎是隱藏的好地方。

我們在半山腰下車,讓白丹青開車繼續前行,我們則一頭扎進密林裡去。

白丹青原本想要拒絕,可根本拗不過我們。

金舵說道:“我們自己也方便跑。你是個普通人,真要打起來,我們還要顧忌你。大家分開最好。你先回去,等我們三天,三天過後我們沒出現就不要等了。”

我和金舵衝進林子裡,撿茂密難行的地方走。

林子很稠密,白楊樹筆直的插入天際,低矮的灌木可以隱身。我們慶幸不是冬天來的,這裡還沒有被冰雪覆蓋,還能掩藏痕跡。

趙玉龍在我們跳車沒多久也追了來,好幾次我和金舵躲在灌木叢裡,聽到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漸漸遠去。

好在他也沒什麼叢林的經驗,只能拿著長長的樹幹在周圍亂打一氣,很容易就將我們漏過去。

我們沒有任何目的,就是看哪裡隱蔽就朝哪裡鑽。期間又跳進一條河裡淌了半小時,實在凍得受不了才鑽出來。

這樣能夠掩藏行蹤。

天氣實在太冷。我還好,雖然傷重,但我體內陽氣旺盛,這些寒意根本不懼。可是金舵就比較受罪了。

下半身衣服溼透,天氣還降溫,也不敢生火,一直在熬著。

還好最後我們找到了個山洞帶著,才生起火,讓金舵免於凍死。

他哆嗦著靠近火堆,看著我十分鬱悶,“你咋就不怕冷?”

我嘿嘿一笑,這些陽氣也算是有點作用了。

晚上不只冷,還餓。一點點的火光抵禦得了寒風,可惜抵禦不了飢餓。

我們兩個餓的前胸貼後背,輪流守夜的時候,就趴在洞口,拿著武器看有沒有路過的動物。

可惜除了幾隻沒肉的飛鳥,什麼動物也沒有出現。

勉強休息一晚,我們商量著去哪裡。

金舵的意思是找個山村貓著。長白山裡林子多,對方一時半會兒也追不過來。

我有苦說不出。

最要命的是不知道白姑娘去了哪裡。

我不信趙玉龍說的他搶走了白姑娘,如果他出手,白姑娘早奮起反抗了。

難道是陳沐對我說謊?

不應該啊?我還是比較信任陳沐的。

她沒有理由欺騙我。如果是她出賣的我,那白姑娘,她應當也交了出去才是。

我心裡隱隱有個念頭,那就是白姑娘其實遇到了趙玉龍他們。但是她自己離開了,而不是我想象中她知道我有危險就會來救我。

這個念頭一起,就被我按了下去。

多想無益,我連能否順利逃出去都不知道。

只怕爺爺說錯了,自從我出了村子,一劫接著一劫,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哪裡用得著到十八歲?

我對金舵說了我的事情,坦言要是再找不到那個匣子,我活不過三天。

金舵瞠目,說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不隨身帶著。

我也是懊惱。

陳沐我是不能聯絡了,要麼她背叛了我,要麼她被人監視,繼續打電話還是會洩露我的行蹤。

金舵說你朋友應該沒有出賣你。你想一想,如果她出賣你,昨晚等著我們的就是天羅地網,不能夠只有趙玉龍一人。我猜趙玉龍知道些訊息,但具體不清楚是什麼,所以一人守在車上。

我想到昨天陳沐說的她被人監視,難道是她排程車輛的時候被人發現了?

可我的白姑娘去哪了?

我直覺頭痛。

山裡手機訊號時有時無。我和金舵先去找吃的,直到中午,我們來到一處村莊附近,我才收到一個陌生簡訊。

是陳沐發來的,她說昨天為了迷惑人,先後派出了好幾輛車子。裝有白姑娘的那輛車子發現異動,就停了下來,沒有輕舉妄動。不過她被人監視,沒有辦法通知我。簡訊的最後一句,引起了我的激動。陳沐說,白姑娘醒過來了,要來找我。

我喜憂參半。

白姑娘沒事就好,她能來找我,就說明沒有棄我不顧。

可她不知道我在哪裡,如何找來?

陳沐說白姑娘知道我的號碼,叫我等著就是。不要給她回信,這電話卡她不會再用。

也只能如此了。

我和金舵說了,金舵嘆氣:“咱們還是先去買吃的吧,不然你朋友找不到你,咱們就餓死了。”

我們找到了個村子,裝作是和隊友走丟的徒步愛好者。

村裡的人挺狐疑,我們這裝扮實在不像。不過看在錢的份上,也沒多問,高價賣給我們吃的喝的用的。

我和金舵在老鄉家住下,半夜我的陽氣發作起來,灼心燒肝的疼。

我疼得受不了,從床上爬起來,到後院水池裡喝了一肚子涼水,才感覺好一點。

這時候,前院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我心裡一個激靈,急忙回房間叫起來金舵。怕是找我們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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