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奇怪的窗子(1 / 1)
師叔哆哆嗦嗦地從床上爬起來,“這窗子怎麼開了,可凍死我了。”
窗子開了?
不應該啊!
我記得我昨晚明明關嚴實了。
一次是意外,同樣的事發生第二次就說不好是什麼了。
“師叔,這窗子有古怪。”
我爬起來,靠在牆上,指了指窗子。
“能有啥古怪,這幾天風怪大的,窗子被吹開不稀奇。”
師叔像條泥鰍一樣鑽進被子裡,帶進來一陣冷風。
“師叔,這窗戶半夜開了一次,我那會兒還沒睡呢,就給關了,我肯定我給關嚴實了,我還在縫裡夾了個厚厚的硬紙板兒。”
我朝地下努努嘴,“喏,擱哪兒呢。”
“得了,你去那倆人房間裡看看出什麼事沒有。”
師叔一聽,就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了,一個骨碌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得令!”
我三倆下爬下了床,火速套上衣服衝了出去,敲響了兄弟倆的房門。
“誰啊!”
男人一大早被擾了清夢,不耐煩地喊了一句。
聽起來中氣十足的,想來也沒出什麼事兒,我一扭屁股,去敲了老太太二兒子的門。
房門被開啟,書生模樣的男人筆直的站在房門口,“什麼事?”
“嗨,沒啥事兒,我想問問茅廁擱那兒呢,尿急。”
我嘿嘿一笑,見我模樣小,他也沒責怪,給我往外一指,“哪兒呢。”說完就把門帶上了。
我蹦躂著回了房。
“出事沒有?”
“沒,好著呢。”
“哎,師叔,你說昨晚是不是老太太的鬼魂啊?她是不是想告訴我們點啥啊。”
師叔一把捂住我的嘴,瞪了我一眼,“瓜娃子,禍從口出知不知道?閉嘴。”
我死命點頭,師叔才鬆開手,讓我得以喘息。
我沒敢再說話,瞪著個眼睛盯著吧嗒吧嗒吸菸鍋袋子的師叔,半天不說話,也不知道賣的什麼關子。
師叔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六枚銅錢,卜了一卦。
我趴在師叔面前,看著那六枚銅錢滴溜溜的轉著,蹦跳著落在了炕上。銅錢排成了一個卦象,師叔扒拉開銅錢,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猛然變了臉色。
我數了一下,銅錢排成了兩排,上面三枚是正的,下面兩枚銅錢是反的,一枚是正的。
“師叔,你想啥呢?”
架不住好奇心使然,我張了張嘴,問出幾個字。
“小七,我們還得再多住幾日,怕是那老太太還得再來,那倆人凶多吉少啊。”師叔長嘆一口氣。
那倆人不知道在忙些什麼東西,鬼鬼祟祟的,一起床就出去了,都沒給師叔說。
我蹲在宅子門口啃鮮肉包子,太陽正烈,曬的人懶洋洋的,困蟲上腦,沒睡好的我直打哈欠。
師叔也沒了蹤影,不知道晃到哪裡去了。
鮮肉包子流了我滿手的油,我也不在意,抬手就在衣裳上抹了幾下,一溜煙兒鑽回房間睡大覺去了。
一直到天擦黑,師叔才回來。
“師叔,你上哪兒去了,這大半天見不到你人。”我打了個哈欠,還沒睡夠。
“大人的事兒小孩少管,你見著那倆人了嗎?”
我搖搖頭,“沒見著,這會兒不知道回來沒。”
話剛說完,就聽見那倆人的聲音從門縫裡鑽進來。
“喏,說曹操曹操到。”我翻身下床,肚子咕嚕嚕叫起來。
“大師,出來吃飯啦!”
男人站在門口叫,師叔應了一聲,我拔起腿就往外衝。
男人擺下桌子,給師叔倒上酒。
“大師,今兒高興,喝點兒?”
“好啊。”
男人又拿來一個酒杯倒滿酒,這是我印象之中,師叔頭一次喝酒。
足足兩大瓶子酒,師叔頂了天喝了三杯,剩餘的全被老太太兩個兒子喝的一滴不剩,還嚷嚷著繼續喝,說完就一頭栽在了桌子上。
師叔瞥了他倆一眼,領著我回了房。
“師叔,不管他倆啊?”
吃飽喝足,我癱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師叔猛吸一口菸袋鍋子,好半會兒才說話,“隨他倆去,自作自受,睡自己的。”
我哦了一句,挪到了床裡邊兒,給師叔留了老大一塊地方。
剛有一點睡意,師叔的煙桿子像長了眼睛一樣,在我腳底板正中心戳了一下,“今夜可不能睡,有大事。”
我不耐煩的轉了個身子,拿屁股對著師叔,“啥大事,師叔一個人頂好幾個人,用不上我。”
不知道睡了多久,師叔一巴掌給我拍醒,“李小七,起來!”
“啊,啊,怎麼了,怎麼了。”
迷迷糊糊的,我一個骨碌爬了起來,話都說不明白,師叔又給了我後腦勺一煙桿子,才徹底清醒過來。
“幹活兒了。”
嗞拉嗞拉嗞拉......床頭板發出詭異的聲響,彷彿被人正用指甲颳著。
一陣異樣的聲音在安靜的黑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今時不同往日,我面對這種情形少了幾分恐懼,多了幾分淡定。
“師叔,有東西來了。”
師叔淡定地點了點頭,煙鍋袋子還是沒離手。
聲音越來越近,我也清晰的看見了一張面如槁木的黑色的女人的臉,很黑很黑,焦炭似的,只有一張臉印在哪裡,眼珠子很白,眼仁很小,正在滴溜溜地亂轉。
我嚥了幾下口水,悄無聲息地將卷山龍握在手裡。
“果然是你在搞鬼。”
師叔收起煙鍋袋子,冷眼看向天花板上的人,哦,不,東西。
駭人的笑聲鑽進我的腦瓜子裡,瘮人的緊。
“勸你倆不要多管閒事,這倆混小子,該死!我都後悔生了他倆!”那東西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彷彿恨透了那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