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陰腿子（1 / 1）
聽聞這話一肚子的火，到底是來接我的還是損我。
我陰沉著臉，耷拉頭，對眼前人剛才的話很抗拒。
欲要發作之際，不管什麼人，都不得詆譭秦家。
攥緊拳頭，我打量著對方，久久才憋出一句：“你是？”
狐疑的張口詢問著。
“老秦家好在有個後，得磨練才行。”
開口說話之人，與眾不同，年紀已高，但精神矍鑠。
他的形象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一頭亂糟糟的白髮，像是長時間沒有打理，臉上的皺紋深邃而獨特記錄了他一生的滄桑，衣著更是邋遢，破舊的布衣上沾滿了歲月的痕跡。
“我姓趙，以後我就是你師父，你跟著我混就行，走吧，回去。”
師父？這般打扮，還有臉說我秦家，落難之中，我也不敢如何，心裡雖不爽，明面也得穩穩點頭。
都說人在外要看臉色行事，我爺和我爹從小慣我，一向膽大的我，不知為何在這老頭的注視下有些心虛。
準確來說，有種被壓迫感。
帶著行李和兩把刀，快步跟著老趙出了車站。
走了許久，才到一處住所，是一個年代久遠的小木屋，門口堆滿了各種雜物和書籍。
拉開門，上面有個牌匾“趙記寄賣行”顯得蒼老又小氣。
屋內的陳設簡單，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桌和幾個搖搖晃晃的椅子。
牆上掛著一些古老的畫卷，整齊的排列在一個透明櫃裡，排列的還有大小不一的青花瓷瓶，以及物件，這個簡陋的小屋，給我一種寧靜和深沉的感覺。
“你可知我做的什麼行當。”
老趙詢問著我。
根本沒見過世面的我，回答不出任何話語。
心想不就一個小小寄賣行，為何要多言問呢，我斜眼看著老趙。
“也罷，你家和我交情深，要不是你爺，我斷不可收留你。”
“從今開始，你要聽我的，若不，你的壽命會急劇縮短。”
他怎會知道這些，我爺斷氣到離世不過短短時間，來不及通知他，能這般料事如神，我服。
他的人格魅力卻讓我難以抗拒，總是以一種單刀直入的姿態同我說。
立馬我的姿態軟了下來，緩和帶有祈求的開口：“我爺讓我來金陵的。”
對此，老趙根本沒再提起多餘的，向我介紹起他的“寄賣行。”
“來我這兒可不白吃白喝，要幹活的。”他摸著鬍子，趾高氣昂的看著我。
我也點頭附和：“這是自然，規矩我懂。”
與其他的寄賣行不同，老趙的行當不僅僅是收貨、賣貨，他還要親自上門取貨，甚至送貨。
這其中的風險，比起接陰鏢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陰腿子”這是老趙對這個行業的獨特稱呼，這個行業裡的人，常常在暗處行走，如同影子一般，難以捉摸，所接的貨物神秘複雜，送一趟成了就扶搖直上，失敗了當場暴斃。
因此，這個行業的人必須要有極高的應變能力和膽子，還要有過硬的本事，否則很容易喪命。
老趙說，他在這個行業裡多年經歷了無數的風風雨雨，曾經遇到過各種危險和困難，總是能夠化險為夷，順利完成任務。
他說，這個行業雖然風險很大，但也有著極大的誘惑力。
面對老趙說的話，我認同。
自然想要向老趙請示，怎麼成為一名出色的“陰腿子”他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只告訴我，這個行業並不是簡單的技能和勇氣就能勝任的，還要有命數，才能在複雜多變的局面中游刃有餘，順利完成任務。
簡直是個老狐狸，不教我任何的本事怕我搶他飯碗。
“看看這排面值多少。”老趙轉身拿起一副破舊鐵鐲子問我。
映入眼簾的鐲子讓我很是嫌棄，開口就說不值錢，誰知，老趙瞥了我一眼，嘆息道：“年輕人，道行太淺。”
懵圈的我心想，又不是來幫他看古董的，幹嘛要考我這個。
殊不知老趙別有用心。
“記住，比劃不語，都往五開。”
手勢邊比劃邊說道。
原因很簡單，“陰腿子”只管收和送，不開價，掌心之間握保命符，方能得救。
我悟了，做這行是需要小聰明的，不然就算送到也會被算計。
簡簡單單的送和收，讓人在刀刃上行走的危險，稍不留神一命嗚呼。
躺在木床上的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在我爺臨死前的那刻，他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囑咐我，無論遇到什麼困難和危險，都不能退縮。
秦家人靠走陰鏢起，就得守住，我深知，熊威的招牌需要我來撐起。
而我爹，我記得他每次走鏢時，都會穿上黑色的勁裝，默默地踏上征程，最後那次的背影也是堅定，那麼勇敢。
然而，命運卻總是喜歡開玩笑...
想起這些，我止不住的淚流。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射進來，映照在我的臉上，我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感覺到幹掉的淚跡，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悲傷，很快，我掙扎著坐起身來，感覺口乾舌燥，整個身體都失去了水分，我伸手拿起床邊的水壺，一口氣喝下了一大半的水，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一些。
踏出房門，眼見老趙忙碌的背影，一個人搬上搬下。
忍不住發問：“你在做什麼。”
他搬起一件貨物，小心翼翼的放下：“活來了。”
繼續整理這些物品，把這些標上編碼，甚至我看到，裝進了一些生豬肉和剛殺的活雞在盒子裡，上面還有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