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嫌疑盡去(1 / 1)
就在這時,我也聽到了腳步聲,不止一人。
“李朝?金舵!”
我竟聽到了魯勤的聲音。
隨著他聲音而來的是兩個穿青衣道袍的道士。
其中一人頭髮花白,另一個則精光外露。最讓我震驚的是這個人明明沒有穿雨衣也沒有打傘,可是一絲雨也沒有近身。
這是功力外化到極致的表現。
“剛才是不是有個人?四十歲左右,手裡那一把長劍,身邊有個矮胖男人。”
那個精明道士問我。
“魏彥君?他去那邊了!”我道。
我叫破魏彥君的姓名,道士有幾分驚訝,不過他沒有任何的停留,見我指明方向就立刻追去。
老邁道士也緊隨其後。
魯勤自樹林裡出來,穿一身雨衣。只露出個眼睛在外面。
“真是你們兩個?李朝,你沒事吧?”魯勤扶住我。
金舵叫了聲魯師叔,隨即後面又有幾個人鑽出來。有幾個亦是道士打扮。
有兩個道士手拿長劍指著我們,“你們就是害死郭宗琦的人李朝金舵?”
我和金舵還沒出聲,魯勤就指著他們罵開:“你們凌天閣好大口氣,是法院還是宗教局?就這麼紅口白牙說他們是兇手?看見他們殺人了?”
一人道:“魯師兄,這兩人先偏幫三聖教的惡徒,合夥兒害死了郭宗琦師兄;後逃脫追蹤,都是我師叔親眼所見,還有何話可說?”
魯勤冷笑:“誰不知道你們凌天閣慣會胡說八道,還有別人看到嗎?趙玉龍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還說我看到你殺的呢!”
“放屁,你不要胡攪蠻纏……”
魯勤口齒伶俐,那兩個道士一個年輕不好意思開罵,另一個只會翻來覆去胡說八道之類的話,被魯勤懟了個啞口無言,氣得跳腳。
其餘人將那兩個拉下去。
一個四十來歲五短身材的男人走來,安撫兩人:“不管他們是否為兇手,也不是咱們可以判定的。不過他們的確是受通緝,現在只需要送上去讓上面審問就是了,你看他們這樣,還怕人跑了不成?”
又對魯勤道:“你也少說兩句,真要是為他們好,就更得查出真相而不是隻會逃避了。”
金舵氣呼呼的,“一來就動刀動槍的,趙玉龍那老兒不聽我們解釋就要殺人,怎麼就有理了?”
那中年人看了金舵一眼,威嚴道:“小兄弟,現在不是鬧情緒的時候。把話說清楚,才是對你們最有利的。”
鬧情緒?
我們這一路走來,生死好幾次,就這麼輕飄飄鬧情緒被遮掩過去?
金舵恨得不行,我攔住了還要理論的他。
我也很生氣,但我更清楚這些人是不會在乎我們的委屈的。能夠讓我們把話“說清楚”,就已經是看在天一道觀的份上了。
如果沒有這層身份,誰也不會因為我們兩人,而得罪了凌天閣和郭宗琦的家人。
魯勤已經轉了笑臉,對中年人說道:“郝局您說得對,這兩個傢伙太年輕,火氣大。趙玉龍那性子您也知道,估計是嚇唬他們被他們當了真才跑的。我們知道規矩,咱們宗教局是不會冤枉一人的。”
被叫做郝局的中年人這才緩和了臉色,“這才對嘛,我們也是想要查清楚真相。不會委屈一個好人,也不會漏掉一個壞人。大家互相體諒互相配合。”
“那是那是,我們配合。”路橋哈哈一笑,又對那兩個道士說:“兩位師兄也別生氣,咱們對事不對人。我可以擔保我這朋友和這師侄不是那十惡不赦的人。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有個屁……”道士正要怒罵,被郝局一個眼神憋了回去,臉色漲得通紅。
他哼一聲,很是生氣。他被魯勤罵了好一陣,沒怎麼回嘴,就被郝局這個和事佬叫停,很是憋屈。可郝局的地位他又不願得罪,只能作罷。
雨越下越大,魯勤開啟包,拿出兩塊扎帳篷用的地墊讓我們遮一遮。
郝局真名郝雲輝,是宗教局的領導。他指著地上落雷的大坑,很是吃驚問這是誰幹的。
金舵指向我,我不願露臉,說是家傳的雷符。
郝雲輝深深看我一眼,沒多說什麼。
沒一會兒,那兩個道士回來。
郝雲輝急忙迎上去,問抓到人沒有。
精明道士搖頭,說人跑的太快,我們追了一陣,在河邊失去了蹤跡,應該是跳了河。
郝雲輝砸拳,“好容易發現他們的行蹤,就這麼叫人跑了。”
那道士說不著急,咱們還是先辦正事要緊。
郝雲輝對這兩個道士很是尊敬,說真人說的是,咱們還是先趕往天池吧。
那個道士又看向我和金舵,說這就是和三聖教勾結的那兩人?
