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通天絕地（1 / 1）
這件事我沒辦法細說，說起來又牽扯到白姑娘。
山花姥姥也不會在我這邊耽誤時間，走出轎子後，就同意了陶世成的提議。
山花姥姥在此地的威望十足，她一同意，其餘人都低聲議論起來。
“你們，只出一人嗎？”山花姥姥的目光落在袁無一身上。
袁無一併不接話，陶世成卻指著郝雲輝說，“是我們兩人。”
山花姥姥眉頭皺起，“恕老婆子眼拙，這位是？”
郝雲輝拱手道：“在下黑省宗教局郝雲輝，見過各位。”
宗教局在周圍還有些聲望，不過面前這些都是不願受管束的。大家嘰嘰喳喳的，看郝雲輝的目光有些不善。
一個青年走到山花姥姥身邊說了幾句話，山花姥姥哦了一聲，對郝雲輝道：“原來是個陣法高手。失敬了。咱們這些人，可有擅長陣法的？”
周圍多是山野精怪、鬼仙妖魔，多是天生天養，陣法這些，自沒有宗門中人精通。
山花姥姥這一嗓子，算是給郝雲輝了個臺階。
“咱們三人，可還差四人。”山花姥姥道。
一個矮個子鑽了出來，“姥姥，您看我如何？”
來人獐頭鼠目，一看便是灰家的人。
山花姥姥點一點頭。那人便站了過來。
又有兩人自薦，山花姥姥一一應允。也沒有問過陶世成的意思，陶世成也沒任何的異議。
她選的人，功法不知道如何，明顯是和山花姥姥認識。
陶世成竟然也不擔心？
只剩一人，卻又有兩個出來競爭。
這兩個並不是山花姥姥的人，她也懶得說，陶世成說那就打一架嘛。實力為先，誰的拳頭大，誰就加入。
山花姥姥也沒有異議。
最後一位也這麼選了出來。
“等捉住了蛟龍，又如何分？”山花姥姥開口。
陶世成抬了下眼皮，“自然是，實力為先。”
山花姥姥微微冷笑，算是同意了這個辦法。
之後幾天裡，陶世成把幾人叫過去，不斷的演練陣法。
郝雲輝雖說功力不拔尖，但在陣法上極有造詣。讓我對他官僚主義的印象一掃而空。看來宗教局臥虎藏龍，也不單靠著人情世故就能升上去的。
我和魯勤一直圍在周圍，給他們打下手。也能請教一番問題。郝雲輝賣面子給袁無一，也是知無不言。
幾天下來，我對陣法的理解又上了個臺階。
魯勤也是受用不盡。
其餘人都在附近住下。就算分不了龍身，觀摩蛟龍飛昇，也是難得的感悟經歷。黃家人佔據了最好的位置。我在黃家人中見到了黃坪，他只在第一天怨毒的瞪我。後幾天，都安靜住在帳篷裡，沒有露面。
這幾天，天池上空始終聚集了厚重雲團，不時電閃雷鳴。到了第四天，天空中只見烏雲，卻不見雷聲閃電。
這烏雲幾乎就天地都遮掩住，青天白日的，也陰沉的厲害，周圍黑乎乎的，只能看到天池水面蕩起風浪，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水而出。
陶世成叫了幾人，說應該是今日了，大家做好準備。
吩咐完，陶世成就盤腿坐在池水邊閉目養神，剩餘六人，也都在陶世成身後坐下，等待蛟龍飛昇的那一刻。
整個營地都安靜無聲，全都在等待著。
直等到正午時分，天空中終於落下第一道閃電。
閃電劃破天空，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聲，一米多粗的閃電落入了天池中。
詭異的是，天池竟沒有半點波瀾。
除了陶世成仍閉著眼睛，我們全都瞪大眼睛伸長脖子，目不轉睛的盯著池水。
幾秒鐘後，池水掀翻，朝天空炸開。
一條几十米長的蛟龍出水，聲如牛鳴。
蛟龍渡劫，要受九道天雷。
剛才為第一道！
《述異記》雲：水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
這隻蛟龍已經活了千年，成敗在此一舉。
