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好像有道理(1 / 1)
咋說也是同朝為官,老好人的曹大人不想把關係鬧得太僵。
而且,李大人這樣的官員,在大黎實在太多了。
李大人的無能,也不算是什麼特別嚴重的問題。
最起碼,他還對朝廷忠心,他還沒有貪汙的太嚴重。
他只是沒能力而已。
連曹大人都能這麼認為。
可想而知,大黎的官場已經烏煙瘴氣到了什麼地步。
直到李孝承走遠,李大人等官員才顫顫巍巍的起身,一身官服已經被冷汗打溼了。
他們在李孝承的眼中看到了殺氣。
沒錯,就是赤果果的殺氣。
還好,曹大人幫他們度過了這場危機,不過,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啊。
江南郡這爛攤子,到底怎麼收拾啊?
李大人腦中一片漿糊。
“李大人,你也別想太多,江南郡的情況有多嚴峻,咱們最是清楚,我看這三皇子盛氣凌人的,也沒什麼本事,咱們做不到的事,他也做不到,最後只能灰溜溜的離開,咱們沒什麼大事的。”
江南郡的司馬心倒是挺大的,直到現在還抱有樂觀的心態。
不過,他說的話確實也挺在理兒,不少官員大點其頭。
有些官員也聽說過這位不怎麼露面的三皇子,在宮中經常受欺負,甚至宮女都能踩他幾腳。
就這樣的窩囊廢,能解決現在江南郡的問題嗎?
太異想天開了。
等他灰溜溜的離開,大家依舊過以前的生活。
接著奏樂,接著舞。
虎頭蛇尾的上級領導,他們見多了,也不差三皇子一個。
同僚們的勸說讓李大人稍稍鬆了一口氣,騰出手來,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小姐,這個皇子還真不一樣呢,不過,江南郡府衙的錢早都用光了,他帶的也不多,怎麼拯救數十萬災民呢?這不是異想天開嗎?”
隊伍最後邊的一名小丫鬟搖頭說道。
顯然,對李孝承不抱太大希望。
“小環說的對,這位三皇子太沖動了一點,沒搞清楚事情就說當地官員無能,萬一他收拾不了這個爛攤子,豈不是成為別人的笑柄,還是太年輕了。”
三個小丫鬟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
而她們的小姐卻是目光炯炯有神,看著前方那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年輕人。
他竟然是大黎的三皇子,這實在太震撼了。
救她的人,竟然是三皇子殿下!
而且,長得還挺乾淨的,就是瘦了點兒。
不過,別看人家瘦,刀馬上的功夫一點都不差,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恐怖如斯的山賊老大斬於馬下。
試問,同齡人誰能做到?
未來可期呀!
“行了,都別議論了,咋說三皇子殿下也是咱們的救命恩人,而且,本小姐姐覺得他和那些廢物皇子,烏合之眾的官員有本質的區別,最起碼他想救災民的心是真的,咱們先看情況吧,他若搞不定,我就去求父親。”
小姐都開口了,三個小丫鬟都趕緊閉上了嘴巴。
不過,大家的眼神很是怪異。
幫著恩公渡過難關,這沒任何問題。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嘛。
可你把這位年輕皇子誇得天花亂墜,沒有任何缺點,這是咋回事兒啊?
還有小姐,你難道忘了嗎?
這次你是離家出走,主子可還生著氣呢,你回去求,人家真會幫嗎?
靖州現在的情況可不比江南強多少。
雖然老百姓都能吃飽飯,可晉國使臣已經來了。
如果談判破裂,很可能會有兵亂。
兵亂可是比天災,還要恐怖。
靖州鐵定自顧不暇,哪有閒工夫管江南的閒事兒啊。
退一萬步講,就算朝廷從中調節,那又跟自家主子有什麼關係呢?
主子又不是靖州刺史。
小姐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這裡邊的牽扯實在太多了。
反正幾個小丫鬟心中認定,李孝承不可能把這個爛攤子收拾好。
最後定然會灰溜溜的離開。
這也不能說這位皇子的能力不行。
大黎這個國家毫無凝聚力,各方顧著各方的利益。
你想一方有難,八方支援,根本不可能的。
你遭了災,那就是你點兒低,自己扛著吧。
能過去就過,過不去死了算球。
別說三皇子了,就算陛下親臨也無濟於事。
李孝承一行人馬率先進了江南城。
馬蹄剛剛踏足這座剛遭災的城,李孝承的眼睛便眯了起來。
馬路很是乾淨,分明是剛剛用水潑過。
面子工程做的真好啊,可一到動真格的時候,啥也不是。
李孝承又在小本本上給李大人記了一筆。
現在他還沒有整治江南官場的心思,城外那數以萬計,嗷嗷待哺的災民還是第一位。
他在城裡走了很久,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城裡的情況比城外強太多了。
尤其是糧店,都還開著。
透過門縫,李孝承能看到大量的糧食,只不過沒人買。
老百姓手裡沒錢,只能望洋興嘆。
你指望這些商人義務捐贈糧食,根本不可能。
他們發的就是國難財。
而且,他們從遠處運來糧食,確實也費了很多力氣。
李孝承哪怕是官家人,也不能強制讓人家捐糧是吧?
事情遠沒到這一步。
“嗯?有財糧鋪!”
李孝承看到這家糧店,立馬勒住了韁繩,後方大部隊緊跟著停下。
“三皇子殿下,怎麼了?”
曹煜疑惑的問道。
心中那是警鈴大作啊。
三皇子殿下,咱們千萬別衝動,冷靜啊。
人家糧店裡雖然有糧食,但那是人家花真金白銀收購的,你用錢買可以,可千萬不能搶啊。
“這家糧店什麼情況?”
李孝承詢問道。
“情況?三皇子殿下,您是問這家糧店的米價為什麼那麼高嗎?京城的米價是五文錢一斤,而這裡是四十文,這也很正常。”
“畢竟江南遭災,本地糧食供應不上,只能從外地往過運,成本自然高了,再加上物以稀為貴,而且,這還不是我大黎米價最高的時候,三年前北方遭遇大旱,米價已經漲到六十文了。”
曹煜輕聲細語的和李孝承解釋。
目的很明確,讓三皇子平息火氣。