三聖教?
剛才凌天閣的道士也提到三聖教。
我和金舵對視一眼,都有些不解。
魯勤忙說,他們兩個沒有勾結,都是誤會。
年長的那道士捻著鬍鬚,說這我的徒孫,肯定是誤會。
原來是魯勤的正牌師父袁無一觀主。
袁無一這話一出,郝雲輝沒說什麼。那兩個凌天閣倒有些憤憤不平,不過也不敢出聲。
魯勤笑道:“剛才郝局還說,會查清楚真相的。師父,這件事就拜託郝局了。”
袁無一拱手道:“那貧道就多謝郝局的關照了。”
郝雲輝苦笑一聲,含含糊糊的說不敢。他剛才只說會查清楚真相,這是叫魯勤這麼一說,如果事後真的是我們做的,豈不是得罪人。
他看魯勤一眼,魯勤笑眯眯的,絲毫不覺得自己說錯了話。
精明道士懶得聽這些官司,說咱們先找地方安營紮寨,一會兒你們來跟我說清楚怎麼回事。
他的地位尊崇,郝雲輝有些怕他。他這麼一說,郝雲輝立刻指揮人找地方。
我們找到一塊開闊平地搭起帳篷。
是那種戶外露營的大帳篷。等帳篷搭好,大家撿起周圍石塊當椅子,圍坐一旁,各自拿出吃食。
我和金舵兩手空空,還是魯勤分給我們吃的。
剛吃兩口,那個精明道士叫我過去。
他叫陶世成,是袁無一的好友。聽魯勤說法力高強,是一行人中之最。
我和金舵過去。
陶世成叫我們說清楚那天發生的事。
金舵先開始講述。從他堂弟金倉的事一直說到自己,再說到我們懷疑上了楊婆婆前往她家中,發現聚集了不少信眾……
“那些人唸的是什麼經?”
從金舵開口,帳篷裡就鴉雀無聲,大家都安靜聽我們講述。
直到金舵說起了信眾唸經,陶世成才忽然問道。
金舵入門時間太短,才只學了《南華經》《道德經》這些最基礎的道教精典,並不清楚那天信眾唸的什麼,轉頭看向我。
我忙回答了。
陶世成不置可否,只揚了揚下巴,叫金舵繼續。
金舵說到我不受控制,幫著楊婆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的身上。
他硬著頭皮一直講下去,直到說到郭宗琦和楊婆婆發生關係而亡,那兩個凌天閣的道士再忍不住,跳起來打罵金舵撒謊。
陶世成一個目光掃過去,然後才說:“怎麼死的,看屍體不就知道了?難道,沒有人檢查過嗎?”
兩個道士僵在原地,郝雲輝急忙道:“肯定會檢查的。你們不要心急嘛,先聽他們說完。總不能不叫人說話,就直接頂罪吧?”
那兩個道士回退原地,但都目光不善的看著我們。
金舵也被激出火氣,不客氣的將趙玉龍如何追殺我們說了個清楚。
魯勤哼一聲,不滿的道老東西,被他師父瞪了一眼。
陶世成對這些似乎不感興趣,又轉頭問我。
他仔細問了我當時情景,如何被控制,楊婆婆他們如何唸咒,那些信眾的反應如何,還有泡在罐子裡的液體是什麼顏色什麼味道……
我感覺他對三聖教更感興趣,而至於問清楚我們的遭遇,不外乎是為了給袁無一個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