第二道天雷落下，筆直落在蛟龍的背上。
蛟龍在天空不斷翻滾，時而衝入水中，時而進入雲團裡。所有人都看得如痴如醉。
天雷接二連三落下，五道之後，電光刺得人眼睛發痛，淚流不止。我不得不在天雷剛出現亮度最強的時候閉上眼睛。還有人強行觀看，眼中流淌出血淚，甚是可怖。
越往後，我能睜眼的時間越短。
魯勤也一樣，我們都不得不閉上眼睛，偶爾睜開，再快速閉眼緩解。
那強光刺來，不只是眼睛，裸露在外的皮膚也被灼傷得疼痛不已。這樣的天雷，我們只是看一眼在邊上都覺得難過，更不要伸處其中的蛟龍，幾乎是被鮮血清洗一遍，將天池攪動得天翻地覆。
第八道天雷過後，天空中停了一瞬。我們都能睜開眼睛，眼見天空烏雲形成一團巨大漩渦，一股強烈威壓自心頭隆起，我竟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天地之間，彷彿就只剩下我和頭頂的天雷。周圍一切都消失在我的意識裡。
人與天地，與自然，與這宏大不知盡頭的宇宙，那一霎那，我自心底感到一陣臣服和戰慄。
臣服是源於人類的渺小。
但轉念一想，人類憑著自己的力量，站在這片天地中，無論是科技還是法術，最重的目的是探索這個世界、征服這個世界。
這樣的念頭讓我雄心萬丈，激動得不能自給。
“閉眼！”
一直靜坐的陶世成暴喝一聲。
沉浸其間的我心頭一震，下意識的合上眼皮。緊接著，最後一道天雷在我耳邊炸開。
強烈的罡風讓我仿若身處狂風暴雨的旋渦中間，飄搖不能自已。
最後一道天雷，威力果真巨大。
雷落下的時候，我雖是緊緊閉著雙眼，可是強烈的光線透過眼皮落在我的視網膜上，帶來一陣劇痛。
我不可遏制的流下淚水，皮膚更是疼得要裂開。面前的天池彷彿變成了巨大熔岩洞，滾滾熱浪襲來。
蛟龍再次發出吼叫聲，叫聲中我聽到陶世成喊了聲結陣，身前腳步想起，那幾人朝著天池上方衝去。
這就是我們修為的差距。我還在天雷面前睜不開眼，蛟龍憑肉身獨扛天雷，而陶世成幾人能夠衝過去結陣。
我不由心神搖曳，想自己什麼時候能修煉至這樣的程度。
等我眼睛疼痛不那麼強烈了，我才睜開一條縫隙。
此刻天空烏雲消散不少，雷光已散，我總算能看清楚東西了。
一抹臉頰，竟是猩紅一片。
旁邊的魯勤也是如此，而金舵早就用手臂遮住臉頰，此時還不願放下。
更有些強行觀看的，眼睛紅腫如雞子，佈滿了血絲。
倒是趴在我肩膀上的小狐狸，眼神清澈，一點也沒有受影響。真是天賦異稟啊。
此時陶世成等人已經跳進天池中，擺開陣法。
郝雲輝在一個礦泉水瓶大小的葫蘆上，金雞獨立。那葫蘆呈金色，漂浮在水中託舉著郝雲輝，任波浪起伏，郝雲輝穩如泰山。他一手拿著五行令旗，另一手舉一把符劍，不斷用劍尖在天空中畫著符籙，一道道的符籙打入水中，編織成一張金色的巨網。
剩餘六人各自在排好的位置中。
沒多久，蛟龍自水中冒出來。黑色龍鱗彷彿碎裂一般，自裂縫處冒出金燦燦的光。
蛟龍蛻皮，即將飛昇。
成了！
岸上的我們在心底裡歡呼起來。
蛟龍渡劫本就是極度危險。第一關算是過去了。
而後蛟龍蛻皮，長出龍角和四爪才算蛻變完成。
這期間萬不可打斷。
只有等徹底化為龍形才能抓捕。
我們眼巴巴看著蛟龍在天池裡翻騰，黑色龍皮一點點褪去，露出裡面的真龍身體來。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褪下來的蛟龍皮上。
這是蛟龍化龍時候褪的皮，亦是不可多得的寶貝。
真龍由他們拿走，那這褪下來的蛟龍皮，可就歸其他人了吧？
大家都是一樣心思，我和魯勤對望一眼，也有些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