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回村(1 / 1)
說完朝師叔嘿嘿一笑,撒丫子就跑。
師叔在身後扯著嗓子罵,“李小七!你別回來了!回來看我怎麼揍你!”
聽爺說過,師叔之前有個初戀,已經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結果初戀姑娘偶遇第二春,就和師叔說了分手,師叔為情所傷,發誓用不結婚。
這下我算是拍到老虎屁股上了!
“有空我就回來看你!還有,你少抽點菸鍋袋子,多出去溜達溜達!”
隔得有點遠,只能看清師叔抬了抬手,殊不知師叔是在抹淚。
一上火車才發現竟然坐的是和進城時候的同一趟火車。
或許,就是在這個時候,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一踏上平涼縣的土地,一股熟悉感就從心底油然而生,深呼吸了口空氣,沒錯!就是這味兒!不過這次回來可沒人專門開拖拉機送我回村子裡了,我大手一揮,叫了趟摩的,一腳油門,屁股下邊兒像是安了個彈簧,震的直髮麻。
“五塊。”
“行。”
一下摩的我拔腿就往家跑,路上還遇到了小菜他們,不過現下沒時間同他們閒聊。
“小七!你去哪兒了!好幾個月都沒見著你了!”
果然,時間一長,所有的事情都被淡忘,他們也忘記了幾個月之前是如何對待我的。
我甩開小菜的手,“小菜,我先不和你說了,我先回家了,有空再聊。”
“小七!”
大白天的,家裡的大門緊閉,往日裡要是爺跟爹上山也會虛掩著留條縫兒,但今日,一反常態。
“爺!爹!”
無人應。
爹的屋子離院子最近,所以我先是推開爹的屋子,裡頭空無一人,爺的屋子在最裡面,我從爹的屋子離退出來,轉身就往裡頭跑。
“爺!”
一推開爺的屋子,就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爹正在給爺清理傷口。爺的身上沒一塊兒好地方,大大小小的傷口遍佈整個背部,甚至有一條傷口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粉嫩的肉從裡邊兒翻了出來。
豆大的淚珠瞬間奪目而出,一張嘴就是哭腔。
爺還想把衣服套上,“小七回來了。”
我衝上前去,發現爺的面色煞白,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胸口上亦是佈滿了傷痕。
“爺,是我回來晚了,都怪我!”
我嚎起來,根本止不住,還是爹一把捂住我的嘴,兇巴巴地瞪了我一眼,“閉嘴,你爺傷成這樣你就別鬧他了,再鬧滾出去!”
我用力扯下爹的手腕,卻清晰地聽見爹倒吸了口涼氣,一把將他的衣袖擼上去,發現爹的胳膊上也盤踞著一條老長的傷口。
我又嚎了起來,這下爹也沒攔我了,爺跟爹就這樣望著我,等我哭累了才張口說話。
“多大點兒人了,還哭鼻子呢。”
爺拍了拍自個兒的床,叫我坐下。
我一邊抽泣一邊問,“你倆到底咋了啊!傷這麼重還瞞著我!要是我沒回來,是不是打算瞞我一輩子!”
爺虛弱的抬起手在我腦袋上擼了一下,明顯沒什麼力氣。“小七長大了,知道疼爺跟你爹了,都是小傷,養養就好了。”
“你爺是誰啊?平涼縣八里頂牛的人,崔禍見了我都得點頭哈腰,還能被這點兒小傷給打敗了?”
爹也道:“挪挪,我給你爺上藥,過會兒想吃什麼,爹給你做。”
我哭的雙眼充滿了紅血絲,連鼻頭都是紅紅的。我聽話的挪到最旁邊,讓出位置給爹。“我做,我在師叔哪兒學會了不少菜,我給你倆露一手!
我脫下挎包直奔廚房,信心滿滿地開始備菜,半個小時之後,差點兒沒把廚房炸了。
“小七!”
爹一聽到動靜就衝了過來,把我從水深火熱之中救了出來,一看到我頂著爆炸頭,臉上黑漆麻烏的,爹就忍不住笑出了聲。
“爹,我......”
“得了,你進屋陪你爺聊會兒,我來做。”
進屋的時候爺正閉著眼倚在床頭休息,我放輕腳步走了進去,沒成想,還是吵醒了爺。“爺,醒了。”
“小七,瘦了。”
我撓撓頭,忽然想起臨走前師叔給我塞得一沓子鈔票還在挎包裡,“爺,你瞧,這都是我在城裡的時候掙得,你跟爹以後的日子我保證肯定過的舒舒服服的!”
爺眯著眼睛朝我笑,“小七真的長大咯。”
“不過爺,你還沒跟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能讓你跟爹傷得這麼重。”
爺聞言長嘆一口氣,過了許久才道:“是惡龍。”
惡龍?
“惡龍不是已經被封印,七年之後才會出來嗎?”
爺解釋道:“自從你寄回來那個青龍擺件,我同你爹就隱隱約約感受到封住惡龍的封印有變化,也做好了防備之策,只是昨日傍晚,本留了你爹在家看守,但我遲遲未歸,你爹怕我出事,想著就出去一會兒應該不成問題,結果,就是那一小會兒,惡龍差點就掙脫了封印,我跟你爹拼死,砍碎了那青龍擺件,才將惡龍又封了回去,只是那青龍擺件被砍碎之後竟然化成了一攤腐肉,仔細瞧了瞧,爺發現青龍擺件是惡龍的一截肉身化成的。”
“不過,雖然惡龍被封了回去,但現在的封印十分虛弱,估摸著撐不到九年了。”
“本想等傷好轉些再叫你回來,誰知道你不聲不響地就跑了回來。”
“果然,那個青龍擺件不是個好玩意兒!”
我右手握拳,使勁兒錘了幾下床,似乎是在洩憤,亦或者是在恨自己為什麼要把青龍擺件寄給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